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路灯下的二姐夫(3)(2 / 2)
“妈妈,我不记得我们的家在哪里了。为什么会这样?”牛牛说。
“我看不到路,儿子你看得见吗?”女人茫然地四下张望。
“我也看不见!周围都是黑的。妈妈,我怕!”牛牛说。
二姐夫见状,看了看四周,在看了看女人和孩子的周围,又抬头看了看路灯,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他走到路灯杆下面,抬脚踢了过去。二姐夫的脚似乎碰到了无形的阻碍,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踢到路灯杆上。路灯瞬间灭掉,随即重现光明,灯光透明澄彻。
“我看到了!”牛牛高兴地喊道,随即有吃惊地问:“为什么周围的样子和刚才不一样?爸爸的窗帘为什么变成白色的了?”
女人没有惊呼,而是不停地颤抖着,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平稳了情绪,对二姐夫说:“我明白了。我知道为什么我看不到路了。”
二姐夫叹了口气说:“今年是二零二三年。”
“我只是没想到,牛牛也会……”女人悠悠地说。
“是个意外!孩子把路灯电缆的绝缘外皮抠破了。”二姐夫解释到。
“那个男人呢?”女人问道。
“搬走了。”二姐夫说。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牛牛跟你走,你要是不想让他困在这里,最好马上离开。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二姐夫皱着眉催促道,“一旦他明白怎么回事,也许就走不了了。你不想让他天天在这里等那个等不到的爸爸吧?”
女人跺了跺脚,冲着二姐夫鞠了一躬,拉起牛牛转身离开。
“相信我!只要是有一分人性的父亲,都会为此自责一辈子!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放开彼此,此时更不必纠缠不清了!”二姐夫冲着女人的背影说。
“我的事,我不怨他!可是他不该不管孩子!”
走出几步的女人一边说一边转过脸。
一张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面容撞进二姐夫的眼里。
二姐夫眼前一黑,软到在路灯下面。
二姐夫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
醒来的时候,二姐正伏在床边瞌睡。感觉到二姐夫的动作,二姐跟着就醒了。看到老公惺忪的睡眼,二姐劈头就问:“说,你干什么的?姓啥叫啥?我是谁?”
“我是律师,我姓白,江湖人称二姐夫!你是我老婆。”二姐夫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脑子没坏!我放心了。”二姐如释重负。
“老婆,我怎么在这里?”二姐夫很纳闷。
“昨晚你去娜姐家楼下看情况。半夜两点的时候,老李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在他家楼下的路灯底下了。我们连夜把你送到医院。医生发觉你头部有伤,怕是脑子问题,CT、磁共振一顿检查,啥也没查出来。你就是昏迷不醒。你要是今天上午还不醒,我就得找专家会诊了。”二姐简单说了情况后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总的来说是学雷锋做好事去了,就是末了被吓了一下。”
二姐夫正说着,老李从外面进来了。
老李没注意二姐夫已经醒了,进来后就对二姐说:“我到派出所报案了。警察调了昨晚沿路的监控,只看到小白一个人顺路走到路灯底下站了几分钟,中间还踢了灯杆一脚,然后就歪在路灯下面不动了。根本没人跟他接触,不可能是刑事案件。”说完后,老李发现二姐夫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高兴地说:“太好了!你可算醒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啥事。岁数大,体力不好,昨晚是疲劳过度了!”二姐夫一边说一边瞟着二姐,然后就觉得腰眼儿吃痛,显然是遭了二姐的“毒手”。
好不容易从二姐的魔爪中解脱出来,二姐夫喘了口气,对老李说:“告诉娜姐,没事儿了!”
“你搞定了?”二姐问。
“当然!要不然能这样吗?”二姐夫指着病床上的自己说。
“老公威武!老婆爱你!”二姐说。
“威武是必须的!爱我可不可以缓两天?”二姐夫弱弱的说。
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
周五下午,二姐夫正在家里盘算着如何欢度周五,二姐带着娜姐回家了。
“老白,你的招牌砸了!”还没坐下,二姐就气呼呼地说。
“什么情况?”二姐夫问。
“你不是说娜姐那边没事儿了吗?”二姐反问。
“对呀!详细情况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都差点儿没搭进去,还能有问题?”二姐夫不明所以。
“娜姐昨晚又看见那个小孩儿了。你说有没有问题?”二姐一边给娜姐倒茶一边说。
“哦?”二姐夫嘴上答应着看向娜姐。
娜姐顶着黑眼圈无精打采,脸上更是惊惧混杂着焦虑,见二姐夫看向自己,她才勉强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然后略带歉意地说:“小荣说的是真的。昨天晚上,老李回来之后,我又失眠了。然后,习惯性地往楼下看,又看到那个小孩儿了。我吓坏了!然后去叫老李,老李推窗看了一下,说啥也没看见。我重新回到窗边的时候,那小孩儿真的不见了!”
“你确定真的看见了?”二姐夫问。
“我盯着他看了至少一分钟。”娜姐回答。
难道大哥我真的把自己的脑子撞坏了?头几天晚上的遭遇只是昏倒后产生的幻觉和梦境?自己的大脑给自己自编自导自我创作了一部小电影?自己除了在路灯底下躺尸和喂蚊子,啥事儿都没碰上?啥问题都没解决?娜姐的回答,让二姐夫陷入了自我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