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纯阳秘技(1 / 2)
入夜,余承方今日虽未挑水砍柴,但一下午都在跟随徐红叶学习《伏虎拳法》。这《伏虎拳法》本是一门比较粗浅的武功,讲究拱项缩头,瞠目眺牙,模仿虎形,领会虎神。本是这郑祖师当年在少林学艺,少林外门的一套基础功法,后来少林俗家弟子行走江湖,倒也在外传开了。但这括苍山的《伏虎拳法》却又略有不同,当年郑祖师开山立派后,将道教的心法的融入了《伏虎拳法》中,使原本刚猛的拳法中多了诸多的变化,一招一式,似粗实细,变化微妙,可谓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不仅有强身健体之效,更可协助初学武艺之人延长气息,调节自身肌肉。徐红叶自小跟在徐秋白身边,这《伏虎拳法》早已练得滚瓜烂熟,但余承方是初学,加之以前也没有功夫底子,本来学得就比较慢。徐红叶没教两遍,就有些不耐烦了,一阵唉声叹气。导致余承方自己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天分太差了。原本只是开篇的“无极式”和“关公理须”,硬是练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躺在床上,手脚酸痛,毫无力气,心想,难道武功都是这么难练的吗?
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地敲窗声,余承方费劲地站起身来,打开窗户,一看,竟是师姐。少女未看余承方,递上一瓶膏药,小声说道:“那个……呆子,这是我们括苍山有名的活血膏。你把它涂在肌肉酸疼处,明天就不疼了。”
余承方一阵诧异,没想到徐红叶会来给他送药,他只觉得自己笨死了,师姐会不会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一愣神的工夫,徐红叶又说道:
“练功这事,本就不是一天两天就成的,你虽然天赋没有师姐我高,但是也不要心灰意冷,明天接着练。”徐红叶此时脸颊微红,红得好像晚霞一般,看得余承方竟忘了回话。
“喂,喂!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徐红叶嗔怒道。
余承方缓过神来,赶忙说道:“啊,谢……谢师姐,师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功,不辜负师父和师姐的教导。”
“真是个呆子……”徐红叶转身离开,不经意间,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自小在括苍山长大,除了徐秋白和胡海淞,从未接触过同龄的孩子,余承方的到来,对她而言,何尝不是多了一个玩伴。
翌日,鸡鸣时分,余承方从床上爬起,昨夜敷了活血膏,身上果然没了那般酸疼。余承方心下对徐红叶又多了一丝好感。
用完早饭后,余承方挑起扁担便往后山挑水去了。括苍派位于括苍山主脉,其余支脉延绵千里,山势陡峭。因其临海,故清晨时分云雾缭绕,行走在山林间,别有一番腾云驾雾的滋味。自小院沿山路上到山顶,再下到后山水潭,也有十多里远,因后山有山形似大象,山峰下有一摊湖水,清澈见底,故名象鼻潭。余承方来到象鼻潭,将水桶打满,挑在肩上就往回走。还走没几步,就觉得重若千斤,步履艰难。心想,这可怎么走得回去啊。没办法,这是徐秋白布下的修行的功课,余承方只能硬着头皮,哼哧哼哧地低头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左肩好像轻了不少,正感到诧异,抬头竟看见了徐红叶。只见徐红叶此时手中拎着一桶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走吧,还愣着干吗?”徐红叶转身,将水桶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可……可师父说,这是修行的课业。”余承方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听那姓徐的忽悠,他是怕胡爷爷老了,以后没人挑水了。”徐红叶也不回头,边走边说,“等会儿快到了,你再把这桶水挂在扁担上,就当是你背回来的。”
“哦,哦,好……好的,师姐……你,你对我真好。”余承方望着徐红叶的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知道就好。”徐红叶应承道。
太阳逐渐升高,雾气渐渐散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间。突然,徐红叶回头看向余承方说:“我说呆子,听来道观里的人说,山下有种小吃,叫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可好吃了。你吃过吗?”
“吃过的,有年冬天去杭州府,娘给我买过。”余承方回道。
“好吃吗?”徐红叶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余承方,似是有些期待。
余承方抬头想了想,好像在回味冰糖葫芦的味道,随即说道:“好吃啊,师姐,你没吃过吗?”
徐红叶赶紧回过身去,咳嗽了一声,说:”我……我肯定是吃过的,你都吃过,师姐我怎么可能没吃过。得空了,师姐我给你买个三五十串。“
余承方心想,吃过了还问我干嘛,三五十串,那东西吃多了还不得腻死。忽得抬头,正巧一缕阳光从林间透过,照在前面的徐红叶身上,阳光照耀下的少女闪耀着柔和的金色,余承方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出了神,一时间有些愣了。
徐红叶没听见余承方回话,转过头去,见余承方正痴愣愣地看着自己。心想,真是个呆子,准是被这三五十串冰糖葫芦给唬住了。还好没在这呆子面前露馅。
徐红叶转身继续往前走,催促道:”快点走吧,再不回去,赶不上吃午饭了。”
“哦哦,等……等等我,师姐。”余承方挑着扁担赶紧追了上去。
山腰道观前,徐红叶将水桶重新挂在了扁担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