第7章 变故(2 / 2)
五斋的岑凄戚是个药师,最喜钻研各种药物,一身医术能救人也能杀人。
二人到五斋时男子住处的院内并无人,他们也不好唐突地就进女生庭院。
“怎么办?”花辞树问。
文无期道:“楚袅呢?”
“行,那我去叫她,你在这等我。”说罢便把那鸟连着帕子一并塞给他,匆匆往外走了。
文无期捧着那小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手心里微弱的起伏,他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花辞树找到楚袅的时候她正在庭院内看书。
虽然学院暂时不会给他们单独授课,但几人还是会相约去讲堂旁听或自学,今日楚袅并未在讲堂等到他们,便在庭院内的小亭等着。看见花辞树焦急的神情她也跟着着急,忙问怎么了。
“哦!岑师姐啊,我方才还看见她了,看方向大约是去学院内的药堂了吧。”
三人又匆匆往药堂奔去。
岑凄戚道:“我只会医人啊,这鸟我可没有十成的把握。”
花辞树嫌她啰嗦,直言道就照医人那般医呗,文无期说了活与不活皆是命数,要是没救成,回来找文无期算账便是。
文无期翻了个白眼,在楚袅的劝解下才勉强忍住没与花辞树吵起来。
“幼稚。”
岑凄戚虽道未有十成把握,但到底还是把鸟救活了,又开了几服药,说了些事项。
楚袅喜不自胜,小心地从岑凄戚手里接过鸟,向她道谢:“多谢师姐!改天让花少请你吃饭。”
岑凄戚看她高兴,不自觉也笑了起来:“吃饭就不必了,帮我寻几本书吧。”
几人作别岑凄戚,往八斋膳房去了。
“你们说,这鸟叫什么名字好呢?”楚袅看着静静躺在篮子里的鸟问道。
花辞树笑:“这鸟还能有什么名字。”
楚袅道:“看它在雨里漂浮了一夜,不如就叫它小舟。”
花辞树笑起来,说楚袅把这鸟圈得死,明明是鸟,却要唤它舟,莫不是要一辈子困在水里?
楚袅“哼”了一声,别过头:“我这是盼它在风里自由,在水里也自由。”
文无期听着,淡然一笑,那笑轻轻的,风一样,散在二人的争执间。
“哇,是糖诶。”楚袅接过布袋打开,眼里满是欢喜,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童罢了,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甜甜的,“文少你哪来的?”
“顺路买的。”文无期道。
“顺路?你这一天都和我们在一起,你从哪顺路呢?”
文无期微愣,避开了楚袅询问的眼神,并不想承认自己是前几天特意跑了几条街买的。
楚袅见他沉默,也不追问,只是拿了颗糖递给他,文无期接过吃了,又望向府中庭院。
庭院的左侧有棵树,紧挨着墙壁,若是想可以直接从树上爬出去。墙壁外围是静谧漆黑的夜,但有一丝光亮破空而出,把这夜割裂开,从更远的地方照了进来。
天将白了。
墙外氤氲,文无期观见更远的山隐在水雾里,他吸了口清冽的晨风,觉得胸口深处似乎有什么也是氤氲得叫人看不清。
“接下来先去找唐勇。”文无期咬着糖,说话间有些含糊。
楚袅觉得好玩,又给了文无期一颗糖,文无期不解地看着她,但还是吃下去了。
“我知道他住哪。”万锦年不知什么时辰醒的,拉开房门看着他们道。
一行人草草用过早膳便赶往唐勇家了。
几人到时唐勇家的门正开着,门闩已断裂,像是被人踹开的。院内也是破败不堪,住房内的地上还有几处干涸的血迹。
花辞树凑近观察几番:“看样子是昨天夜里留下的,我们来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对策。
“怎么办,要回去找掌院吗?”楚袅问。
文无期摇摇头,叹了口气:“太巧了。怎么我们要寻唐勇,他便失踪了。还有那林二,死得也蹊跷。”
屋内响起一声很轻的脆响,像是什么玉器落在地上。万锦年朝床的方位望去:“谁在那?”
众人迅速朝着床后走去。
床后有一妇人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浑身是血,身边有一断裂的玉簪。
此夫人穿着不凡,众人猜测她大抵便是唐勇的夫人了。
文无期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而后摇摇头,神情凝重:“刚死的。”
两天不到死了两个人,而且偏偏发生在他们寻八斋成员的时候,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万锦年缓缓道:“莫非掌院……”
“我怎么了?”一人负手从门外而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楚袅看见陆观年,惊喜道:“掌院,你怎么来啦?”
陆观年于楚袅,亦师亦父,是她迷茫不安时会下意识想起的人。陆观年那日救起的,不止是她的肉体。
陆观年看着几人有些戒备的目光,道:“我也是昨日才得知此事,唐勇与他女儿还下落不明。”
文无期问:“唐勇他夫人还在房中,为何不救她?”
陆观年愕然:“昨日搜查时并未发现。”
陆观年蹲坐在妇人面前,简单观察了一番,道:“瞧着像是我们走后才放在这的,她周围太干净了。”
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众人安葬了那妇人,先回秘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