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征服迦南地(1 / 2)
“你要和这百姓一同进入……应许所赐之地,……他必不抛弃你,也不放弃你。”
——《圣经·申命记》
据《圣经》记载,以色列人进入埃及的时候,男丁主要以雅各的十二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儿孙为主,六七十人,算上家眷子女,以色列人总数也就在两百左右。但出埃及的时候,以色列人已经是一支数万之众的庞大队伍了,因此可以肯定,以色列人在埃及有过一段稳定平和的日子,正是在这段时光里,这个民族仰赖尼罗河肥沃的土地,由迦南地的一个小家族,繁衍发展成为一个生养众多的部族。
但好日子总是短暂的,尤其对于寄居在别人土地上的以色列人而言,更是如此,他们的命运注定会随着埃及的动荡而起伏,并在此遭受到了历史上第一次以国家形式出现的种族迫害。
为了民族的独立和生存,以色列人选择了集体出走埃及。
埃及王子摩西
公元前16世纪,赫梯人的实力愈发强大了起来,他们凭借无敌战车和锋利的铁质兵器,于公元前1595年一举毁掉了两河流域辉煌的巴比伦城,强大了近两百年的古巴比伦王国,在这些赫梯人面前轰然倒下。
由于巴比伦的垮塌,两河流域的诸王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再度雄起的埃及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意图染指两河流域。作为统治埃及的第一个异族王朝——慢慢远离战火硝烟的喜克索斯王朝,日渐沉迷于古埃及纸醉金迷的生活。到了第十六王朝后期,埃及大地上的政治格局渐渐发生变化,长期被异族统治的埃及人,不再甘为异族的奴隶,他们励精图治,一步步夺回了失去的国土(实际历经的过程是漫长的,花费了近百年时间),公元前1580年,埃及军队终于将喜克索斯人赶出了埃及本土,重新统一了埃及,建立了第十八王朝,从而开创了埃及新王国时代。到了拉美西斯二世时期,埃及迎来了历史上最辉煌的帝国时代。
拉美西斯二世是一个影响以色列历史的人物,也是世界历史上最有影响的帝王之一。他延续了埃及新王国时代的辉煌,在尼罗河三角洲营建了新都拉美西斯城。另外,他还组建了精锐的阿蒙军团,总兵力达三万人,不断对外用兵,扩张埃及的地盘。
以色列人在埃及延续了几百年的安宁就要终结了。
穷兵黩武的连年战争,加重了生活在埃及的以色列人所承受的负担。埃及的一代代法老,都把以色列人作为任意压榨和盘剥的对象。到了拉美西斯二世时期,埃及王朝更是开始了对以色列整个民族的打压和迫害。他不愿看到一个异族在埃及土地上强大,威胁自己的统治,尽管这种猜测完全是捕风捉影。在其统治期间,不仅从地位上否定了以色列人作为埃及公民的权利,而且意欲灭绝以色列整个种族!
这是犹太民族在历史上所遭受的最早的种族迫害。
按照拉美西斯二世的命令,埃及士兵进入了歌珊地的以色列人居住区,挨家挨户地进行大搜查,所有被查出来的希伯来男婴,全被扔进尼罗河里溺死!在士兵们的吆喝声中,以色列人生活的歌珊地,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到处都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母亲们的痛哭声,湮没了那滔滔的尼罗河流水声,她们的眼泪也与她们的儿子一起,被尼罗河水吞没。
在民族危难关头,拯救以色列人的主角登场了。
在歌珊地,生活着一个以色列人的普通家庭,他们属于利未人的后代,丈夫叫暗兰,妻子叫约基别,他们已有一对子女:七岁的女儿米利暗和三岁的男孩亚伦。此时,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出世了,而且是个男孩。看着生不逢时的宝宝,夫妻俩不忍心他被埃及人杀死,但又不能把孩子留下来养大,无奈之下,在偷偷养育了三个月后,母亲只好把孩子搁置在蒲草箱里,放入尼罗河,让他顺水漂流、听天由命。难舍难分的姐姐米利暗,悄悄地跟在随波逐流的蒲草箱后边,沿着河岸一路尾随。
蒲草箱顺流而下,最终被一片芦苇挡住。此时,恰好赶上法老的女儿来到河边沐浴。尼罗河是埃及人的圣河,他们认为这条圣河的河水,可以给人带来神明的护佑,所以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会来到河中沐浴。正在沐浴的公主突然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循着声音,她在芦苇中找到了一个蒲草箱,打开后看到一个男婴。善良的公主收养了这个弃婴,并给孩子起名摩西。“摩西”的含义是“拉出来”,指摩西被从河边芦苇丛中的箱子里拉出来。
埃及公主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这次偶然善良之举,却成就了一个伟大的民族,也让这个世界就此不同。正如米兰·昆德拉在其《不能承受生命之轻》中所写的那样:如果法老的女儿没有抓住水中放了小摩西的摇篮,世上就不会有《旧约》,也不会有我们全部的文明了!
