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近乎被分为一类人(1 / 2)
汽笛声的确微弱,听见没听见都分不清。
——村上春树
嵇若光微微带笑,歪歪头示意陈落白走进空教室。
陈落白为她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她发觉自己的脸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加热,直到此时已经滚烫无比。
我的脸会很红吗?……会被他看出来吗?
嵇若光一边这样想,一边掏出自己的笔记翻开摊到他的面前。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她开口絮絮叨叨地讲起来,讲语法,讲作文,讲怎么审题,怎么投机取巧,怎么把所有的东西套进他能够理解的模板里。
有时候,嵇若光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一口气讲了一大半,这才发现身边的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嵇若光,看不出来啊。在英语这方面,你可真是个人才。”
嵇若光一直发现自己的一个坏毛病——她耻于和人对视。小时候每一次过年走亲戚,被父母推到七大姑八大姨面前强迫问好,每当她怯生生地开口之后,母亲总要嗔怪一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看人呢?”
她深深知道自己的弱点,于是她上学每一次演讲最大的挑战,不是写稿子,竟然是学会躲闪观众的目光。
而此刻的她,正娴熟地躲闪着陈落白明亮炽热的视线,却垂下了眼眸,心里却默默念到:
嵇若光,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呢?
装作翻书的样子,她埋头一笑:“还好吧。可能……主要是靠天赋?”
陈落白“啧啧”了几声:“嵇若光你真厉害,果然天赋是个好东西,不像我,看到字母在我的面前跳我的脑子都要炸了。”
而嵇若光却陷入深深的懊恼中。
昨天熬夜太晚,听见他的形容,她的脑袋似乎也要爆炸了一样。她突然变得有些烦躁,“嗯”了一声就继续向下讲。
眼前的一字一句,都是她饱含着期待为他整理的啊。
有时候,真希望他知道,全部的全部,她为他默默做的一切。
可是她刚刚胡乱应答的一句,似乎又把这一切全部推给天赋,隐藏了她所做的所有。
她的喜欢,就像这份笔记里的每一个字母。总是希望他知道,却又情愿他不知道。
反正,大概率是没有结果的。如果不知道,还能留下一份体面。而如果有一天被他全部知道了呢?除了让他难堪,愧疚,标榜你的深情,嵇若光,你想要什么呢?
这么一想似乎又有点释然。她深吸一口气讲完剩下的内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
陈落白偏偏侧开了头,正摸摸索索在包里找着什么,对上她有些错愕的眼,他神秘一笑,掏出了两个……大白兔。
随意地一扔,扔到她的怀里,在她慌忙而不知所措的动作里,他抢先剥了一个扔到自己的嘴里,含糊到:“嵇若光,学校不准带零食,我今天只偷偷带了大白兔,失礼了哈,改天送你个能拿出手的礼物。今天,多谢了,受益良多啊。”
此刻的嵇若光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糖果,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陈落白误以为她并不喜欢,正要开口,却听她说:
“没事,举手之劳,我不用礼物,只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