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石(1 / 2)
周俭立即跟上:“不就是下毒吗?找到谁下毒的就行了啊。”
“尸体并没有彻底检验,死因不一定是中毒。而孙会那个贼偷为何会死在会在刘大郎的房间里。若不是小厮发现玉佩,或许孙会的尸体就会被误认为是刘大郎。这看上去很像他在用李代桃僵之计,可是刘大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子,怎么会和孙会有牵扯……”徐风眠右手握成拳,指甲掐着掌心。
周俭问道:“会不会和刘大郎离家出走的事情有关?就是认识了孙会,他才对江湖产生了向往,然后离家出走。”
秋风乍起,林风眠站定,看着他,眸光一沉:“所以,为什么两个人都死了……”
蔡叔正在验尸。
焦尸最不好检验,下手必须小心再小心。
徐风眠怕打扰到他,自己拿起旁边刘大郎的验尸格目查看。
遍身青黑色的小疱,眼睛耸出,口唇破裂腹部胀大,指甲青黑。
刘大郎确实是中毒死的,只是中了两种毒,一种是烈性毒砒霜。水囊里的毒是砒霜,致死的原因也是砒霜。
另外一种慢性毒,得亏蔡叔细心,才发现他有泻血的迹象,是金石毒。
她看完把验尸格目递给了周俭。
周俭看得脑壳疼:“本来就够复杂了,怎么又冒出两种毒?”
徐风眠倒是理清了思路:“不管其他,孙会是个江湖人,来历神秘,牵扯多。先查刘大郎的死。”
况且,不查清楚刘大郎的死,怕不是英国公天天会来闹事!
她说完又问道:“刘大郎和你关系不错吧,详细说说他的事情。”
周俭组织了一下语言:“刘家不太安宁。英国公和他弟弟矛盾不小。刘家孩子多,刘大郎下面的弟弟都对他不太服气。就说今日来的这个刘二郎吧!他书读得好,有了功名,也已经过了吏部的关试,明年就要走马上任了!”
“确实不错。”
刘二郎还不到二十呢。
“这个还算好的呢!某听刘大郎讲过他家二郎对他还算恭敬,但是其他的弟弟就……反正他之前中过两次毒。”
徐风眠有些惊讶:“英国公府乱成这样了?”
周俭摆了摆手:“也正常,刘大郎不学无术还吃喝嫖赌,他占着世子的位置,谁能服气?都是一个娘生的,凭什么他年龄长些就能占了世子的位置?”
最后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那他自己呢?天天就吃喝嫖赌?他有没有其他爱好或者是接触过的其他特殊的人?”
周俭想了很久,才说道:“他喜欢去山里玩儿,对了!他好像还挺信佛的。某经常在他身上闻见檀香味儿!接触的人嘛……虽然都是些纨绔……但是某还是觉得他不太可能和孙会有交道。”
“为何?”
周俭撇了撇嘴:“这人性子高傲得很,对身边的小厮都是非打即骂的,怎么会和孙会那种贼偷有交道?除非是孙会引诱他离家出走去闯江湖的!”
徐风眠掐了掐掌心。
蔡叔验完孙会的尸体,一脸疲态:“孙会胃里有毒,应该是砒霜一类的烈性毒。死前刚刚喝了酒。应该是中毒死亡死后被焚尸。”
徐风眠再次确定:“确定是孙会?”
孙会的尸体烧毁得不是特别严重,还看得出来轮廓。
蔡叔:“多半就是他了。身形对得上,长相也模模糊糊看得出来是他。之前骨折伤痕也对得上。”
孙会之前被徐风眠折断了右手。
徐风眠有了决定:“周俭,先回去歇会儿,等辰时再和本官一起去英国公府。”
她想让英国公夫妇先缓一缓,恢复一下理智。不然若无他们支持,这案子很难查下去。
等回了办事的地方,徐风眠趴在桌子上补觉。
“少司!”
是周俭在敲门。
徐风眠撑起脑袋:“进来吧!”
周俭手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包子,笑吟吟地说道:“快到辰时了,您昨晚就什么都没吃吧?某弄了些肉包子。吃饱了再走吧。”
盘子里的包子雪白饱满,褶子又细密又匀称。
徐风眠看着周俭,心里有些猜想:“你做的?”
公厨里的包子哪里有这么好看?
周俭坐了下来:“少司好眼光!”
徐风眠拿起包子赞道:“色白面柔,表面光滑。”
她一口咬下,肉香菌香笋香扑了出来,馅料鲜美多汁还带着笋独有的脆脆的口感。
不过三口,就吃完了一个。
周俭很是高兴,又把盘子往她那里推了推:“再来点儿,一个哪里够。”
徐风眠一连吃了五个,周俭吃了三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够不够?”
周俭笑得露出一对儿虎牙:“刚刚做的时候,就吃了三个。怎么样,某的手艺可还不错。”
“确实不错,比洪记包子还好吃。不过,你在哪儿弄的?公厨借的厨房吗?”
“某把院子里的小厨房收拾出来了。”周俭说到这里就有些抱怨之色,“那里之前是遭了火灾吗?怎么那么又黑又脏!”
徐风眠耳朵有些烫:“咳,是儿不小心……儿不太会庖厨之事。”
两人相处几个月了,周俭还没见过她端肃的脸上有过这样的尴尬的表情。
他立即岔开话题:“咱们要不要去查那个毒?”
徐风眠:“嗯,去英国公府。”
“直接去英国公府?”
“金石毒需要长期持续服用。”徐风眠解释。
投毒者定然是国公府里和死者朝夕相处之人。
英国公府。
昔日碧瓦朱甍的英国公府已经挂上了白色的丧幡,显得凄凉冷落。
穿着素净衣裳的管家恭敬地迎了内卫司的人进去。
“下官见过英国公!”
英国公比起昨晚的样子,已经憔悴了不少,脸色灰败。英国公夫人端庄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空洞。
“徐少司,周司员,不必多礼。”英国公的这声音有些缥缈。
徐风眠直入主题:“内卫司的仵作在昨晚已经查验出了些结果。令郎生前中了两种毒,一种是慢性毒,名为金石,一种是砒霜。直接导致令郎死亡的是水囊里的砒霜。”
英国公霍然起身,又摇晃了一下,旁边的管家立即扶住了他。
“是谁!”
“下官需要查问贵府的人,才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