一路悄悄尾随的姐姐立即走向前去,主动向公主推荐了自己的母亲作为这个婴儿的奶妈,公主爽快地答应了。生于乱世的摩西就此幸运地得以在自己母亲乳汁的哺育下长大。
作为公主的养子,摩西在皇宫里享受着王子的待遇。与当时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同胞相比,摩西简直是生活在天堂里,他享受着埃及宫廷的奢华生活,并且从小就有幸得到埃及灿烂文化与艺术的熏陶。随着慢慢长大,摩西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种难以磨灭的血缘影响开始在他身上显现,尤其当他看到自己的同胞在遭受王宫官吏的虐待和欺压时,更是痛恨埃及人,思考着如何解救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同胞。
转眼,摩西已是三十而立。这天,摩西来到以色列人劳作的工地上巡视,恰巧看到以色列人在酷热的骄阳下流汗劳作,而无情冷酷的埃及监工却高举着皮鞭,拼命鞭打一个以色列人。摩西愤怒了,他要为同胞讨个说法。年轻气盛且身强力壮的摩西把那个监工暴打了一顿,不幸的是,他出手太重,监工死了!
这下麻烦大了,按照埃及的律法,杀死埃及人是要偿命的。摩西熬过了一个忐忑不安的夜晚,第二天,他再次来到以色列人劳作的工地探听动静。不料,却看到昨天被自己解救的那个以色列同胞正在打人,而被打的也是一个以色列人!摩西忍不住上前教训那个以色列人,不要伤害自己的同胞。但那个以色列人却并不领情:“谁立你做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了?难道你要杀死我,就像昨天你杀死那个埃及人一样吗?”
摩西的心都要碎了。其实,在这些脸朝泥土背朝天的以色列人眼中,并没有把这个从宫里出来的衣饰华丽的埃及王子看作自己人。而更让摩西担心的是,从这个以色列人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他杀死监工的事情已经败露,法老肯定将会对自己施以重罪。
寒心而害怕的摩西不得不选择逃离宫廷,也离开令他伤心的同胞,直接逃往迦南地的米甸(他的不辞而别估计会让那位收养他的埃及公主很伤心吧)。
西奈山领受圣命
米甸位于迦南的东南端,靠近红海。
米甸本是亚伯拉罕与其第三个妻子基士拉所生的第四个儿子,由于属庶出子孙,长大之后,只能被赶到旷野中自谋生路,他打下的这块地盘就被称为米甸,他的后人也因此被称为米甸人,属于阿拉伯众多古代部落之一。
米甸有一位祭司叶忒罗。在古代埃及及西亚地区都有祭司存在,负责主持百姓中间的宗教活动,他们大都并不具有特殊的地位,只是由一些德高望重或者懂些文化的人担当。叶忒罗虽然在当地稍有身份,但家里却阴盛阳衰,一连养了七个孩子都是女儿,以至于他不得不让女儿们去牧羊。那时的迦南地,强权盛行,暴力无所不在,出外牧羊的女儿们常常被人欺负。
这天,叶忒罗的几个女儿像往常一样,赶着家里的羊群到一口井边去饮水,一群人高马大的游牧人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蛮横地将叶忒罗的女儿赶到一边,强行给自己的羊群首先饮水。
落难的摩西,正好逃亡路经此地,他挺身而出,严厉斥责这些强横者。看到摩西威武高大,对手也不敢贸然挑战,就灰溜溜地走掉了。几个女孩很感激这个英俊的男子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就簇拥着恩人来到家里。就这样,饥肠辘辘、走投无路的摩西走进了叶忒罗一家的生活,并顺理成章地爱上了叶忒罗的大女儿西坡拉,最终成为了祭司的上门女婿。
从此,摩西慢慢忘记了他的王宫生活,昔日的王子开始了在米甸的牧歌生涯。他每天放牧着岳父的牛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西亚的阳光把他的皮肤晒黑,大漠的风沙把他的面庞变得沧桑。在平凡的日子里,摩西与西坡拉的爱情也有了结果,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革舜,革舜就是“寄居者”的意思,由此不难看出,此时的摩西内心深处,肯定有种寄人篱下的伤感。
摩西牧羊大漠的日子默默地继续,如果没有意外,他也许就会这样一天天老去,并最终在大漠的一个沙丘中,找到自己的归宿。
但四十多年后的一天,摩西的命运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据《圣经》记载,这天,摩西像往常一样来到西奈半岛南端的西奈山牧羊,就在他来到半山腰时,看到了一个奇迹:山上的一棵树突然自己燃烧起来,而且,在熊熊大火之下,树却并没有被烧着!就在摩西目瞪口呆的时候,天空传来了上帝的声音,命令他回埃及去,把以色列百姓拯救出来,带领他们回到迦南的应许之地去。
