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变(1 / 2)
姜璃整个人僵住,猛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易兰泽。
他刚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说的很轻,要不是姜璃听过这个名字,她几乎以为是别的什么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这个人偏偏跟苏鎏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又叫着这个名字,让姜璃心中疑惑难消。
不可能,老爹说过,奇迹可能发生,就如同自己的特异功能,它的发生只有几亿分之一,如果频繁发生那就不叫奇迹了,所以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姜璃盯着易兰泽的脸希望他能再说一遍,好让自己听清楚,然而易兰泽却醒了。
他的眼只有半秒的混沌,随即就清醒了,瞪着姜璃道:“你怎么在这里?”
姜璃也盯着他,认真的问道:“林羽离是谁?”她其实只听到两个字,却带着试探的加了“林”字。
易兰泽一愣,挣扎着坐起来,却又虚弱的靠回沙发上,冲姜璃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姜璃点点头,跑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易兰泽已经又挣扎着坐了起来,姜璃把水递给他,他刚喝一口,却用力的咳嗽,呛出几口水血来,姜璃吓了一跳,伸手拍着易兰泽的背,叫道:“你怎么回事?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易兰泽只是摆手,把手中的杯子递还给姜璃道:“没事,死不了。”
姜璃看了他半晌,没再坚持,伸手替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道:“怎么弄的?”
易兰泽看了眼不远处扔得满地的血衣,犹豫了一下,道:“我遇到了那个东西,他袭击了我。”
“那个东西?”姜璃一惊,盯着易兰泽,不太确定他讲的是不是那个怪物,问道,“大兴庄的那个东西?”
易兰泽点头。
“在哪里遇到的?”姜璃追问道。
“这是不远的树林,”他回忆着,“从树林里的小路走回小区会比较近,我一般都会从那里走,当时很晚了。”
“那它是针对你的,还是只是碰巧遇到?”
“我不知道,”易兰泽答道,他应该是冷,不自觉的扯了毯子裹住自己。
姜璃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回头又看看那堆血衣,忽然道:“衣服上都是血,你身上为什么没有伤?”
易兰泽因为疲惫闭了闭眼,道:“那是它的血,我的刀划伤了它,我只是被它推倒撞在树上。”
他说的轻描淡写,远没有地上那堆血衣那么触目惊心,似乎很合理,姜璃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于是抿着嘴不说话。
易兰泽知道她不相信,也不解释,事实确实远没有那么轻松,他差点成为下一个陈江,被开膛破肚,现在皮外的伤已经愈合,内脏却还未好透,咳血就是这个原因,虽然身体逐渐在恢复,但那可怕的恢复力也在消耗着他的元气,如同死了一次,而这些是绝不能让姜璃知道的。
“你还没说你来干什么?”易兰泽打断她的疑惑。
姜璃一屁股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道:“我和侯千群刚才在死者陈江的店里发现了那个东西的骨架,还有一个笼子,我们判断陈江可能抓过一只活的,只是逃走了,很可能杀死陈江和攻击你的是同一只。”
易兰泽一怔,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骨架呢?”
“在黄眷那里。”
“什么样子?”
“很像人的骨架,但又有不同,”姜璃想了想,问道:“那你遇到的那只呢?什么样子?”
