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什么发现(1 / 2)
是夜,一人一鸟安稳躺平,那姿势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虽说她俩各怀心事,但在睡觉一事上,谁也没亏待自己。
黄雀窝在被褥一角,正睡的酣实时,被不速之客裴忱之拎了起来。
也许是对主人的气息熟稔,即便是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吊在他手中,小雀鸟也睡得极为乐哉,连眼睛都不带睁一下。
但它没反应不代表主子不忍心叫醒它。
透着盈盈月光,裴忱之面无表情地用两指指腹捏住黄雀的脑袋,小巧的身躯在他宽大手掌的对比下,给人一种稍稍用力便能捏死它的感觉。
而在黄雀美妙的梦境中,它啄着主子为它寻到的紫灵芝,心花怒放地敞开肚子吃。结果将将打了个嗝,便被突如其来的少女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它下意识动了动脑袋,觉得梦境好真实。
它真的喘不过来气了!
于是它被憋醒了。
眼皮掀开,却未看到梦中擒它的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主子那张一脸嫌弃的帅脸。
裴忱之倚在窗边,侧脸轮廓被月光覆盖下来,呈现出愈发棱角分明的下颌。身侧墨发仿若结了一层霜,眼瞳亦折射出一圈银白月辉,显得格外冷冽。
他若无其事瞥了一眼几步远沉睡的姜溪萝,漆黑眼眸扫回黄雀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慵懒,随手凝了个隔音结界后,薄唇轻启。
“有什么发现。”
黄雀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扑腾着翅膀立到裴忱之的肩头,稀里糊涂地反问,“什么什么发现?”
裴忱之蹙眉看向它,而后伸出指尖指向榻上的姜溪萝,“她有什么异样?”
“喳?”黄雀一头雾水,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异样?
……它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主人把它丢在这里是为了监视她?完蛋,它只顾着嗑瓜子去了……
它偷偷觑了一眼裴忱之,见对方脸上的不耐愈来愈重,忙不迭飞到老远,夹着嗓子保证道:“请放心!雀雀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只要她有不轨的行为,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裴忱之挑了挑眉尖,抱着双臂,警告地看了它一眼。
黄雀心虚地躲闪着目光,配上尴尬的鸟笑声,终于送走了来视察的主子。
它松了口气,重又飞到榻上,剜了一眼睡的一无所知的女人,肚量极小的埋怨了几句。
姜溪萝翻了个身,骇得它立马躺平装死。躺着躺着,紧绷的心弦在柔软云衾和少女清香中逐渐松弛,没一会儿,再次舒舒服服地会周公去了。
然而这回没睡多久,房门骤然被推开,声响在寂寂深夜尤为明显。
姜溪萝猛的惊醒,皱着眉心,惺忪睡眸往外看去。黄雀也骂骂咧咧地扑腾起来,大有“挡我睡觉者死”的意思。
它绕着房梁盘旋,忿忿一顿输出,“一回两回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喳喳喳!”
姜溪萝坐在床上怔了一瞬,下意识反问道:“有人来过?”
黄雀登时顿住步伐,翅膀捂着鸟喙连连否认,颇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没有没有!”
若是暴露自己的身份,恐怕主人会劈死自己……
姜溪萝灵台还未从梦中清醒过来,闻言只当它犯了个抽,草草打了个哈欠,懒得深究它话中深意。
门口由远及近的步伐声传来,随之响起的是白棠的慌张问候。姜溪萝见她火急火燎地扑到自己榻边,嗓音裹着一层低哑,似乎也是在半梦中惊醒。
“溪萝?你房内可有东西进来?”
姜溪萝四下看了看,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她看看面容焦急的白棠,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黄雀,困顿着问道:“怎么了?”
黄雀忽然心生忐忑,它以为裴忱之悄悄进来之事被白棠发现了,于是趴在窗沿上噤声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