就这样,摩西在旷野中游牧了四十年后,天降大任于斯人,承担起了拯救以色列民族的重托。
摩西虽然不明白上帝为什么选择他作为以色列人的领袖,甚至一度请求上帝另选他人,但在上帝不容置疑的旨意下,又加之上帝临时对他的速成“培训”,教会了他几套如手杖变蛇、手掌化骨之类的戏法,最终还是勇敢地回到了埃及,找到了哥哥亚伦和姐姐米利暗,并与哥哥一起来到皇宫面见法老,要求允许以色列人离开埃及。
法老断然拒绝了摩西的请求,他当然不能允许这些廉价的以色列奴隶轻易离开,他需要这些外族人继续为他的金字塔、宫殿、矿产和战争而卖命。
于是,一场关乎到以色列人生存的恶斗,在摩西与法老之间上演了。据《圣经·旧约》记载,借助上帝的力量,摩西在埃及制造了十次大灾难。不过,如果说摩西能够驾驭自然魔力来杀人放火,有些牵强附会,如果说在此期间埃及发生了一些类似的自然灾害,倒还是有可能的。再说,摩西施展的这些魔法,倒霉的不只是法老贵族,伤及的还有大量的无辜百姓。所以,你也就只能把这些传说当作传说听听而已,别当真,更不能因此把摩西视作“英雄”,对这些有些龌龊和血腥的手段,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述了,只作为“限制级”的事件罗列如下:1)水变为血;2)遍地青蛙;3)无孔不入的虱灾;4)恶心的蝇灾;5)牲畜瘟疫;6)男女生疮;7)天降冰雹;8)铺天盖地的蝗灾;9)黑暗之灾;10)埃及人头生的长子死去。
摩西知道,上帝将要在第十次大灾难过后,允许他带领以色列走出埃及,所以,在第十次灾难来临前,他命令每家每户挑选一只羊羔,养到第十四日宰杀吃掉,并备好七天食用的无酵饼(就是不加酵素的大麦面饼,估计也就是我山东老家所说的“死面饼”)。此外,他还特意叮嘱以色列人,切记要在第十四日把羊羔的血,涂在自家的门框和门楣上(让犹太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却成为了西方各国日后指控犹太人血祭的罪证之一)。
第十四日到了。
当晚,上帝游荡在埃及大地,从法老到埃及百姓甚至于牲畜,所有“头生”的全都恐怖地死掉了。而门楣上涂血的人家则被这些杀手越过,无人死亡。
这天是以色列人逃离埃及的最后日子,后被犹太人定为 “逾越节”,意味着他们跨越了死亡,也意味着他们即将逾越苦难,奔向幸福的乐土。直到今天,逾越节仍属于犹太人最重要的纪念节日。
各种各样的恐怖袭击之后,埃及法老不发疯才怪。面对着灾难掠过后的破败国家,怀抱着夭亡的长子,法老巴不得摩西赶紧离开埃及,而且他要摩西和以色列人离开时,带上他们自己所有的一切,他再也不愿见到与以色列人有关的任何东西了。
就这样,以色列人怀揣无酵饼,驱赶着牛羊,在祭司吹响的羊角号中,满载财物,离开了已经生活了几代的歌珊地,目标就是上帝许诺给他们的流着奶与蜜的地方。
出埃及
据《圣经》记载,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时,仅步行的男子就有六十万人。但关于这个数字有较大的争议。
按照这个数字,以色列人出埃及时的人数,应该在二百万人到三百万人!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在茫茫旷野行走四十多年,可能性不大,而且至今也没有发现任何与此有关的实物证据。也有观点认为,六十万在希伯来语中被写成六百千,而表示“千”的名词“埃里夫”(elef)还有“家族”的意思,因而步行的男人可能并不是六百千,而是表示来自六百个家族。以雅各家族为例,雅各一家有十二个儿子,照这么算来,步行的男人有七八千人,再加上老人、妇女和小孩及一些闲杂人等,也就四万人左右。即使这个数字也是比较可观的,因为直到公元前11世纪末,迦南地的以色列人也才只有五万多人。
随着这个浩浩荡荡队伍回归家园的,还有约瑟的棺椁,在他死后的三百多年后,终于随着他的同胞们一起落叶归根了。
从埃及到巴勒斯坦的路线有三条,分为北线、中线和南线。最方便、最近的路线是北线,即从歌珊沿地中海沿岸,直接走非利士人的地盘到达巴勒斯坦,或者退而求其次,直接向东走中线,穿过沙漠和旷野后,再向北到达目的地。
摩西是上帝的使者,他当然能想到北线和中线这两条路,但他想得更远:法老肯定不会甘心被如此羞辱,一旦离开埃及地,他必定会追杀以色列人,抢夺回以色列人带走的财富。因此,离开埃及后,摩西决定出其不意地向南行,将埋伏在北线和中线的埃及士兵摆脱掉。
即使走南线,按理说绕些路也并不长,十几天的时间也就足够了,我们知道,摩西早年从埃及逃出来后,就曾经由南线到达过红海岸边的米甸,估计他也就用了十几天的时间。
但让以色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个拐弯就是整整四十年!