“全身都是黑毛,双脚直立行走,高度刚到我的胸口,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更像是...,”他停了停,“更像是个人。”
姜璃一惊,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会不会真是人,野人?他听老爹说过。
她瞪大了眼,只顾吃惊,易兰泽看着她,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姜璃的侧脸,她这段时间明显的瘦了,下巴变尖,还好脸色不错,皮肤白皙,扎着马尾,露出细而长的脖子,显得优美而活泼。
他定定的看着,可能是太累,连移开视线的力气也没用,以至于姜璃回头看他时,正好与他对视,又是那种感觉,易兰泽觉得姜璃某些时候的眼神太熟悉,与她很像,而且不止眼神,连性格也是。
这一瞬间一股疲惫感猛然压上来,他闭上眼,定了定神才道:“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这难道不是一条线索吗?”姜璃反问,“因为只有我和你见过那东西,我当然来找你,或许我们两个人一起分析能找出我老爹的去向来。”
易兰泽的体内还在不停的修复着,小伤可能无知无觉,但这么重的伤,他的记忆里似乎没几次,上一次他记得昏睡了一天,整整一个星期都靠卧床来恢复体力,这次,可能更长些。
“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他现在只想让姜璃离开,她待得越久,发现他秘密的可能性越大,“我很累,想休息了。”
姜璃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厉害,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但毫无结果多少让她不甘,却也没办法,站起来道:“你睡一会吧,我刚才看到厨房里有刚做的菜冷了,我帮你热一下熬点粥,你吃了我再走,正好谢谢你上次照顾我,对了,我也没吃饭。”说着,不等易兰泽回答,直接走进了厨房,顺便捡起了地上的血衣。
这个女人,脸皮有点厚,易兰泽想,她听不出自己在下逐客令吗?看她不管不顾的进了厨房,易兰泽苦笑了一下,人躺平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为什么连背影也觉得有点像了呢?一定是自己伤糊涂了。
姜璃当然知道他在下逐客令,她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只是一个生病的人,饭也没吃,就这么裹着毯子垂死在沙发里,是不是有点可怜,上次生病时的无助,让她比谁都清楚这时候多需要有人照顾。
她将冷掉的米饭放锅里煮粥,这样比直接用米煮更快,又开了水笼头把血衣扔进去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出来,她边洗边想,到底是有意的攻击还是只是在找食物,如果它真的受了伤,它又会躲在哪里?如果那东西真有智慧,活捉它是不是可以给老爹的去向提供点线索?
灶上“呲”的一声,是粥满出来了,她回过神,迅速的关小火再煮,然后拿冷掉的菜放过里加热。
眼看粥也烧浓,她盛了一碗,端出去。
易兰泽睡着了,但显然睡的并不安稳,眉紧紧皱着,姜璃轻手轻脚的把粥放在桌上,又坐回地毯上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他,易兰泽没有情绪,这样静静沉睡的样子完全与苏鎏一模一样,她忽然想到他刚才在梦中喊的名字,他是在叫林羽离吗?还是自己听错了。
她就这么趴在沙发上看他,不管是苏鎏还是易兰泽,都好看得不行,她并不以貌取人,所以起初并没有被易兰泽吸引,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与姜唯明是父女,越神秘的东西越能吸引他们,易兰泽很神秘,她不由自主就关注了,而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易兰泽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冷漠无情,好几次关键时刻的相救,让她对这个人渐渐生出此亲近来。
她是心动了吗?现在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心就跳得好快,手忍不住想触碰那张漂亮的脸。
她没敢真的伸手,好一会儿,背过身去,靠着沙发,看放在矮几上正冒着热气的粥。
那个东西受伤后会去哪里?会不会又回到陈江的店中?易兰泽在小区外被攻击,这里离陈江的店又不远?姜璃脑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她猛地站起来,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易兰泽,准备再去陈江的店看看。
到门口时,她蹲下身捡起刚才进门时为了扶易兰泽而掉在地上的包,视线与旁边的鞋架平行,她不经意的扫过,然后愣住了。
那尊佛像。
陈江店里的佛像。
她心头一惊,难道陈江姐姐口中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神秘买主是易兰泽?她想也不想的伸手拿起那个佛像,还没碰到,却感觉眼前有一个黑影一闪,她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推倒撞在门上。
姜璃头撞了一下,阵阵发晕,但身体的反应让她迅速进入戒备状态,眼睛穿过客厅,看到卧室门开了,被风一吹又碰上了,她甩了甩头,视线才渐渐的收回,看到眼前的东西。
一身黑色的犹如头发一样的毛发,看不清长相,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手中正抓着那个佛像。
是它。
姜璃心里“咯噔”一下,警惕的看着那东西,它竟然自己跑来了。
两人僵持着,姜璃不敢动,她知道那个东西力道惊人,并不是她一个人能对付的,她眼睛迅速的扫了扫四周看是否有可以当作武器了东西,无奈,除了鞋子没有任何东西。
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打算叫醒沙发上的易兰泽,一个伤得这么严重的人并不是对手,最好是把那东西引开,不然两个人可能都得死,她缓缓地站起来,却又停住了。
她不是被易兰泽刺伤了吗?溅得易兰泽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