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死,千万别死(1 / 2)
到傍晚时骤然下起雨来,宫里的人竟然也同时上门,说是替皇帝来取药,却怎么也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变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应。姜璃清楚,所说的“取药”应该就是取长生不老药,所以林家两位当家才急着诈死来逃脱,对于林母的死因,宫里人问的时候,姜璃只说是有贼人趁乱打劫,才知林母被杀。
宫里的人将信将疑,最终决定留一部分人将大兴庄控制住,一部分人回宫报告此事,庄里的下人见情势不对,趁夜时逃走,又被抓了回来,一时庄里人心惶惶。
外面大雨滂沱,苏鎏睡不着在屋里来回的走,姜璃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的地铺还是昨晚的,因为发生了火灾所以无人收拾。
猛然一记闪电,守在外面官兵的身形便印在门上,那尖锐的矛头影子尤其惊人。
“相公,为妻有一事要告诉你。”姜璃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林母死时说的话告诉他,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权决定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宫里的人,所以只有告诉苏鎏,让苏鎏决定。
苏鎏回头,因为这一天忙碌与惊险,脸有些苍白,问道:“什么?”
姜璃组织了一下思路,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她并没有说打倒那两个黑衣人的事,只说碰巧遇到受伤的林母,从而听到林母所说的话。
苏鎏听完,盯着姜璃半天不说话。
姜璃问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宫里派来的人?”
苏鎏摇头道:“事已至此,已是欺君,再说出来,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糟,”他说完,看看姜璃,迟疑了一下道,“你,你还好吧?”
姜璃一怔,又忘了要呼天抢地这茬了,酝酿了一下,没酝酿出来,只好放弃,道:“我爹做出这样的事有什么好伤心的,倒是我娘…。”她说着捂住脸,勉强做出伤心的样子。
苏鎏看着她,半晌,道:“是你回来了吧。”
姜璃戏演到一半,一愣,抬头看他,道:“什么我回来了?”
苏鎏忽然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道:“不一样的,就算你只说几句话,我也知道你回来了,你们两人的感觉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姜璃这才理解他的意思,所谓的附身说。
她不置可否,只道:“我一直都是林羽离啊。”
“不一样的,”苏鎏却道,“那个林羽离根本不是这样的,我知道的。”说着伸手抚了抚姜璃的脸,分外珍惜的。
姜璃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暖流,现实中易兰泽的脸又浮现出来,他在叫林羽离的名字,他是不是跟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可是不可能啊,人不可能活几百年而长生不老。
对,长生不老。
外面又是猛然间拍过一记闪电,她吓了一跳,抓住苏鎏的手臂,苏鎏以为她是害怕打雷,将她拉过来抱住,道:“不怕,有我在。”
姜璃靠在苏鎏的怀中,道:“相公,你相信长生不老吗?”
苏鎏显然是愣了一下,道:“岳父跟二叔不是炼成药了吗?”
“那你相信他们会长生不老吗?”
“我不知道,因为如果长生,我们看不到。”
“那你想长生不老吗?”
苏鎏推开姜璃,道:“你怎么老在长生不老上转?在我看来,长生没什么好的,所有亲近的人都死了,只留下你一个人生老不死,那有多孤单,若是活得不开心,那更是一种折磨。”
确实是这样,何况长生不老到现在还只是传说,姜璃是不相信一丸药就能永生,感冒都要吃上好几颗药才能治好,而且以后还会不停的犯,何况长生不老?姜璃看着苏鎏,伸手抚过他的脸,一寸寸,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这本来并不奇怪,历史尚在重演,何况人的长相,但易兰泽为什么能叫出林羽离的名字?难道说他也正好认识一个叫林羽离的人?这是不是太巧了?
“娘子,你在想什么?”苏鎏抓住她的手。
姜璃一笑,道:“相公长得太俊,为妻一时看呆了。”
苏鎏当即脸就红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道:“为夫当然是绝世风华,这是娘子的福份。”
姜璃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呃,性格好像差了太多,也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事情就是这么巧呢?几百前年的苏鎏和几百年后的易兰泽,根本只是一种时间的巧合。
外面的雨不停,姜璃靠在苏鎏的怀中看着窗外,想到地道的事,如果大兴庄真有地道,那会不会有很多秘密藏在这地道中,也许找到地道,就能找到老爹的线索了。
只是抱着他的人啊,必须哄睡了才能出去看那边有没有地道。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抬头对苏鎏笑道:“相公忙了一天,明天看来还要继续应付那些宫里来的人,不如早点安歇吧。”
苏鎏点头道:“是有些累了。”说完牵着姜璃的手走到床边。
姜璃脱了鞋和外套上床,正想躺下,却见苏鎏也上了床来,她一惊,道:“相公不睡下面吗?”苏鎏不应该睡下面的地铺吗?