那么,为什么他们走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呢?在这四十年中,以色列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坎坷与磨难?还是让我们慢慢讲起吧。
正如摩西所料,法老的军队的确已经在边境到地中海沿线的地带,设下了埋伏。当得知摩西没有步入预设的圈套后,气急败坏的法老亲自带领六百辆特制的重装战车和数不清的骑兵、步兵,一路从北部追杀过来。
看着沙漠之中滚滚而来的飞扬尘土,携老扶幼、满载家当的以色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手无寸铁的百姓岂不任人宰割?恐慌中的百姓只能加快脚步向南急逃。但当他们走到红海岸边时,看到的却是横在他们面前的波涛滚滚的大海!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法老军队的马蹄声,他们绝望了!
打开地图你会发现,红海远离埃及歌珊地,刚刚逃出埃及的以色列人怎么会那么快就来到红海?关于《圣经》中描述的红海到底在哪里,至今仍存在多种争议,一个被大家普遍认可的解释是:“红海”的英文原文为“Sea of Reeds”,中文应该译作“芦苇海”,但在后来翻译为希腊文的《圣经》时,把它误译为“红海”,且一直沿用到现在。“芦苇海”应该在苏伊士湾的北边。由于1869年开通了苏伊士运河,造成地形地貌发生较大变化,所以,今天已经难以准确地说出当年以色列人渡过红海的具体位置。
危急关头,摩西站了出来,他把手杖指向了滚滚波涛的大海,奇迹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海风吹来,大海中的水被吹皱分开,就像两堵墙(很多西方油画都描绘了这一壮观的画面),中间则露出陆地。以色列人又惊又喜,赶忙扶老携幼,沿着海底的海床向对岸逃生。
显然,按照一般的常识,红海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手杖划开,哪怕对于较小的“芦苇海”。这只不过是《圣经》中众多神话中的一个罢了,但当时的“芦苇海”出现季节性干枯,倒是有可能的。估计以色列人正是在“芦苇海”干枯的时候,踏着河床摆脱了埃及追兵。
围追而来的法老很难相信眼前的景象,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走摩西,于是命令军队下到海床继续追击。虽然战车速度很快,但奇怪的是,一个云柱(龙卷风?)始终阻挡在埃及军队和以色列人之间,将两者隔离,任凭埃及士兵如何发威,始终难以追上以色列人。
经过一夜的艰苦跋涉和逃亡,天亮时分,以色列人全部登上了红海对岸。此时,埃及军队还在海床上艰难跋涉。摩西回望河床上黑压压的法老战车,再次挥动手杖,红海居然合并如初,滚滚波涛瞬间吞没了法老的雄兵,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埃及士兵尸体。
以色列人看着淹没在波涛汹涌中的法老追兵,知道自己真的自由了!年轻人相拥欢呼、跳跃,老人们则默默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写到这里,我耳边仿佛响起了那首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关于“出埃及”,目前已有不少的文学影视作品描述。的确,“出埃及”对犹太人和以色列整个民族而言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它不仅宣示了犹太民族自此之后将作为一个独立民族存在并繁衍壮大,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犹太人“独创”的一种对强权和暴政的反抗,这种反抗不同于激烈的武力抗争,但对统治者而言,这种用脚投票的方式同样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旷野漂泊
以色列人离开埃及约在公元前1250年到公元前1220年间。尽管当时逃出生天的以色列人尚不知道他们要去的“流着奶和蜜”的地方是什么模样,但当他们作为真正自由的人,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时,那种激情足可让任何的不可能变为现实。
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带领下上路了,那片“流着奶和蜜”的迦南地在召唤着他们。但到达迦南地之前,他们首先要解决吃喝问题!西奈半岛的烈日,很快就烤干了人们心中最初的欢乐轻快,大漠的风沙也渐渐吹散了队伍中的欢歌笑语。在沉闷和喘息中,饥饿与干渴迅速袭来,迤逦的队伍渐行渐缓。
