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乱了节奏的曲（2 / 2）

无所谓！她看了一会，就抬头看着天空想，管它什么金云戈，银云戈，第一名的位置只能是自己的。她觉得有些神奇，她此刻就如同一个卫道者，那两人的对话竟然在她的心里激起一种斗志，而她似乎有一种笃定，不该让这个想要赶超陈落白的人得逞。

她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敌意。

上学期间的云彩永远是最鲜亮的，似乎是知道欣赏的人永远只能用回忆记录这一切，就肆无忌惮地展现，然后在日历上逝去的数字里定格成永恒。瑰丽的颜色，在天上纠做一团，忽而散开，成为一团铺满天空的锦，然后一点点暗淡，从暗紫色到完全失色。

嵇若光抱起书，慢慢装进书包，脚步磨蹭地走出教室门。晚自习下了，一片嘈杂中她顺着人流的尾巴慢慢向前走。学校昏黄的灯泡将走廊照的并不明亮，她的心情比这情景还要暗沉。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公布了，拿到成绩条的那一刻她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得从心头凉到脚底。

她跌出了年级前十名。

不止如此，还一直跌到了三十多名。

她拼命地回想着刚刚开学的一个月，宛如噩梦一般。自己明明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上课高高地仰起头听老师讲的每一个字，可不知怎么，那一句句话突然变为了天书，挨个从班主任那面无表情的嘴里吐出来。考试时她拿到试卷，那试卷上的字眼却不再是她熟悉的朋友，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措手不及到极点。

她觉得自己的心乱了，这全新的一切，和她曾经整整经历了一年的生活似乎全然不同，她这一首本来永远不错音的曲，不小心还是被扰乱了节奏。她应该适应，应该去好好调整自己。

新的班级，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永远形单影只自顾自走在去做任何事的路上。她有点想要一个朋友，但仔细想想，似乎如果没有也能将就？

等嵇若光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她已经站在空荡荡走廊上发呆了很久，面前是她曾经登上无数次的光荣榜。

理科光荣榜的最上头，照片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年，笑的时候连眼睛都弯起来，永远站在高高的，远远的地方闪着光。

他身边的第二名总是在变化，只不过这次又变成了巧笑倩兮的苏木。两个人并肩站在最上头，匹配得要把人的眼睛都灼伤。

嵇若光的目光下移，看到另一个她认识的人。松松散散的表情，让人能够联想到他垂着眼时似乎总是带上漫不经心的不耐。

是金云戈。

还没等她再能联想到什么，身后的书包似乎被人往上提了一提。走廊明明空空荡荡，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唬她一大跳。

下课时无意中听人八卦的，建校以来的鬼故事在脑海里转了好几遍，嵇若光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到刚刚她还在光荣榜上看到的某个人低头看她。一身松垮的校服，白皙光洁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漠。他浓密的眉毛叛逆地上扬，浅褐色的眸子里好像永远藏了什么，薄薄的嘴唇微抿。

金云戈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见她战战兢兢地回头，只是对着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的书包拉链没有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