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璇衣怨鬼大杀四方(2 / 2)
裴忱之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回眸,空洞的眼神捕捉到桌边的黄雀后,又充耳不闻地转了回去。
随后略显僵硬地打开房门,抬腿往外迈。
黄雀被她毫无波澜的眼眸一盯,顿觉毛骨悚然。
它飞到裴忱之的身旁,惊悚道:“她怎么了?方才不还闹着说肉痛吗!怎么现在安安静静的像个瞎子。”
裴忱之唇角一弯,“的确是个瞎子。”
他颇觉无趣地起了身,跟着姜溪萝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长廊下,陆元箫与白棠仍在与金袍僵持,林家父子不知所踪,兴许离开了后院。
姜溪萝扫了一圈他们,随后颇有方向感地朝着院门行去。
走了没一会儿,身后传来白棠的叫喊声。
她仍旧我行我素,置若罔闻,踏出了后院的门。
林泓秋疯疯癫癫的声音从池塘边传来,姜溪萝循着石子路,摸到了蜷在一小片竹林旁的林泓秋身旁。
沙沙竹叶作响中,姜溪萝苍白双手在月光映射下,在地面上形成了手骨模样的影子,提心吊胆的林泓秋甫一抬眼,便看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他大惊失色继续抬眼看去,见姜溪萝背对着月光,面色诡异地盯着自己。
他浑身颤抖,咬紧牙关,几乎吐露不出完整的字眼,“姜、姜姑娘,你……”
姜溪萝蹲了下来,同他的双眼平视,而后“粲粲”一笑,似乎很久没开口说过话,嗓音有些低沉沙哑,还带着几分不连贯。
“我,是,璇衣。”
林泓秋目瞪口呆,他呼吸滞住,惊恐万状地看着姜溪萝。
良久,直到快被自己憋死时,方才吐出一口浊气,草木皆兵地往后瑟缩。
可惜姜溪萝速度极快,小臂轻轻一挥,指尖便轻而易举划破了林泓秋胆颤的脖颈。
鲜血淋漓而下,她体内的怨鬼似乎并不解气,在林泓秋还未断气时,又戳进了他的心窝。
五根指节在他的体内随意搅动,血肉挤动与筋骨断裂声吱吱嘎嘎地弥漫在二人之间。
姜溪萝满手黏稠嫣红热血,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林泓秋还在跳动的心脏。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刺鼻难闻,姜溪萝丢掉心脏,看着林泓秋瞪大双目闭气后,颇为满意地立了起来。
裴忱之不动声色地立在身后看着她,见她白皙面颊溅上林泓秋的血点,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不由蹙了眉,露出几分洁癖人士专有的嫌弃目光。
毫无知觉的姜溪萝在璇衣的操控下,勇猛无畏地大杀四方。
杀了林泓秋后,又杀了匆忙赶来的林贤,似乎还是不解自己被千刀万剐的气,于是带着姜溪萝走到池边,潇洒一倾,往冰冷刺骨的池水中倒去。
姜溪萝:……我真是谢谢你了。
倒下去的瞬间,璇衣从她身体中钻了出来,好整以暇立在旁边幸灾乐祸看好戏。
可怜姜溪萝的神智将将回脑,便面临此番令人骂娘的险境。
而且惊蛰过去没多久,晚间更深露重,春寒犹在,若是以两面负伤的孱弱躯壳掉进池中,恐怕也是可以见见阎王的。
姜溪萝欲哭无泪地伸手乱抓一通,最后绝望地往下坠去。
倏地,凄厉的鬼叫声骤然袭来,仿佛要刺破她的耳膜。她抬眸看了岸边一眼,见适才还好好的璇衣怨鬼,顷刻之间魂飞魄散,消失在空中。
原地立着的,是面容冷漠的裴大魔头。
可姜溪萝一望而知,他似乎没有救自己的打算。于是她叹了口气,认命般躺了下去,自我安慰道:没关系,伤口发发炎,风寒找上门。陆元箫有治病奇药,不怕不怕。
池水扑面而来的时候,她泪目后悔了,这似乎并不是风寒发炎这么简单的事。
因为池水真的太冰了啊!
“咕噜咕噜……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