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边界(2 / 2)
“梁先生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吗?”姜璃忽然在旁边插话道。
梁汉生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璃替他道:“除了我们五个,没有一个活人,不对,现在是四个,在这种情况下人都会本能的害怕,想找到出去的办法,而不会还想着去杀那位因爱生恨的人,这种感觉就像你被关在一个地方没吃没喝眼看就要饿死,却还在乎手指上的一根倒刺,你觉得合理吗?”
梁汉生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但我这么做了,看来是合理的。”
姜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着他道:“你认为在这里杀的人,即使回到现实也很难给你定罪,而红衣女大学生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案子,所以你只承认该承认的事情,可惜啊,你这里杀了陈玉冰没用,她现实又不会死。”
梁汉生簇了下眉,却并不说话。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等我们回去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姜璃也不再多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里被刺死的陈玉冰现实里是不是还活着,只是梁汉生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让她讨厌,所以故意把那句话撂给他,不管他信多少,总能让他感到些不安。
她说完转过身,忽然就想到刚才那位二公子说的话:大师说了,在这里杀人,醒了不会有任何痕迹。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里杀了人,现实中看不出任何死因吗?那就是在这里被杀死是真的会死掉?
二公子很可能知道那块玉的事情,不,那块玉就是二公子给林羽离的,他知道苏鎏会来洞房,所以准备了这块玉,自己则躲要床底下,想在这么个空城中将苏鎏杀死,让他死的毫无破绽。
所以,他必定知道怎么回去。
她想得愣神,没听到侯千群在叫她,直到侯千群在她身上拍了一下,才回过神。
“发什么愣?”侯千群皱着眉道。
“想到一些事,叫我干什么?”她把思绪暂时放下,看着侯千群道。
“你怎么知道陈玉冰不会死?”他轻声问姜璃。
姜璃眨眨眼道:“就是骗他的。”
侯千群瞪她一眼,走开了。
他不死心的又审问了梁汉生几个问题,但梁汉生都不作回答,平时要是在警局,梁汉生这样的他早就动手了,但此时当着一个文书,一个神叨女警,并不放便动手,便只好作罢。
“她的身体很美,只是失血过多,皮肤变得惨白,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在他嗅来,宛若人间最美好诱人的气味,他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怜悯的看着那具女尸,轻声道:这样你就永远美丽,永远纯洁,谁也抢不走,你永远属于我。说完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束玫瑰,在这之前他仔细认真的去除了上面的刺,轻轻的甚至带着怜爱的将花插进女尸的下面,还是玫瑰最纯粹,玫瑰最美丽,玫瑰最适合她。”一旁易兰泽忽然拿着手中的手稿读了起来,然后轻哼了一声,道:“玫瑰算什么东西,俗气,花香俗气,花形俗气,被比喻成爱情,其实就是披着爱情伪装的丑恶东西,不过也很适合这具女尸,她不是处女了,早就不干净了。”
“胡说!她还是处女,处女…,玫瑰美的最纯粹的,最适合她。”一旁的梁汉生听完易兰泽的话,忽然像是无法忍受似的大叫起来,整个人都在因为愤怒而发抖。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他双眼血红,口中不住喃喃道:“她还是处女,还是处女,你们不懂,不懂的。”
“验尸报告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确实不是处女了。”一旁的侯千群说道。
“你胡说,她是,她是…。”梁汉生冲侯千群吼道。
“他视她若珍宝,小心爱护,她却早已与一个男同学偷尝禁果,她不再听话,她反抗他,不肯再见他,他觉得自己很愤怒,这个肮脏的贱货,他要让她付出代价。”那头易兰泽又照着稿纸上念道。
“贱货!”不想,那头梁汉生像分裂似的也低咒了一声,脸上露出恶毒的神色,“贱货该死!”
侯千群与姜璃对视一眼,又看看已经放下稿纸的易兰泽,看来就是凶手,没跑了。
“梁汉生,等我们出去,你就等着坐牢吧。”侯千群冲梁汉生道。
梁汉生眼睛还是血红的,愣愣地看着前方,忽然一笑道:“我说了什么吗?不过对这部作品提些看法而已,就算我说了什么,这里的一切能作数吗?”
“但是被你藏起来的稿子在这里,”易兰泽把手中从梁汉生身上搜到的稿子扬了扬,道,“就差个结尾,写得非常不错,如果这稿子有朝一日能连载,只要对你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里面那个叫穆生的人是你吧?或许还有可能某些人受到这个故事启发,想到诸多疑点来告发你吧?”