尽管以色列人离开埃及时带上了足够十几天用的口粮和淡水,但没有料到(他们将会知道,还有更多的没有料到在前面等着他们),奔向自由的路远比他们原来预料的要艰辛和漫长。尤其是在沙漠里行走,炙热阳光烘烤之下,水分蒸发很快,逃出来时携带的淡水很快就用尽了。
行进的队伍好不容易挨到了一个叫玛拉的地方,发现了一眼泉水,但不幸的是,这眼泉水却是苦涩的(玛拉就是“苦”的意思),根本无法下咽。人们再一次求助摩西。摩西施展了他的魔力,命令众人砍倒一棵小树,将其投入泉水中,水居然神奇般的可以饮用了(这种树应该具有净化功能吧),干渴难耐的人们因此得以开怀畅饮。
水的问题解决了,粮食又不够了。此时,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已经一个多月,原来准备的无酵饼和食物基本吃光,饥饿的人们开始围着摩西抱怨:你把我们领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要把我们饿死在这荒野上吗?面对疲惫怨恨的百姓,摩西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帝祈祷,求上帝赐给他的子民以食物。
奇迹又一次出现了:铺天盖地的鹌鹑从天而降,落入以色列人的营地,任由又惊又喜的以色列人捕捉。不仅如此,第二天早上,当以色列人打开营帐的时候,他们发现营地周围遍布着一种犹如白霜的晶莹小圆物——吗哪。捡起这种小东西一尝,居然甜甜的,正好可以作为吃完鹌鹑后的甜点。
从此之后,在回归迦南的漫长旅途上,以色列人就以鹌鹑、吗哪充饥,直到进入迦南。
显然,就如同天上不会掉馅饼一样,鹌鹑投怀入抱的可能性也不大。但地中海地区有大量的鹌鹑栖息,而且,作为候鸟,每年的冬天,地中海的鹌鹑都会季节性地飞到非洲和阿拉伯地区避寒,等到了来年春天,再飞回北方。在地中海地区迁徙的鹌鹑中,有一部分需要跨越西奈沙漠。鹌鹑作为迁徙能力相对较弱的鸟类,难以长时间飞行,往往需要在迁徙途中落地休息,因而也就给以色列人的捕获带来了便利。
据说吗哪是西奈半岛一种甲虫分泌的含糖白色小颗粒,今天仍然可以找到。这类甲虫吸食植物的树汁,经过体内的复杂代谢过程,酿造成这类味道甜美的白色小圆颗粒。其实,类似的东西我们小时候在路旁的小树上、田野里的野草上、水畔的野花上都有可能品尝过。
除了食物和饮水问题,随着往迦南腹地挺进,这支庞大的队伍与当地土著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也在加剧。
当时,在迦南南部旷野活动的游牧部落主要是以扫的后代。在这些游牧部族中,以扫的孙子亚玛力繁衍出的亚玛力族是上古中东地区最古老的游牧部族之一。很可能是继承了祖父以扫剽悍狂放的血性与衣钵,这些人居无定所,以西珥地区实际控制人与保护者的身份,游牧在这片先人的地盘上,伺机抢夺经过这片地盘的过客。
目前,以色列人正行走在这些亚玛力人的地界上。
踯躅前行的以色列人,只是关心着明天的食物和水源,却不知在不远的荒漠深处,亚玛力人正时刻窥视着这些进入自己地盘的猎物。惧于以色列人的队伍庞大,一开始这些亚玛力人并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对队伍的边缘和尾部采取了试探性的骚扰和袭击。由于长期生活在埃及被奴役的地位,习惯了被人压迫和欺压的以色列人面对亚玛力人的不时袭扰,开始都选择默默忍受,他们宁愿丢失一些自己的财产,也不愿与这些剽悍的亚玛力人直接冲突。而这更加助长了亚玛力人的嚣张,他们一路跟随以色列人,越来越肆无忌惮地抢夺他们的牛羊和财物。
关键时候,摩西再次显示了他作为一个领袖的才能。他知道,一场关乎犹太民族命运的恶战不可避免,首要任务是必须选择一位年富力强的军事领袖,来带领这些毫无作战能力的以色列人与敌人战斗。经过考虑,他指派以法莲支派的领袖约书亚,作为全体以色列人的军事领袖。
约书亚被任命为军事首领时约四十岁,他的原名叫何西阿,“约书亚”是摩西给他起的名字,意思是“耶和华拯救”。约书亚由此也就成为以色列民族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专职军事统帅。
摩西对约书亚说:你尽管带领族人明早去与亚玛力人战斗,我会站在山上手持上帝给我的权杖,为你们祈祷!
拂晓之际,以色列人与亚玛力人之间的战斗打响了。这大概是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最早的一次大规模冲突,而这也开启了同是亚伯拉罕后代的两个民族相互厮杀的先河!
