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言2(2 / 2)
我一见银钱,便什么疼痛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只顾着高兴。我两眼放光的对他一笑:“谢谢小王爷打赏。”
那位董小王爷也对我抱以一笑。
我揣起金子下楼时,不思姐抱着手皱眉,过来捏起我的耳朵“小寡妇,你可别喜欢上他了!”
我顺手牵羊摸了块糕点啃,正吃的不亦乐乎,就被扯了耳朵,我只好一边吃一边拽回自己的耳朵,含糊不清的嘟囔“不会的。”
思思姐问道:“那你还看他?”
我嘟囔着说:“只许嫖客看姑娘,不许姑娘看嫖客?咱们这也没这规矩啊?”
思思愣住,随后噗嗤一笑:“也是。”
我来楼里一段时间了,已经能勉强将姐姐们的身世记了个囫囵。
正在我对所有人都有了些熟悉感时,谁知,没过几日,朝酒又捡了一个叫金莲的女孩回来。
朝酒领着金莲乐呵呵的去找程胥媛姐姐拿了银子,说是前街有人卖身葬父。是自己垫钱将人买回来的。
朝酒说:“这个姑娘出身艰难,是个大富人家的家生奴。她不会说话,是个真正的哑巴。”
我看她整个人身上遍体鳞伤,目光也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免让人心疼。
乔不思扭着水蛇腰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似是例行公事一般嘲讽了她几句,只是在听道朝酒说她是家生奴,还是卖身葬父才被她买回来时。
乔不思愣了愣,竟不再多嘴兀自走了。
我心下很是同情金莲,看她骨瘦如柴还一身的伤,晚间吃饭时便偷摸多给了她两个窝窝头,想要照顾她一二,谁知道因为沟通不畅,导致她以为我要讹她,死活不肯要。
她眼泪汪汪的缩在角落不肯上桌子吃饭,招来了大伙的注意。
姚大家以为我在欺负人,不问青红皂白,抬手便给了我一个爆栗子。她质问我道:“小寡妇,你才来多久?就给我学会欺负新人了?”
我捂着脑门,委屈吧啦的说没有。
不说话的晚舞走到金莲跟前蹲下,竟然跟她打起了手语,二人一番沟通,金莲这才明白我不是想讹她,只是想对她好点而已。
她感动的接过了窝窝头,而我气的嘴都歪了。
金莲今年十五比我大两岁,她只喜欢和她年纪一般大,又同样不说话的晚舞在一块玩。
她俩呆在一块就比划手语,连空气都是安安静静的,当然,如果这时旁边在站上一个白朴姬,那便是又冷又安静,绝对是三伏天里,你热的见了神仙都能立刻给你救回来的解暑良药。
一日午后,我又按时抱着纸笔去了姚大家那里,今天姚大家又喝多了,她红着脸撑着头。既没有教我背诗,也不喊我临摹字帖,只是叫我陪她说说话。
我不是个爱读书的好学生,一听不用读书,便开心的厉害,自然是她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姚大家仰头,虚着眼睛问我道:“小寡妇,你知道什么叫科举吗?”
我不假思索的点头。
姚大家比划了个六,她说:“我考了六年,两个朝代……才考上。”我眨眨眼,很是惊讶,因为我是头一次听说女人也可以考科举的。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姚大家摸摸我的头说:“女人是不能考科举的,只是前朝嘉怡公主的姑母,大长公主破例提拔举荐我,我才有资格去考的。后来还没来得及考上就改朝换了代,幸好当今的太后赏识我……提了我做女官。”
说完她得意洋洋的挑眉看着我,似乎做好准备接受我崇拜的目光,可是我除了惊讶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崇拜,甚至还有一点不满。
她皱眉,啧舌道:“小寡妇,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嘟起嘴,些许埋怨的回道:“你这样是不对的,他们说女人应该是在家相夫教子的。”
姚大家抱着手臂问我:“他们是谁?”
他们,就所有人啊,具体是谁……我回忆不起来。反正大家都这样说。
她摇摇头,极为不屑的说:“我问你,没学问怎么正确的相夫教子?那些人云亦云的话,都是用来欺负没读过书的女子的。”
我瞪大眼睛,听的一愣一愣的。
姚大家又拉住了我,苦口婆心的教育了我一宿:“我告诉你,咱们楼里的姐妹,除了那个骚娘们乔不思我是搞不懂她想些什么,其他人,我告诉你,哪一个不比男子强?”
我想了想,指了指自己。
姚大家黑着脸一巴掌抡过来:“还有没有。”
我哭唧唧的说:“没了。”
月底开会时,婉儿姐说现在楼里人多了,需要有人来记录一下每个季度的大小事宜,不求词藻华丽,但求事无巨细。以防止以后出现扯皮拉筋。各种说不清楚的事情。
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姚大家和乔不思。又转眼看了程胥媛和安茜。
朝酒直言说自己和妹妹两个人,每日忙里忙外的,有时候还得负责采买,根本不得空。
白朴姬负责整个院子的安危,是个武人经常熬整宿,白日不见人影,她一个凉凉眼神,便直接拒绝了个彻底。
乔不思说自己可是头牌,那里有又要赚钱又要写小作文这么苦逼的事,她不干。
当然也没人会去逼迫一个病恹恹的病人,所以安茜也自然而然的被排除在外。至于程胥媛姐,她管着楼里全部进出账目,就连开会时都一把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事情只多不少。
还有个低着头不会说话的金莲,更是指望不上。
我寻思着这种事情找姚大家最合适不过,谁知道她却不屑的说:“老娘一副墨宝千金难求,写这干嘛,跌身价。不写不写。”
所以最后,这活就理所应当的落到了我头上。
婉儿姐知道我不愿意写,奈何她拿捏住了我的死穴,她吩咐媛媛姐道:“给她涨工钱。”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我写下了我人生中第一篇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