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章 千金酬知己（2 / 2）

淩哲想著，他應該教會楊木一些東西，不能只靠武力去解決麻煩。

淩哲想盡心盡力去輔助楊木，把楊木捧成高高在上的君主一般。

淩哲決定教楊木學習帝王之術，楊木按照帝師之禮對淩哲三跪九叩尊為夫子。

淩哲對楊木講述了對待夫子的要求。

“其一禮遇。

唐太宗李世民他覺得師傅很重要，他認為周成王因為有周公，召公做師傅所以最終成了明君，而秦始皇的兒子胡亥以趙高為師，所以秦很快就滅亡。所以他特別重視太子的老師的選擇。同時規定帝王對待他老師的禮儀。

帝王出殿門迎，先拜三師，三師答拜，每門讓三師。三師坐，帝王乃坐。與三師書，前名惶恐，後名惶恐再拜——《貞觀政要·卷四·尊敬師傅》

帝王先出殿迎接，以表示尊敬，同時先向老師行禮。按道理應該臣子向帝王先行禮才對。但此時臣子的身份是老師，那帝王就必須先行禮。老師坐下了，帝王才可以坐。與老師交流的書信中開頭要用惶恐，結尾要用惶恐再拜，以示尊師之禮。

在李世民的眼中，帝王的老師必須要得到帝王的尊重，只有讓老師站直腰杆教書，才可以教好帝王。

因為他說過這樣一句話：

若師體卑，太子無所取則——《貞觀政要·卷四·尊敬師傅》

如果老師不能站直腰杆，很卑微，那帝王怎麼能找到學習的榜樣呢？這個道理很淺顯，但是很多人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李世民對老師是特別的恩遇，李綱教過隋太子楊勇，後來又教過李世民的哥哥李建成。李世民當皇帝後又把他請過來教自己的兒子李承乾，因為李綱年紀大了，腿腳不利，所以李世民賜步輿給他以示尊重。

李承乾作為太子對這位老師是又敬又怕，可惜李綱只教了李承乾沒多久就過世了。如果他能長命，或者李承乾的命運也會發生改變。”

楊木聽著淩哲列舉古人先例子，點點頭，問道。

“唐朝歷史我也瞭解些，我知道太子李承乾最後不敵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斷送了性命。若是古代太子甚至君主對待自己的夫子尚且如此，你我亦師亦友，我更應該對你以最高拜師之禮相待。”

楊木恭恭敬敬下跪一拜後，又謙卑恭順地低下頭。淩哲笑了笑，繼續說道。

“其二便是待遇。

漢宣帝在位時對老師也是很敬重。他給自己的兒子請老師，請的師傅是疏廣，疏廣是一個很有才華之人，他教了太子五年，太子已經通讀《論語》、《孝經》。這個太子就是後來的漢元帝，他特別喜歡儒術，他用儒術治國，這估計就是疏廣給重下的種子。

有一天疏廣跟漢宣帝說，我老了，我想回家。漢宣帝批准了，為了感謝老師。漢宣帝給足豐厚的報酬。

加賜黃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斤——《漢書·傳·雋疏於薛平彭傳》

一共70斤黃金，這是一個很重的待遇了。據有人說一斤黃金大概相當於一萬錢。

宣帝即位，用吏多選賢良，百姓安土，歲數豐穰，穀至石五錢，農人少利。——《漢書·志·食貨志上》

這是漢宣帝時期的物價，穀至石五錢。只不過粗略地算一下，70斤黃金能買多少糧食？然後你再換算成現在的銀錢大概是多少？你就知道漢宣帝對太子的老師有多麼厚待。”

楊木再拜，道。

“我這府中雖然小，但衣食不缺，起碼尚且可以果腹，滿足溫飽。家中良田數百頃，店鋪幾十間，因為我才疏學淺，實在不通經營之道，所以交給一些親信打理，按時收些銀錢糧穀。家中上下奴僕一百六十三口，如果夫子不嫌棄，願做拜師之禮，親手奉上。”

淩哲一時有些愣住，旋即笑了笑。

“我要你那些做什麼，這是你的財產，都是你的東西。我不求別的，只求有一處安身，每日有三餐飽飯，衣可遮蔽身體，出入可有馬車。”

“不不不，這些哪里夠呢，今日起，家裏上下就有勞淩兄弟，不是，夫子來打點了。”

“只要按照民間對夫子的束脩就好。

第一，束發：在進行束脩之禮時，參與者需要將頭發束起來，用脩帶綁起來，以示端莊、整潔。這種束發的方式，也是一種文化傳統和價值觀的體現，代表了一種尊卑等級制度和文化傳統。