只见以色列人手持着各种各样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冲向了亚玛力人。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况且,他们相信上帝肯定会如先前一次次帮助他们的那样,再次前来助阵。在以色列人发疯一般的进攻面前,亚玛力人一度乱了阵脚,但毕竟他们是常年征战的战士,很快,他们就开始组织起了有力的反击。
双方的拉锯战开始了!就在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摩西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山顶。他手持木杖,面对苍天,为勇士们祈祷。你还别说,只要他的手杖举向天空,约书亚的军队就所向披靡,但当他手臂疲乏垂下的时候,军队就会被逼后退。关键时刻,一起上山的哥哥亚伦和姐夫户珥(户珥是摩西姐姐米利暗的丈夫),共同帮助摩西高举双手,以色列人似乎就此被注入了用之不竭的勇气和力量。
在上帝的神助之下,以色列人最终大获全胜,而亚玛力人一败涂地:首领战死,勇士悉数被歼。约书亚没有辜负摩西的期望,一战成名,奠定了他日后作为以色列领袖的地位。而摩西作为他们敬爱的领袖,自然因为此次获胜而备受以色列人的尊崇和信赖。
由于出埃及的队伍来自以色列多个支派,各支派之间难免出现摩擦,另外,各个家庭之间、男人女人之间,各种各样的矛盾也逐渐增多起来,摩西每天都身陷众多此类烦琐的事务,难以脱身。
摩西的岳父叶忒罗的到来,改变了这种效率低下的家族式管理方法。叶忒罗曾是米甸的祭司,他很清楚一个管理者应该如何实施有效的管理。他目睹了摩西管理之混乱和低效,而摩西的终日操劳也让他看在眼里、忧在心里。于是,叶忒罗向摩西建议进行“管理改革”。叶忒罗提议,打破原有的十二支派体系,采用自上而下的分级管理,由摩西分别任命千夫长、百夫长、五十夫长和十夫长,组成多级管理体系,统筹百姓事务。一般事务和纠纷,尽量解决在基层,摩西所要解决的只是重大问题。这样一来,作为最高的统帅,他可以节省出更多时间,来做更重要的决策。
可以说,这次管理改革为以色列人进入迦南,勾画了行政管理体制的概要框架,也为将来以色列统一王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生存问题解决了,管理体制完善了,以色列人继续前行,三个月后,他们来到了西奈半岛的西奈山下,在这里,他们将要完成一场塑造民族之魂的精神洗礼。
西奈半岛是一块北接地中海、南接红海的三角形半岛。西奈半岛南端,有一座西奈山,也叫何烈山,海拔高度为二千二百多米。前面我们提到过,就是在这里,上帝命令牧羊的摩西带领他的子民走出埃及。今天,摩西故地重游,他遵照上帝的旨意,将以色列百姓带到了这座圣山之下,眼望彩云飘绕、迷雾笼罩的西奈山,想必心中一定感慨万千。
以色列人在西奈山下逗留了近一年的时间。其间,这里发生的一件事,影响了以色列人的世世代代,也影响了整个人类文明发展的历程,这就是摩西从上帝的手里接受“十诫”。
摩西在西奈山下安置好百姓后,首先带领以色列人在山下筑坛,并在坛四周立了十二根柱子,分别代表以色列十二支派,又选择了一个日子与神立约:从此之后,以色列人将世世代代尊奉上帝作为自己唯一的真神。从这一天起,世界上第一个真正信仰独一真神的宗教——犹太教正式诞生了。
今天看来,独一真神的信仰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世界上几十亿的基督徒、穆斯林,都信仰独一真神(确切地说,他们与犹太人的独一真神信仰还是有较大的区别),但在三千多年前的古代,这却是足以惊天动地的!
古代的人们,对世界上的很多自然现象都难以解释,由此也就对自然衍生出敬畏,盲目地崇拜自然界的各种各样的实物,包括动物、植物,进而上升到虚无崇拜(比如我们民族所尊崇的龙)。崇拜的结果就是人们给自己造出了各种各样的神,来约束和管教自己。当时无论是埃及还是两河流域,都供奉有大量的神,每个神各管一摊。即使今天,我们也还能看到这种现象,比如我们生活中会根据不同的需要,分别供奉土地爷、财神爷、灶王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奶奶等诸路神明。多神的崇拜不仅反映了人们信仰的混乱和功利性,也为宗教的普及带来了不便。
而独一真神信仰,仅仅将自己虔诚的信仰托付给一个上帝,极大地简化了“手续”,提高了“效率”,也将更多的教徒吸引到了上帝的身边。可以说,独一真神信仰的出现,是宗教领域里的一场革命。
祭祀完毕,摩西让亚伦带领众人在山下扎营等待,自己则与约书亚攀登西奈山,领受上帝的训诫和旨意。摩西一去就是四十天。四十天后,当摩西抱着刻有诫令的两块石版回来时,看到了不愿看到的景象:以色列人正在山下抬着金牛犊起舞歌唱!
原来,众人在山下等待摩西二三十天后,还不见摩西归来,不少以色列人以为摩西肯定已经死在山上了,试想,在那寸草不长的石头山之上,一个人如何能够不吃不喝挨过四十天!因此,不少人就开始吵闹着要返回埃及。为了稳住躁动的人群,亚伦就叫男人们把妻女们的金手镯、金耳环等所有的金饰摘下,集中在一起,打造了一个金牛犊。我们知道,埃及人把牛视为神明之一,而以色列人在埃及已经生活了几百年,不少人在埃及时就一直敬拜金牛犊。果然,由于有了金牛犊可供侍奉,以色列人就暂时忘掉了埃及,他们在山脚下天天抬着金牛犊跳舞作乐。
亚伦本来还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扬扬得意,不料摩西却愤怒了,他不能容忍刚刚与上帝立约就违约的百姓,只见他高举石版,砸向了金牛犊,并斥责慌乱的亚伦。不仅如此,摩西还吩咐自己家族的利未人,把那些崇拜金牛犊的其他支派百姓围起来,一个不留地杀死。据《圣经·旧约》记载,这场屠杀一共杀死了三千人!
