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近乎被分为一类人(2 / 2)
她的眼睛晶晶亮亮,此刻专注地望着他的眼睛,满是真诚。
陈落白一笑:“哥们一句话,嵇若光,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保证帮。”
他一句“哥们”把她逗笑,可笑完又忍不住回忆起高一她趴在栏杆上看着的有他身影的落日的每一天,高二每一次送作业路过十三班窗边刻意寻找的他时自己的心虚,地理课时翻遍世界地图摩挲不冻港的叹息,以及听见他名字时自己那永远竖起的耳朵。
在他的心目中,原来自己是他的好哥们。
也许自己太失败了些。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的语调还是变得轻松了不少:“也没什么,就是下次帮你讲完英语之后,可以顺便问你几个数学题吗?”
似乎是怕他误会,她紧接着解释:“放心啊,只有几条,应该不会太麻烦你的。”
陈落白已经背起书包,阳光从似乎八百年没有擦过的窗户透进来,为他加上一层滤镜,连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也变得毛茸茸看起来很可爱。
他利利索索地向她招手告别:“这有什么难的?放心,包教包会,win-win!”
嵇若光收起书本,也冲他挥挥手。
忽然他回过身来:
“对了,你最喜欢什么口味?”
她不明所以,却已经愣愣地给出答案:“葡萄。”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听到答案后也不多说,便潇潇洒洒地离去了。
一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嵇若光才走出空教室,脸上还带着一丝笑。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在午休,整条走廊静静悄悄,嵇若光不想让自己推门而入时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的吱呀声吵醒同学们,干脆站在走廊上往远处看去。
透过大树落下的光柱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此刻她脑袋里变得空空荡荡,倒是很像做完一场美梦后被强迫起床的感受。
身边的光亮陡然被挡去一部分,她惊讶地回身,发现是金云戈。
和金云戈认识也快要一年了,从一开始把他当作竞争对手的敌意,到后来难堪之时被他发现的羞愧,到此刻好像相处很久的熟稔,她发觉,随着自己物理成绩的提高,似乎她也有很久不跟他说话。
连上一次他为她讲物理题目,似乎也是在十天之前了。
倒也不是过河拆桥,只不过偶尔想和他打个招呼,挥挥手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天没有午休吗?
嵇若光转头轻轻对他嗯了一声,随后又自顾自看着远处的操场,教学楼,以及更远处的蓝天白云。
金云戈也许是心情不太好,他也这样沉默地站着,并没有说话。
嵇若光其实能感受到,她和他的身上有一种很相似的孤独,可以把他们近乎分为同一类人。
说是同一类人,是因为他们偶尔的沉默,让她有一种互通的感觉。而说只是近乎的原因,则是她有一种预感。
她偶尔的悲伤是因为两年前的失利,她兀自与自己较着劲,分明是因为心气不平。而金云戈呢?他在别人的口中,是随意的,运气好的,只用一年就能幡然醒悟,还能赶超至上,名列前茅。
可是嵇若光感受到他似乎并不为自己庆幸,相反,他也在较劲,而且好像并不是为自己。
她这样默默想着,突然听见身边人开口,嗓音闷闷:“你刚刚,和陈落白,你是在让他为你补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