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亲(1 / 2)
父亲死了,除了单翎和死去的易兰泽,她无人可问,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易兰泽醒,或者单翎来找她。
外面有呼呼的风声,这是起风了,她疲累至极却毫无睡意,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张纸,脑中百转千回。
易兰泽不会骗她。
那是单翎在骗她?不对,他说他看着父亲在船上,他拿出了母亲和那个洋人的照片,何况,老爹也说母亲跟个洋人去了国外。
那就是易兰泽画上的人和母亲不是同一个?
两个人只是长得相似?
那自己拿起照片时的求救声呢?那是母亲在求救吗?谁在伤害她?
她人坐在地上,头靠在沙发上,这样来来回回的想了很久,也许是真的累到极处,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就这么靠着沙发,以一种不安的姿势。
“之前你从那个外国女人住处的保险箱里找到的东西,我给老鼠注射了,死了,后来找了只小猪减少剂量注射,没死。”黄眷双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带着侯千群走到解剖室里,那里的解剖台上放着一只猪。
“没死?就没死吗?还有什么情况?”侯千群大晚上的被叫回来,不信黄眷就为了给他看一只没死的猪。
“你去按按它的鼻子。”黄眷指指解剖台上的猪。
猪是活着的,四只脚被绑着动弹不得,只剩鼻子里在哼哼。
侯千群不明所以,但看看黄眷脸色,不像在作弄他,于是伸出手指对着猪的鼻子戳了戳,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有弹性的皮肤,但侯千群这一戳下去只感觉戳在了一团稍稍有点硬的面团上,鼻子被戳到的地方直接出现一个洞。
“什么情况?”侯千群吓了一跳,盯着那个洞,又在其他地方戳了戳,还是一样的情况。
“这个药可以让注射处四周的皮肤变成面团一样软,这就解释了一个洋人怎么可以变成一个中国人的模样,应该是想变成什么长相的都可以,”黄眷看着那头小猪,眼神中带着某种热切地说道,“可惜老鼠死了,证明这药有点毒性,不然这么嫩的小猪烤着吃多好,可惜了,现在猪肉这么贵,可惜。”
他连说了好几个可惜,侯千群自动把这些话筛过,喃喃道:“又是奇怪的药。”
“嗯,”黄眷点头,“和上次卢学阳身上的药有很多相似处。”
“相似?”
“对,虽然没办法搞清楚成份,但是现在这个药很像是第一代,”黄眷眼睛还是盯着小猪,“不过,头部以下应该是没有毒,就算有,也非常非常低,应该可食用。”
“眼睛呢?为什么她扮成郑虹时眼睛是黑色的?”侯千群打断他的想入非非。
“这还没搞清楚,我很空吗?”黄眷毫无预兆的板起脸。
“行吧,忙你的烤猪去吧。”侯千群不跟他计较,这人一向翻脸比翻书快。
姜璃困在梦魇里,梦中全是破碎的片断,大火,哭喊,血,然后是一个人的眼睛,一直在变色,黑的,蓝的,绿的,甚至是血红的,她拿着刀一直在追杀一个女人,姜璃看不清她的脸,但某一瞬间那女人忽然回头,却是母亲的脸。
“姜璃,醒了…。”有人一直在耳边唤她。
她挣扎了几下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姜璃,姜璃!”唤她的声音响了几份,温暖的手拍她的脸。
姜璃这才能稍稍睁开眼,有一丝亮光透进来,她看清眼前有一个人。
“易兰泽你醒了?”她又闭上眼,觉得头昏沉的厉害。
“单翎,不是易兰泽。”那人说道。
单翎?听到这个名字,姜璃猛然一惊,本来困住她的梦魇一下子退散开,她终于能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果然是单翎,惊道:“我还在做梦吗?”
“你不是急着找我吗?”
“你怎么进来的?”姜璃这才肯定现在不是梦,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沙发,易兰泽还躺在那里。
“窗,你睡觉不关窗吗?”
“太累,一下子睡着了。”姜璃道。
单翎看着姜璃眼睛下浓重的黑影,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因为有一些事,我还不方便现身,所以你父亲的事只能让你一个人。”
姜璃点点头,想起之前睡前打出去的电话,道:“你果然一直没离开上海。”
单翎道:“我当然不会离开,只是之前很多人需要安顿,亏这小子的钱,我才这么快解决这件事,”单翎看了眼沙发上的易兰泽,“说吧,这么着急找我,我的伙计说你电话中的口气非常着急。
姜璃点点头,同时将易兰泽画的那张画递给了单翎,单翎打开只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不是你母亲?怎么了?”
“你没有可能她是另外一个人?”姜璃道。
单翎合上纸,道:“直接说什么事。”
姜璃于是将经过说了一遍,单翎越听眉皱的越厉害,听姜璃说完,忍不住又将纸打开看了一遍,自问道:“另一个人吗?”
他把上次给姜璃看过的合照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女人,道:“如果这是你母亲,那么这像片中的人是谁?”
姜璃摇头。
“而且我还是看着她在去英国的船上,”单翎道,但语气竟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喃喃道,“当时我跟她隔了十几米远,她是正对着我的,并没有遮住脸,或者披散头发,是你母亲的脸,靠着船的栏杆。”
“所以只是相似。”姜璃也没有松口气的意思。
“问题是这颗痣,在眼角,你母亲也有一颗,同一个位置,”单翎看着那幅画,想起什么,道,“项链呢?你拿给我看看。”
姜璃反应过来,跑到卧室将放在抽屉里的项链拿出来,递给单翎。
“没错,你母亲也有一条,”单翎眼神定定的,“如果一处巧合那就是巧合,两处巧合那就太巧合了。”
“所以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