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乱了节奏的曲（1 / 2）

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

——村上春树

不长的暑假过后，选修物生地的嵇若光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班级——高二六班。开学当天她怀着和一年前一样的忐忑走进教室，对未知的生活恐惧又憧憬。

她怀着期待想，选修还是有好处的吧，至少让她彻底摆脱了顾奚。顾奚选修了物化生，班级在另一栋楼的教室里，而她作为这个班级的第二名来到这里，即将要开始自己全新的，不被人打扰的生活。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不好，那就是那个她眼神曾经止不住追逐过的，最真切仰望的少年也远远地坐在那一栋楼某个离她很遥远的教室里。他们选择了不同的岔路口。不过没关系，一直走下去，终于有一天会在最好的地方相见。

班主任姓徐，是一个数学老师，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班会课他面无表情地介绍完自己，低头看了看名单道：“据我了解，我们班有两位非常优秀的同学在高一的期末考试中取得年级前十的好成绩，下面就有请第一名金云戈同学上台来向大家分享一些经验吧。”

就这样，在高二第一节课上，嵇若光认识了那一直鲜活在别人口中的传奇人物金云戈。虽然素不相识，可她似乎已经在有意无意中听说了他不少的光辉事迹。比如，初中就暗恋女神苏木，中考后宁愿放弃多出的分数也要追随苏木来到这所学校。高一上学期却又因为苏木对他不理不睬而意志消沉，从降分来到这里的学霸变为了年级排名靠后的学渣。

因为苏木一直对他冷淡无比，很多人都以为他会这样一直颓丧下去，被众人当作谈资和笑话。没想到高一下学期他像突然大彻大悟了一样，拼命学习奋力直追，短短时间内竟然真的又考回了年级前十。

所以，他又是为什么，选择了物生地，来到这里呢？

台上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如同鸟窝的蓬发，一身蓝白的校服，上身拉链斜斜地拉了一半，露出里面微微发皱的雪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以及修长的十指。金云戈漫不经心地抬手扶了扶眼镜，他的面容俊秀，上挑的桃花眼冷冰冰的，其中隐隐露出一丝似乎刚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不耐。

他语调不紧不慢地讲着话，嵇若光却不由自主地走神，细听身边有一对同桌正小声咬着耳朵：

“这就是那个很出名的金云戈？他不是上学期排名在年级前十，怎么跑来学这个来了？”

“是他是他。谁知道呢，他从初中就开始追着苏木，按理说这次应该也上赶着和苏木选一样的科目吧……”

“就是啊，我猜，人家苏木拒绝他那么多次，这次应该是真的心死了故意躲着苏木。”

“不过，也有人说苏木喜欢陈落白，所以他和陈落白不对付，这次就是为了弯道超车……”

“哈哈哈，但是你知道吗，苏木和陈落白都分在了十三班！这下金云戈真的没指望喽……”

……

苏木，和陈落白，分到了一个班。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失落？嵇若光心中响起的更多是一种近乎无奈的自嘲——你看，是你主动放弃了他。这样的你，会后悔吗？

还没等脑子里的想法纠缠起来，讲台上的人已经讲完了并不长的“经验分享”，他身体前倾随意低了低头就算是结束。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不少人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松松散散走下来的他。嵇若光低下头，只是叹了口气，翻开面前的地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