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鱼我所欲（2 / 2）

半晌，程迦瑶才道：“此次出来，我奉师叔之命追查你的行踪，如今虽暴露了踪迹，但师命不可违，若你当真不愿和我回去，我只有……”说着，程迦瑶嘴角微微抿动，握着手的剑慢慢举起。

俞允似是觉得来了些兴趣，道：“小子，听这女娃所言，你究竟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余承方未说话，倒是蓝雅若回道：“他为了救我，劫了……劫了乐安大牢。”俞允忽地笑道：“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虽说救的是伯颜老怪的徒弟，但这女娃倒是俊得很。少年风流，老头我都有些羡慕了。”余承方苦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对面。

程迦瑶矗立在银杏树下，少女的眼睛死死盯向余承方，那里是如此明亮，灿若星空。

忽然，红色的光芒在晨曦中一闪而过，如踏入黑暗中的过客，在渐渐亮起的天空下，显得如此耀眼，像是要将这仅剩的黑暗全部清退。红光的尽头，一道青芒大作，声势凌厉。湛卢长剑硬生生对上了南山之剑，两件宝剑轰然相撞。

”轰！“一声巨响，余承方身子腾起，程迦瑶却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脸上依旧清冷。少女眉头微皱，身子随剑而起，朝着余承方追去，湛卢宝剑满身红光散发出去，她人在剑光中，更显得清丽无比。

”天目山上那一战，是我败了。“程迦瑶盯着前方的余承方，一字一句道，同时《红尘道心》急速运转，红色剑芒越来越盛，竟与那朝阳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今日，我便再请教一下你这个十五岁便入得‘风’境的人物。“

余承方心中失落，只缓缓道：”程师姐，我不愿与你为敌。“

程迦瑶未理会余承方的话，手中湛卢宝剑似是长了十倍一般，向余承方劈来。少年面色微苦，《沧浪心经》急速带起纯阳内力，转身迎向程迦瑶，南山剑在胸前织起道道剑网，”咝“一声锐响，仿佛无坚不摧的剑芒被这层层剑网缠住。红光剑网相交之中，少年一剑递出，青光闪烁，一声闷响，程迦瑶倒飞而回，余承方亦是双臂一震，本就满是伤痕的手臂上，慢慢渗出鲜血。

忽地，程迦瑶足尖点地，离剑诀趁势而来，如燎原之火，迅猛奔腾。余承方不自觉使出坎剑诀，若江若海，若溪若湖。二剑相交，程迦瑶变离为巽，如飓风过境，起于青萍之末，舞于松柏之下。余承方转坎至坤，无边无垠，苍苍茫茫。二人似是回到了昨夜练习灵犀剑法时，变化之快，心意之通，更胜以往。俞允呵呵笑了一声，便又独自喝酒去了。

数十招之后，程迦瑶乾字诀冲天而来，气势如虹，余承方震剑应势而起，每进一步，威力更胜一筹。待到二剑相遇时，少年笑了笑，眼前竟是数月前天目山上的擂台，那一剑仍是收回，湛卢宝剑划过天蚕甲，”叮“的一声，余承方重重向后摔去。

蓝雅若见状，立刻挡在余承方身前，怒视着对面的程迦瑶，道：”要抓就抓我，不要为难承方哥哥。“余承方轻轻拉开身前的蓝雅若，道：”程师姐，望你让我送她回去，承方还是那句话，待事情完结，我自会回括苍山去，到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程迦瑶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良久才道：”今日我拦不住你，望你信守诺言，若他日有违，千山万水我也当去寻你。“言罢，少女转过身去，风吹过她的秀发，拂过她白皙的脸颊，程迦瑶立足许久，似是期盼着什么，却久未没有得到答案，晨曦划破了天际，日出如七彩的颜料，渲染了整片天空。少女终是迈开了脚步，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恨如春草多，事与孤鸿去，断肠院落，一帘风絮……

蓝雅若摇了摇余承方的手臂，少年低下头，看向蓝雅若。

”承方哥哥，你会送雅儿回去，对吗？“

少年点了点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