摩西是不是有些残忍哪?这三千人可都是与他一路共患难从埃及走来的同胞啊!
经过这次叛乱,摩西知道以色列人要想到达迦南,必须要经受一场精神的洗礼。怒气发泄完后,摩西再次返回西奈山,又花费四十多天,虔诚地向上帝请罪,最终从上帝手里重新取回了两块刻有“十诫”的石板。
付出了三千人的性命和八十多天的等待才得到的“十诫”,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可以不夸张地说,“十诫”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影响深远。“十诫”又被称之为“摩西之约”或者“西奈之约”。《希伯来圣经》认为,这十条诫命是上帝与以色列人所立的契约。以色列人对这个约定的接受,代表着以色列人自愿成为上帝的选民,并且尊上帝为自己民族的君王。可以说,“十诫”虽然不是法典,但却成为了犹太人及其现代许多法律思想的基础,是以色列人最早的宪法纲领,也是至今都没有一部完整的成文宪法的以色列治国的根本。
十条诫命如下:1.除了耶和华以外,不可有別的神;2.禁止拜偶像;3.不可妄称上帝的名;4.遵守安息日;5.孝敬父母;6.不可杀人;7.不可奸淫;8.不可偷盗;9.不可做假见证陷害他人;10.不可贪恋他人的房屋、妻子、仆婢、牛驴及其他一切物品。
对今天的人们而言,“十诫”理解起来不难。但如果想到这些诫命是三千多年前的以色列人制定的,而且几乎囊括了我们今天日常生活道德、礼仪乃至各种民法、刑法的基本要素和核心,那么你就不能不为之感叹了!
“十诫”的第一条奠定了世界上第一个一神教的根基,也是犹太教建立和传播的核心,并为之后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一神教的出现,作了最基本的注解。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犹太人建立一神教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创举,它将人类文明引导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第二条所讲的“偶像”既包括对于有形事物的崇拜,也包括对于无形事物的崇拜,更包括对某些个人的追捧(从这个意义上说,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仍然存在对偶像的崇拜)。对有形偶像崇拜的可笑之处,犹太人在《圣经》中点得很透彻:“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有鼻不能闻,有手却不能摸,有脚却不能走。”显然,这就是废物一堆。
第三条明令禁止以上帝的名义谋自己的私利。不过,从人类一路所走过的历史来看,打着上帝的旗号,出于私利而伤害他人甚至侵略别国的例子至今仍不曾停息。
第四条告诫了劳动的人们一周要休息一天。仅凭这一点,全世界的劳动者都应该感谢犹太人。我们知道,苏美尔人最早发明了一周七天的计时方法,但他们却没有安排休息的时间。我们今天的周休,就是来源于犹太人的这条创造性提议。这一条也说明以色列人早就开始注重以人为本了。科学研究也表明,一周一休也符合人的生理调整周期,更有利于工作效率的提高。需要指出的是,犹太教与基督教、伊斯兰教所选定的休息日是不同的。犹太教将周六作为休息日(周日作为一周的开始,上帝造人在第七日休息),而基督教则是将周日作为休息日(因为耶稣在安息日后第二天复活),伊斯兰教则选择周五作为礼拜日。
第五条,我们中华民族应该很熟悉。《圣经》中明确要求:“在白发的人面前,你要站起来。”你可以对比一下自己的行为,做到了吗?