梁汉生脸色变了变,狠狠地瞪了易兰泽一眼,没有再说话。
“易兰泽,你在一个小小的档案室真是屈才了。”一旁的侯千群道,“怎么样?出去后调到我们组?”
易兰泽冷冷道:“不感兴趣。”
姜璃看着脸色淡然的易兰泽,很容易就想到刚才梦境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苏鎏。
似乎,苏鎏对林羽离是有些情意的,所以才一再确认是否真的遭到背叛,才会失望暴怒,如果换成易兰泽呢?他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任何事都冷淡,所以才能置身在任何事之外,看透一切?
“男人面对女人的背叛真的会起杀意吗?”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旁边的侯千群一怔,以为她是在讨论案情,道:“那当然,不管是感情上还是面子上,一怒之下动手杀人的案子你到局里查查档案,多的是。”
“那只是愤怒却并没有杀意的呢?”
“怎么可能没杀意,没杀意的是怂货吧。”
“照侯队长的意思,杀人才是正常?”一旁易兰泽冷声道。
“别误导啊,真正杀人和有杀人的想法是两回事,老婆跟别人好上了,是个男人都有杀人的想法,要么杀老婆,要么杀姘头,杀与不杀就看你一念之间,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两人早就各玩各的,完全不在乎的。”
“难道就不能是太喜欢自己老婆,虽然恨,但舍不得。”姜璃道。
侯千群轻蔑的看了姜璃一眼:“女人脑子里果然只有情啊爱的,太喜欢难道不应该像这位梁先生一样?舍不得?没有的事。”
姜璃白他一眼:“看样子你还挺支持他的,那我就祝你以后的老婆不要跟别的男人好上。”
“什么话?这什么话呢?”侯千群怒道。
姜璃不理他,说道:“我要继续去睡觉,睡醒了可能就知道怎么出去了。”说着往卧室里去。
侯千群一怔,眼看着姜璃进屋,对易兰泽道:“她说什么?知道怎么出去?不对啊,这里没有根本就没有睏意,她怎么老要睡觉?”
易兰泽没说话,人站起来跟着进屋去。
姜璃在床上躺平,看着天花板,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苏鎏那边,那个二公子想利用红玉杀掉苏鎏,那他一定知道回去的办法。
然而一点都没有要昏睡过去的预兆。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睡醒了就知道怎么出去?”易兰泽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嗯,做个梦或许就有灵感了,”姜璃当然不会说那边的事,说了也没人相信,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三个人能在这种地方,那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于是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我总是无缘无故就睡过去了,还做梦。”
易兰泽没说话,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
于是姜璃继续道:“我梦到了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他们手里也有一块红玉,也在空无一人的空间。”她没有说那些人的名字,不然就不像梦,显得太真实,“然后一个人似乎知道怎么出去,只可惜我还没问出来就醒了。”
“就像在虫族时那样?”易兰泽忽然道。
“虫族?”
“你在我们被曹四横关起来的时候也睡着了,醒来说做了个梦,对那张药方的残缺部分正好有启发。”
姜璃心里一紧,这人记性还真好。
她心虚的笑了笑,道:“还真是,我以前还梦到过我一个远房亲戚找我告别,第二天就收到她去世的消息,或许我的梦能预测未来,对了,”姜璃忽然恶作剧,道,“有一次我还梦到易兰泽你成了古代人,性格古里古怪,还说我不知羞耻,把我给气醒了。”
易兰泽平静无波的眸光闪了闪:“古代人?”
“是啊,还是位贵公子,可惜体弱。”
易兰泽看向她:“那我梦里也叫易兰泽?”
姜璃正想回答,忽然听到外面厅里传来侯千群的叫声:“别给我动歪脑筋,就算你能逃跑,在这个地方你能跑到哪儿去?”
“我没有胡说,这个地方有边界。”
边界?姜璃坐起来与易兰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走出去。
“你说什么边界?”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梁汉生。
梁汉生瞪了侯千群一眼,然后道:“帮我把绳子松开,我告诉你们。”
“这家伙在耍花招。”侯千群不满道。
姜璃不理侯千群,上去把绑着梁汉生的绳子解开,道:“说吧。”
梁汉生动了动发酸的手腕,道:“我之前想逃出这里,所以试过开车一直往一个方向,当我快开出闸北的时候我的车无法再往前开了,前面一片白雾,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形,歪歪扭扭的,我下了车,试图触摸那些白雾,却什么也摸不到,我干脆开车冲进去,但却又回到我出发的地方。”
“走,开车去看看。”发话的却是侯千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