苏鎏看着姜璃脸就红起来,嘴上却“哼”了一声,道:“外面下着雨呢,这么潮,你让你的相公睡地上吗?何况,你不是怕打雷,我还不是为了你。”可能是怕姜璃看到他的脸红的厉害,他顺手就吹灭了蜡烛,不由分说的将姜璃抱住一起躺下盖上被子。
姜璃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听到他的心脏跳的厉害,心也不觉跟着狂跳,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苏鎏轻声道:“何况,是你回来了,我才想抱着你。”说完在姜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姜璃瞬间就觉得狂跳的心停了一下,脑中个声音在喊着:姜璃,你完了。
苏鎏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将她包裹着,让她竟然有种强烈的安全感,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她不由留恋的抓着苏鎏的衣服,也留恋起这个人来。
有点,不想回去了呢。
苏鎏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真的只是抱着她,外面的雨声渐渐停歇,苏鎏抱着她的手臂也放松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她动了动,看他没有反应,这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开,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着他的脸半晌,下了床去。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听了听,官兵还守在那里,她想了想又走回去,这屋四面有窗,窗口不知道有没有守着人。
姜璃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后窗,刚开窗准备爬出去时,整个人忽然被人拦腰抱住,她吓了一跳差点就叫出来,手肘一抬就对着身后人打了过去,身后人闷哼一声,跌在地上。
外面即刻就有反应,冲屋里叫道:“屋里怎么了?”
“跌,跌下床了,没什么事,娘子,你,你半夜里就不要闹了。”是苏鎏的声音。
他说的暧昧,外面顿时就没了声音。
姜璃愣在那里,却听苏鎏道:“疼死我了,你还不扶我起来。”
姜璃这才伸手将他扶起来,轻声道:“相公,你干什么?”
苏鎏道:“你才问你要干什么呢?”他说着将姜璃的手牢牢的握着,道,“你刚才一下床我就醒了,你开窗干什么?”
姜璃道:“闷。”
苏鎏怒道:“你刚才分明是想爬出去。”
姜璃道:“屋里闷,想出去透气。”
“鬼话,”苏鎏轻骂道,“这屋的四角都有人,你一爬出去就会被人看到。”
“这样?”看来出不去了。
“你出去倒底想干什么?”苏鎏又问了一遍。
姜璃只好实话道:“如果我娘说的是真的,那么长生斋下一定有地道,不然火烧成这样,那几个人怎么脱身?”
“你想找地道?”
姜璃点头。
“不可!”苏鎏摇头道,“我们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这事不揭穿比揭穿好,如果处理的不好,我们苏林两家都会有事。”苏鎏虽然傲骄爱害羞,但此时却非常强势而认真。
姜璃知道是出不去了,她也并非为了揭穿,只是想找找地道的入口,那可能是找到老爹的线索。
这些苏鎏自然是不可能了解的,见姜璃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甘心母亲被杀,于是叹了口气,道:“羽离,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骨肉相残难道不是司空见惯?就如同我,我同父兄弟一直想置我于死地,上次若不是你提醒我那些药丸的事,我现在恐怕早死了,也还不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与那些人继续在同一屋檐下,羽离,”他扳过姜璃的肩,“至少我不会这么对你,我们要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任何时候都不会抛下对方。”
他说的真诚,姜璃抿着唇听着,她来这里时一直是以一种局外人的心态,与苏鎏相处也多是游戏的成分,但此时那份游戏的心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他的话句句出于真心,姜璃知道她已经做不了局外人了。
姜璃拉开苏鎏放在她肩上的手,握在手中,本来是有种冲动想说出真相,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会的,不过相公,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何事?”
“我小的时候一次生病,差点就死了,病好后性子却变了很多,平时都是正常,但某些时候因为害怕或者其他不知道的原因会变成另一种性子,就比如说现在,这件事过了就又会恢复,所以相公所说的附身是不对的,那都是我,”她说到这里见苏鎏想说话,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能也试着喜欢另一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