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沉冤(1 / 2)
且说窦天章衣锦还乡又新娶妻妾,虽说双喜临门,但是亲女的冤死确是心头一大恨事!
当年自己为求功名,将女儿小娥许给胡义君之子胡孝儿,并以彩礼钱为资进京赶考,不免有卖女求金之嫌,再加上女儿温婉聪颖,毫无怨言的嫁了,若真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也好,可偏偏没几日就含冤而亡,使得窦天章的内心无比愧疚。
说什么也要雪了女儿的冤仇!
于是在小娥荒冢前发完毒誓,窦天章义愤填膺的说干就干。
他将小娥当日的案卷提出来重阅,又走访十年前亲历亲睹的人群,终于梳理出了些许头绪。
据案卷上记载,窦氏小娥嫁入胡家后,夫君胡孝儿却染病卧床,请了镇上的郎中赛卢医瞧病抓药,一直不见好转。而新妇窦氏就是因为胡孝儿病弱,得不到满足,便主动与邻居张小驴有染,日渐大胆,以至谋害亲夫欲改嫁张小驴。事发后,窦氏认罪伏法,数日后便被当众行刑。
但窦氏谋害亲夫一案却并不是一桩独立的案件,其间还牵扯的另一家人,并且这桩案的原告竟是蒲郡上大名鼎鼎的大户崔相国府上的老夫人——崔相国的原配阿宝夫人!
原来胡孝儿案发当日,崔家大少爷崔研的原配正房夫人良工也魂归天外,当日同时为胡家和崔家诊病的郎中是同一个人——赛卢医。案件最终的彻查结果,是窦氏为杀亲夫胡孝儿,偷偷调换了赛卢医的治病良药,致使两命归天。
窦天章明白,这案子从头到尾写的滴水不漏,看起来证据凿凿,实则是疏漏百出。
但要证明这疏漏,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当年的当事人与证人,这其中的第一关键人物就是赛卢医。可是此人,乃是一介江湖郎中,四海为家,结案之后就远离了蒲郡,至今无所踪。
再就是张驴儿父子,案卷中并未记录张驴儿与窦氏私通的实证,按说窦氏对胡孝儿起了杀心,张驴儿作为奸夫同谋的嫌疑很大,结案后也并未受任何处置,人也不知何处去了。
“既然说与小娥通奸,张驴儿又如何脱罪?”
这话窦天章已经质问过杜宝了,可惜杜宝太圆滑,兜来兜去一晌,也问不出半句真话,窦天章嘴上不说,心里早已不悦。
可惜,至关重要的线索都断了,如今唯一可以探查的便是胡家和崔家。
窦天章对自己的推断十分自信,既然这件案子是从阿宝夫人的一纸诉状而起,那么就从崔府开始查起。
听说十年前,崔府闹了一出惊天动地的狐狸精惨案,说不定能查出一二。
眼下陈捕头带回消息:相国老爷崔钰和二夫人郑氏都已一命呜呼了,郑氏的妹妹连琐、少爷、少夫人和莺莺小姐均也不知去向。
崔府竟在他出手之前,一震不撅,这是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故意掩盖真相?
窦天章焦虑万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控制了一切,不想让他血洗女儿的冤情。
“大人,那崔府底下盖了一座迷宫呢,一看就是大有猫腻……那倚云阁里面的姑娘也是个个身手了得……而且听说崔府里有妖怪……”
但这在蒲郡,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尽管当下无数的传言指向了狐狸精这个荒唐的解释,窦天章是不信且不妥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