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虎遇险(2 / 2)
张彪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半晌,说道:”走!抄家伙去黑虎寨!徐秋白,哼哼,这是天要亡你,让你跟老子作对!“言罢,提起插在地上的刀,就往门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麻六,你小子在这给我盯好了,别让这小娘们给我跑了!“
余承方赶紧跑到拐角藏了起来,内心惊惶失措。
”这,这可怎么办,不行,徐伯伯救过我一命,我要想办法,想办法去通知他。“
见张彪一行人已经走远,余承方赶忙往城门方向跑去,心里念叨着”十里坡,十里坡……“来到大街上,见路边坐着一位老汉,余承方停下问道:
“爷爷,你知道十里坡在哪儿吗?”
“十里坡?打城南口往西去,走十多里就到十里坡了。娃娃,你问那干吗,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未等老汉说完,余承方已经跑了出去。
出城南往西,行到十里坡已快是傍晚,余承方此时累得气喘吁吁,一路却未张彪一行人的踪影。
”也不知他们到了没有。余承方想着,内心也是焦急万分。
十里坡地处余杭县与临安县交界处,这黄二爷本名黄敬夫,师从黄家拳门,在家排行老二,一双铁拳练得是虎虎生威。早年间各地不满暴元统治,纷纷起义,这黄二爷也随大流去了张士诚手下做了一名偏将。后来张士诚兵败苏州,朱元璋建立了明朝。黄二爷见大势已去,就拉着一伙老兄弟在这十里坡驻扎下来,平日里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因地处两县交界,官府间互相推诿,均不愿出力剿匪,这黑虎寨也就存续到了今天。
“糟了,我该怎么找徐伯伯。”余承方抓着后脑。愁容满面。往前走着,忽然听到远处山坡后传来打斗声。
余承方赶紧往山坡方向跑去,到了山坡背面,余承方探出脑袋,只见十余人正在围攻一蓝衣男子。定睛一看,蓝衣男子正是那徐秋白。
徐秋白此时身上有斑驳血迹,但似乎并未受伤,远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男子。
山坡对面高处,站着一名大汉,唇方口正,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身穿一白衣战袍,腰系一条银带,虽头发花白,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正是那黑虎寨黄二爷。此时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
“徐秋白,我黑虎寨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来惹我。”
徐秋白在场中辗转腾挪,忽地一剑刺出,一人随即倒下。借势翻身跳出包围圈外,笑道:
“黄二爷,你这黑虎寨在官府可值不少银子,你黄二爷要不解散了寨子跟我去余杭县衙住着吧,县衙不愁吃不愁穿,比你这黑虎寨可安逸多了。”
“放肆!”
黄二爷一声怒喝,纵身一跃,冲杀到徐秋白面前,一双肉掌忽地拍出,直取徐秋白面门。徐秋白低身闪过,黄二爷立即转掌为爪,朝徐秋白肩部抓去。黄家拳法以刚猛迅捷著称,其中又藏有六六三十六种变化,在江湖中也是颇具盛名。徐秋白侧身躲过,右手一剑直取其咽喉,黄二爷眼见避无可避,直接用手抓向长剑,本应是血肉模糊的景象,却见“叮”地一声,宝剑好似砍到了铁器上。
“铁布衫?”徐秋白疑惑地笑了笑,“想不到时至今日,还有人会练如此笨拙的武功。”
“徐秋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黄二爷甩开徐秋白的长剑,一拳攻了过去。
此时场中二人激战正酣,余承方一边盯着场中二人,一边思索道:”那张彪说要来和人一起杀了徐伯伯,怎么没见他人呢?随即朝四周搜索过去,忽见徐秋白身后不远处的树上,突然闪出一道亮光。仔细瞧去,正是那张彪猫在树上,他右手提刀,左手抓着身前的树枝,跃跃欲试。
场中央,黄二爷步步紧逼,徐秋白且战且退,眼看即将靠近张彪蹲伏的树下,千钧一发之际,余承方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徐伯伯,小心身后有人!”
场中几人瞬间都愣住了。徐秋白突然一脚蹬在黄敬夫的手臂上,随后一个后翻,正好看见蹲在树上的张彪。张彪满脸惊讶,转头看向山坡上的余承方。
“他妈了个巴子的。”张彪怒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飞镖就朝余承方射去。
“啊!”余承方来不及闪过,飞镖正中其胸口,余承方应声倒下。
徐秋白望着倒下的余承方,想到余承方小小年纪,身上还有伤,仍跑到此处给他报信,心中顿时愤怒不已。呼地一剑横扫而出,剑气所至,水桶一般粗的树干随即拦腰断开,张彪赶忙腾空跃起,落在黄敬夫身侧。
“括苍剑诀,风花雪月。不知道你徐大掌门练到了哪个境界?”
“哼!”徐秋白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冷峻了下来,双眼目露寒芒。只见他身形微晃,已窜出十丈余外,直奔张彪而去,张彪未想到徐秋白会如此之快,忽见迎面袭来一剑。赶忙横刀护在身前,刀剑接触的瞬间,张彪被震得倒退出去,还未稳住脚步。又一道寒芒接踵而至,张彪来不及闪躲,被一剑穿胸。
“可恶!要不是……要不是……”张彪口中鲜血喷出,此刻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甘。徐秋白抽回长剑,张彪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徐秋白未看倒下的张彪,忽地凭空掠起,落在远处余承方身边,余承方此刻已经昏死过去,徐秋白俯身探了探余承方的脉搏,眉头微锁,随即点了余承方两处穴道,转身看向黄敬夫。
“黄二爷,徐某现在赶时间,你,受死吧。”未多言,腾空而起,朝黄敬夫攻了过去。
黄敬夫冷哼一声,站稳马步,左手一掌架住徐秋白来剑,右手随即一拳挥出,朝徐秋白胸前攻来,徐秋白翻身躲开,劲力所至,徐秋白后方树上被击出一道拳印。翻身的瞬间,徐秋白一招“回头望月”刺向黄敬夫大腿,黄敬夫仗着一身铁布衫的功夫,并未将此剑放在眼里,竟未躲避,却突然发现腿部似乎传来一阵疼痛,随即有鲜血飙出。
“你……你居然,居然已到了‘雪’境?!”黄敬夫不可思议地望向徐秋白。“不,不,不可能……!”
徐秋看着黄敬夫,像是盯着一具尸体。
“早就说了,铁布衫是套吃力不讨好的功夫。”徐秋白冷冷地说道。
此时的黄敬夫单膝跪地,捂着被刺穿的大腿,大腿上鲜血直流。此时双方境界的差距加上腿部的重伤,让他失去了斗志。
“不……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你来我黑虎寨不就是为了领官府的赏银么?我都给你,我全都给你!”
“徐某爱财,却从来不收来路不明的钱。”剑光一闪,黄敬夫没了气息。
所谓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众人看见倒下的黄敬夫,立刻四下奔逃开来。徐秋白随即转向余承方处,抱起余承方,朝余杭镇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