第二，佩帶脩帶：在進行束脩之禮時，參與者需要佩帶脩帶，脩帶是一種絲綢帶子，用於懸掛玉佩或者系在腰間。佩帶脩帶的方式也是一種文化傳統和價值觀的體現，代表了尊卑等級制度和文化傳統。

第三，穿戴脩衣：在進行束脩之禮時，參與者需要穿戴脩衣，脩衣是一種絲綢衣服，與脩帶相匹配，用於顯示貴族的身份和地位。穿戴脩衣的方式也是一種文化傳統和價值觀的體現，代表了尊卑等級制度和文化傳統。

束脩六禮：肉幹（謝師恩），芹菜（業精於勤），龍眼幹（啟竅生智），蓮子（苦心教學），紅棗（早日高中），紅豆（宏圖大展）等組合成的六禮束脩。

束脩六禮是一種儀式，用於表示對老師的尊敬和感謝。在束脩六禮中，你作為學生需要做到以下六點：

拜見老師的門，表示尊敬和敬意。

問安，表達對老師的尊重和關心。

行禮問答，展示對知識的理解和掌握。

行奠禮，將所學的知識應用到實際中，為老師帶來成果和收穫。

行請禮，向老師請教問題，尋求老師的意見和建議。

行辭禮，向老師告別，表達感激和對未來學習的期許。

我也講禮標準手勢一併與你講了，一共有這四種：

雙手合十：學生將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表示虔誠恭敬之意。

單手合十：學生將右手掌心向上，左手掌心向下，兩手掌心合在一起，放在胸前，表示虔誠敬意。

四手齊心：學生將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再將右手放在左手的上方，再將左手放在右手上方，形成四只手同時合十的姿勢。

雙臂抱拳：學生將雙臂交叉於胸前，右手握拳，左手掌心向外，表示虔誠的敬意。”

“不可，你是要做帝王之師的人，我的夫子怎麼會普通。”

淩哲看著楊木那雙仿佛散發著陽光的眼睛，更加堅定了要陪著他，輔助他，登上九五至尊甚至更高，他，淩哲，都會陪著楊木走下去。哪怕刀山火海，他也會陪著楊木闖過去。

淩哲繼續說著關於古代皇帝對夫子的禮儀。

“其三，名分。

漢朝大概漢宣帝同時期有一個人叫夏侯勝。

漢宣帝當上皇帝，他希望給漢武帝一個定位。大家也都認同漢宣帝給漢武帝的褒揚。但這個時候夏侯勝獨自跳出來唱反調。

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功，然多殺士眾，竭民財力，奢泰亡度，天下虛耗，百姓流離，物故者半。蝗蟲大起，赤地數千裏，或人民相食，畜積至今未複。亡德澤於民，不宜為立廟樂。——《漢書·傳·眭兩夏侯京翼李傳》

這個指責挺嚴重的，可以說是直接詆毀先帝。所以有好心人勸說，不要再說了，這是詔書，已是定論，但夏侯勝說，詔書也不行，事實就是事實。

當然結果就是下獄了，因為說出這樣的話還入獄，那還得了。

在牢裏，夏侯勝還給黃霸，也就是未來西漢丞相講解學問。

霸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勝賢其言，遂授之。系再更冬，講論不怠——《漢書·傳·眭兩夏侯京翼李傳》

出獄後的夏侯勝繼續做官，九十多歲才死，

年九十卒官，賜塚塋，葬平陵。太后賜錢二百萬，為勝素服五日，以報師傅之恩——《漢書·傳·眭兩夏侯京翼李傳》

太后素服五日報老師的恩德。這樣的待遇估計也只有老師有資格享用了。”

楊木三拜，恭敬更甚。

“今日起，淩哲便為我的夫子，從此師尊弟子相稱，不敢有違背，不敢有僭越，不敢有二心。如果哪一天弟子飛黃騰達，定尊奉師尊為天子之師，享受全禮。君臣之禮全免，其他臣子見到師尊需行全禮，師尊配享太廟。”

淩哲點了點頭，說出了最後結語。

“皇帝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後，對孔子的第十九代孫孔僖說，這是你們孔家的榮耀。但是孔僖卻是這樣回答的。

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乘，辱臨敝裏，此乃崇禮先師，增輝聖德；至於光榮，非所敢承——《資治通鑒·漢紀·漢紀三十九》

尊師而貴道，這是古之禮。師尊而道貴，古之理也。”

楊木起身倒茶，再次下跪奉茶，淩哲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拿出準備好的上好的文房四寶，遞給楊木，楊木接過喚聲。

“師尊。”

這拜師之禮便算成了。

但是楊木玩心很重，他哪里願意乖乖巧巧地喊淩哲師尊，平時依舊喊著名字。偶爾甚至還會撒嬌。

“淩哲，淩兄弟，淩夫子，淩先生——”

淩哲只能無奈歎口氣，他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