第六条可以说是人们生存在这个地球上应该拥有的最基本诉求了,但自从人类主宰地球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无辜的生命被强权和暴力所剥夺的悲剧,包括以色列人在内,生活在中东的人们至今仍生活在人弹、火箭弹、定点清除等恐怖的阴影之中。
奸淫和偷盗肯定不是好事情,第七条、第八条的意义就不用说了吧。
第九条是一个法制社会确保司法公正的基本要求。然而即使在今天,仍有那么一些人,为了一点儿私利,不惜抛弃做人的基本良知,作假证,破坏司法的公正。
第十条可以说是保护私有财产的最早法律条款。我们似乎直到今天才刚刚意识到属于百姓的私人权益和财产应该得到保护。而就在几十年前,我们的一切还都是“公家的”(即使是祖辈传下来的家产,也被毫无理由地强迫归公,还美其名曰狠斗私心一闪念),我们每一个人,都还只能是社会的一颗“螺丝钉”“一块砖”而已。
以色列人走出埃及时,还只是依托十二支派的散兵游勇,除了空有回归迦南地的拳拳之心外,尚不能算作一个独立的民族。由于在埃及多神崇拜的环境下生活多年,埃及本地的宗教仍深深地影响着他们、主导着他们,他们尚没有形成自己独有的信念和生活方式。西奈山接受“十诫”,对以色列人而言,是一次全面的精神改造。摩西选择西奈山来完成整个民族的“洗脑”,可谓煞费苦心:西奈山相对封闭,基本不受外来的干扰,百姓在这里更容易感受到来自神灵的净化。
除了接受“十诫”,在西奈山下,摩西还带领百姓建立了会幕。会幕实际上就是由帐篷搭建的用来祭祀上帝的简易场所。与埃及和其他周边国家到处林立的庙宇不同,会幕是以色列人在荒漠中唯一的一个敬神场所。在此后的漫长旷野飘流途中,甚至居住巴勒斯坦后相当长的时间内,以色列人敬拜的场所都是这种便于移动的简易会幕。即便今天,犹太人举行宗教活动的犹太会堂,仍秉承几千年之前会幕的风格,拒绝奢华和张扬,与富丽堂皇的基督教堂和清真寺等其他宗教建筑相比,甚至显得有点寒酸,但这丝毫不会减弱会堂在犹太人心目中的神圣。
会幕主要由圣所和至圣所两大部分组成。
圣所占会幕的三分之二,里面有七灯台、陈设贡饼的桌子和香坛。七灯台属于会幕里的“照明设备”,中央的那只灯台代表安息日,两旁的六只象征着上帝创造天地万物的六天,也表明世间的犹太人要辛勤劳作六天。耶路撒冷第二圣殿里就曾安放了一座纯金打造的七杈灯台,后面我们将会讲到,庞培攻陷耶路撒冷后,圣殿内圣器被抢劫一空,从此这七杈金烛台下落不明。以色列建国后,七只大灯台出现在以色列国的国徽中。今天你在以色列政府的许多建筑物上和以色列官方文件中,均不难发现七杈大烛台的图案(另一个出现频率较高的图案是大卫星)。
“至圣所”,顾名思义,也就是最神圣的所在,里面存放有犹太教最神圣之物——约柜。只有大祭司才能一年一度在赎罪日当天进入至圣所内。据说,约柜里存放有两块刻着“十诫”的石板和装满吗哪的金罐等。亚伦死后,他的拐杖也被作为圣物安放其中。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破耶路撒冷后,王宫和第一圣殿全被烧毁,无价之宝“耶和华约柜”也随“巴比伦之囚”一起被解往巴比伦,从此下落不明,人们再也没能见到它的模样。也有传言,约柜是被所罗门的私生子带往了埃塞俄比亚。
由于摩西家族的利未支派一直对上帝忠心耿耿,并力助摩西平息了作乱的其他支派,所以,摩西指定由他们专伺圣幕,不用参加作战,并规定其他各支派不得靠近圣幕。
在西奈山下,摩西还进行了以色列人的第一次人口普查,从而掌握了以色列民族的整体实力(这应该是有历史记载的最早的人口普查了,也许世界各国的人口普查就是从这里学来的)。
经过西奈山下近一年时间的“普法教育”和“纪律整顿”,以色列人基本摆脱了一盘散沙的状态,成为一个有信仰、有管理、懂规则的民族,此时的以色列人虽然还没有国王,但由于接受了“十诫”的约束,他们实际上已经把上帝作为了自己民族的领袖,这对犹太人日后征服迦南地,甚至建立自己的古王国,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以色列人准备好了,他们又起程上路了。在旷野行进时,你会看到由利未人抬着的约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它代表着上帝的引导,指引着犹太人前进的方向!
上帝的惩罚
以色列人离开西奈山后,向北转弯,奔迦南地而去。他们首先到达了哈洗录。在哈洗录,追随摩西多年的妻子西坡拉没能陪伴摩西走到最后,倒在了旷野的路上。
摩西尽管比一般人更接近上帝,能够从上帝那里感知常人所无法感知的圣命,但他也是一个凡人,在经受了一个个难熬的孤寂长夜后,他又迎娶了一名古实女子为妻。
古实就是今天的埃塞俄比亚,属于非洲东海岸内陆国家,据考证,人类最早的祖先就诞生于这里,足见其历史的悠久。从地图上可以看出,古实与埃及、西亚等国都属于近邻,因此不难推测,以色列人自古就与埃塞俄比亚的非洲人有过密切的往来。直到今天,非洲一些部落的古实人,依然自称是以色列人的后裔,保留有大量的古犹太人传统。以色列建国之后,经过宗教权威人士认定,这些非洲人的确是以色列后裔,于是,以色列政府就向他们敞开了大门,他们也因此构成了今天以色列犹太国中“黑色犹太人”的主体。
庞大的队伍迤逦向北,来到了巴兰旷野的加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