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受伤(2 / 2)
那盆黛粉叶放在中间的位置,得挤进去拿,有些不好查看。庆儿殷勤上前:“婢子的个子小,让婢子来吧!”
个子小的庆儿力气倒是真的大,竟然一把就提起了那盆黛粉叶。
“小心些!”徐风眠一把接住。
“没事儿!婢子力气很大的!”
她笑起来可爱的模样让徐风眠想起了松萝,脸上的表情柔软了不少:“突然使力容易伤到手。”
庆儿大大咧咧地笑着,还小声提醒道:“徐少司您小心些,这东西的汁液碰不得。”
黛粉叶没有什么特殊,就是……
周俭摸了摸花盆旁边,闻了闻:“香粉,是昨晚斗香会上用的乳香。”
徐风眠又看了看周边的脚印,有些乱。
“这些黛粉叶为何放在这里堆着?”
“这些本是装饰前厅的。前几日,夫人在检查时问了几句,花匠说这个有毒,夫人为了稳妥起见就放在这儿堆着了。”
“菀青花呢?”
庆儿还是冲在最前面给二人带路。
“就在这儿附近!”
菀青花在的地方确实有些偏僻,在一块巨石后面。
“就在这儿呢!”
这里的脚印倒是少了不少,纹路也很是清晰,只是因为雪地中,很难判断脚印主人的身形。
“先画下来。”
二人一边画着,一边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作为王夫人的助手,庆儿知道得很清楚。
“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大概是快到卯时的时候,李郎君就突然叫了起来,说是眼睛疼痛难忍,当时仆人就扶着他去寻了大夫。没过多久,朱郎君也过来了了,婢子已经问过了,朱郎君是快卯时的时候发作的。”
二人都还未醒,只有去房里查看,好在二人房间挨在一处,倒是很方便。
“他们关系不错?”徐风眠翻着房里的书本。
“是的,他们都是云意书院的学生,师从郭夫子……”庆儿的声音骤然变低,有些气虚的样子。
徐风眠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锐利,似乎能看到人的心底:“郭夫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庆儿有些结结巴巴,“听侍奉李郎君的婢女们说……李郎君和朱郎君与郭夫子起了争执……”
“具体是什么??”
“其他的仆人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郭夫子气得摔门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快子时的时候。”
在旁边闻来闻去的周俭也有了发现。
“李瑞世的面脂里有黛粉叶汁液,朱芗的酒杯里被抹了莞青花汁液。”
“都是挺私密的物件。而且,凶手很清楚他们的习惯,笃定他们会使用面脂与酒杯。”徐风眠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吧。”
进来的都是侍奉二人的仆人。
徐风眠:“朱郎君喜欢在早上喝酒?”
“是的,每天早上,郎君都会小酌一杯。”
“知道他这个习惯的人多吗?”
“郎君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吧……”
“听上去,朱郎君是个好酒之人。他这套酒杯是哪儿来的?”
“吏部的吴主事。”
“嗯?吴逢?他和朱郎君认识?”
“吴主事与郎君只有过几面之缘。”
“酒杯有其他人碰过吗?”
“没有,昨日下午,郎君收到东西就放到了房里。”
接着又问起了李瑞世的仆人:“李郎君的面脂是哪儿来的?”
“是张秦,张郎君所赠。”
这个人徐风眠倒是记得,昨晚那个和周俭谈论了几句香道的郎君,是个羞涩的模样。
“二人是何关系?”
“在山庄刚认识的。”
“好端端的,他送面脂给李瑞世做什么?”
“昨晚郎君说他的面脂很香,张郎君就顺手给了他一盒。”
“那盒面脂有人碰过吗?”
“没有,郎君昨日一直贴身放着的。”
徐风嘱咐庆儿:“帮本官把吴逢与张秦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