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灯下的二姐夫(4)(1 / 2)
片刻迷茫之后,二姐夫理了理脑后的头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儿,认真地对娜姐说:“娜姐,你认真想一下,你看到的小孩儿长什么样?”
“大概一米一二的身高,比较瘦,脸看不清。”娜姐描述道。
“是不是穿卡其色短裤、白色短袖衫?”二姐夫所说的是“牛牛”的穿着。
“不是。我每次看到他,除了头上的迷彩遮阳帽之外,衣服每次都不一样。昨晚是穿着一套巴布豆的套装。那套装是今年夏天的商场促销款。”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或者“不是人”的衣着,女人都有着无与伦比的细致和敏感。
二姐夫又摸了摸下巴,接着问:“你自己在家的时候看到过他吗?”
“没有。自从第一次之后,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经常不自觉看那个路灯。我自己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说到这里,娜姐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带着哭腔说:“每次都是老李回来之后,他才出现!难道,他是跟着老李的?老李天天出车,会不会出事儿啊?”
“你家老李有没有异常情况?我是说从养车开始到现在?”二姐夫很有深意的问。
娜姐听懂了二姐夫话里的意思,摇着头说:“老李开车很规矩,绝对不会干亏心事的。这十几年,他天天按时出车、按时收车,风雨无阻,一年到头连罚单都不超过三个。”
“这事儿确实很怪!”二姐夫感慨了一句。
“老李可不能有事儿呀!他要是出事儿了,我们娘们儿没法活呀!”娜姐拉着二姐掉眼泪。
二姐夫托着下巴,沉默了近五分钟,然后对娜姐说:“娜姐,我是律师,不是大师,也不是警察。降妖除魔、抓贼破案都跟我无关。你家这事儿,我看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怎么解决?你都弄不明白,让娜姐自己怎么解决?”不等娜姐说话,二姐就发话了。
“下次再看到小孩儿的时候,自己走过去,和他谈谈。”二姐夫说。
“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呢!她要是自己敢过去,她找你干嘛?”二姐气得用手指戳二姐夫的胸口。
“小白,不管那小孩儿是不是人,我都不敢,真的不敢!”娜姐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二姐夫。
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二姐夫无奈地说:“你俩儿这意思是,我怎么说都没用,这事儿必须得我办呗?”
“你不办,招牌就真的砸了!你让我怎么混?我在姐妹儿圈里的脸往哪搁?”二姐说。
“你要招牌、要脸,不要你老公命了?”二姐夫反问。
“我老公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长跑赢过龟,静坐赛过兔,智胜妖狐,威如天龙,菠萝菠萝蜜!”二姐不理二姐夫的质问,一顿胡言乱语的吹捧。
“我实在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娜姐双手合十作揖。
“事先说好,事儿我可以帮忙,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二姐夫对娜姐说。
“这事儿一天不弄明白,我一天不能安生。就算是你告诉我明天就死,也比这么悬着心强!”娜姐咬着牙说,“我想,不管是什么,总不至于真的要我的命吧!”
“那好吧!你回去后正常作息,也不要跟老李说找我的事。这两天晚上,我抽时间再去你家楼下看看。”二姐夫答应了下来。
二姐见二姐夫答应帮忙后,冲着娜姐说:“我就说,我老公肯定能帮忙吧!”
娜姐没说话,只是含蓄地笑了一下。
“你这是破车好揽载!更可气的是,你揽的载都得我这头瘦驴来拉!”二姐夫对二姐说。
“管你胖驴瘦驴,都得听我指挥!让你干啥就干啥!”二姐端起架子说。
娜姐此时心晴好了一些,一旁插话道:“小白这体型,怎么看也不是瘦驴啊!”
“娜姐说得对!他就是头肥猪!”二姐说,“他、乐乐、儿子,是我们家的猪狗不如组合!”
这时候,乐乐蹿过来叫了两声,似乎在说:“本柴这么干净这么帅,绝对不和他们两父子组队!”
不管乐乐愿不愿意,它都跟着二姐夫出了门去执行“平事儿”任务。对此,乐乐不敢反抗。因为,这是它的绝对主人——二姐的命令。至于二姐夫,他的家庭地位还在乐乐之下,乐乐跟他组队都是给他面子。他就是个铲屎的!
半夜十一点,二姐夫拉着乐乐去娜姐家楼下蹲点儿。有了上次的经验,二姐夫这次不但带了狗防身,还带了小板凳歇脚,拎了带冰块的矿泉水降温,喷了药水防蚊。
那盏神奇的路灯矗立在路边,一侧是机动车道一侧是镶水泥砖的人行道,人行道外侧是一溜一米来高半米宽的矮树墙,矮树墙后面不到一米是另外一个住宅小区的外墙。二姐夫没有直接到娜姐家窗外的路灯下蹲坑,而是特意越过目标灯杆,往东走了三四十米,在另一盏路灯下放下了小板凳。这样,既安全又隐蔽。一方面,避开了老李收车回家的路线;另一方面,在这个距离上,无论问题灯杆底下来人,还是来“非人”都能有缓冲地带,不至于直面硬怼!
离老李收车的时间还早,二姐夫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有点儿困。于是,他收了手机,对身边无聊地打哈欠的乐乐说:“乐乐,你狗爸困了,眯一会儿。你给我看着,有人过来,你就叫我!”说完,也不管乐乐听不听得懂,靠着路灯杆迷糊着了。
当天是十五,月上中天。乐乐看了看头上的月亮,冲着月的抬了抬前爪,好像在打招呼。然后,给了二姐夫一个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让本柴给你站岗,想什么呢?我兔子哥照着的地方,我需要站岗吗?我需要害怕吗?这小凉风一刮,比开空调舒服。傻子才给你守夜!”然后,乐乐就伸开四肢翻着肚皮躺在路边美美地睡着了。
“叔叔,叔叔!”
二姐夫听到一个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呼唤,还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在轻推他的肩头。
“谁?”二姐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睡眼惺忪间看到一个小男孩儿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