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十六年(2 / 2)
晋入楚军,三日。范文子立于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
楚师还,及瑕,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子无以为过,不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侧亡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
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坏颓。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告难,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颓,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
秋,会于沙随,谋伐郑也。宣伯使告曰:“鲁侯待于坏以待胜者。”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
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君唯不遗德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
[注释]
免胄而趋风:脱下头盔,快步前进。②工尹襄:工尹,官名;襄,其名。问之以弓:赠弓问好。③方事之殷:战事正当激烈。④韦之跗注:浅红色熟牛皮军衣。(mèi):浅红色。跗(fū),脚背。注,连属。跗注,当时军服,长至脚背。⑤识:同“适”,时间副词。⑥客:即工尹襄。⑦间:参与。⑧不敢拜命:即穿甲的人不下拜。⑨不宁:未受伤。肃:揖拜。谍辂之:即令派轻兵从小道迎击。败者壹大:战败者应专一保护国君。壹,专一。大,指郑君。薄于险:被压迫在险阻之地。搏人以投:抓住晋人投掷过去。麾:指挥作战的旗子。日:昔日。好以众整:爱好军队整肃一致。好以暇:喜好从容不迫。摄饮:派人代为进酒。执承饮:端着酒器献酒。(kè),酒器。造:前往。乏使:缺乏有才的使者。持矛:即车右。古者车右持矛。夫子:指栾。识(hì):记。言记忆力强。免:放走。夷伤:创伤。展:排列。蓐食申祷:饱餐一顿,再次祝祷。谷阳竖:子反的仆臣。戎马:晋厉公车马。惟命不于常:意为天命不会固定不变。微:无。坏(tuí):地名,在曲阜县境内。宣伯:即叔孙侨如。穆姜:成公之母。季、孟:指季文子和孟献子。公子偃、公子:二人为成公庶弟。申宫:即司宫,守宫。沙随:宋地,在今河南宁陵县北。主东诸侯:主持东方诸侯事务。诉:毁谤。
[译文]
至三次碰到共王的亲兵。看见共王后,他就必定要下车,摘下头盔,向前快步而进。共王派工尹襄送给他一张弓表示问候,并说:“现在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这位身着红色军服的人想一定是位君子吧。刚才看见寡人便快步向前,可能是受伤了吧。”至看见工尹襄,摘下头盔接受共王的命令,说:“外臣跟随寡君作战,托国君的威灵,能够披甲入列,不敢拜受国君的问候。我并没有受伤,承蒙国君关心,真的担当不起。因为军务在身,谨向使者肃拜以表敬意。”对着使者肃拜三次才退下去。
晋国的韩厥追击郑成公时,他的御者讲:“要不要赶快追上去。前面那辆车的御者屡屡回头,注意力没有集中到马上,我们能够追上去。”韩厥说:“我一度羞辱过齐侯一次,这次可不敢再羞辱郑伯了。”下令停车。至继续追赶郑成公,他的车右翰胡说:“快派轻兵抄到前面去阻拦,我从后面追上他的车,便能把他抓获。”至讲:“伤害国君是要受到刑罚的。”也停下不追了。石首对郑成公讲:“先前卫懿公与狄人作战时便由于没有丢掉旗子,才在荧泽被害。”就把旗子收起来放到弓袋里。唐苟对石首讲:“你在国君旁边,遇到失败便应一心保护国君。我不如您,请您保护国君逃跑,我下车抵挡一阵。”最后唐苟战死。
楚军被逼至险要地带。叔山冉对养由基讲:“即使国君曾命令您不得随便射箭,不过为了国家的利益,您一定射箭。”于是养由基便搭弓射箭,两箭射死两人。叔山冉抓住一个俘虏便向晋军扔去,掷中晋军的战车,把车前横木都砸断了。晋军停下来,只是俘虏了公子。
栾看见子重的旗子后请求说:“楚国俘虏讲那是子重的旗子。车上的人一定就是子重了。先前我出使楚国时,子重问我晋国的勇武表现在哪里,我答复说:‘表现在最喜欢军容整肃。’他又问:‘还有什么呢?’我答复说:‘喜欢从容不迫。’如今两国交兵,外交使节不相往来,不能说是军容整肃;碰到战争爆发却说话不算数,也不能说是从容不迫。请国君派人替我给子重敬酒。”厉公答应了他的请求,派人交给子重一杯酒,并说:“寡君缺少人手,让栾出任车右,故而他不能亲自来犒劳阁下,特派我来向您敬酒。”子重说:“栾鍼当初在楚国曾和我说过你们晋国喜好整肃和从容,必定是为了这句话才给我送酒,他的记性真好。”接过酒来一饮而尽。使者回去之后,便又击鼓作战,从早晨一直到晚上星星出来。
子反让军官了解伤亡情形,及时补充步兵跟车兵,修理盔甲武器,摆列战车马匹,鸡叫时便吃饭,整装待发。晋国十分忧虑。苗贲皇通告全军说:“如今检阅战车,补充兵员喂饱战马,磨砺武器,排好战阵,各就各位,饱餐一顿,再祷告一次,想要明天再战。”并故意放跑了楚国俘虏。楚共王得知后,召子反商讨对策。子反的侍从谷阳竖给子反饮酒,子反喝醉了,故而不能前去进见。共王感叹地讲:“看来是上天要让楚国失败啊!我不能坐以待毙。”便连夜逃走了。
晋军进到楚军阵地,一连把楚军的粮食吃了三天。士燮站在晋厉公的车马前说:“我们国君年轻,群臣又无才干,不过我们为何却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呢?国君得以此为戒啊!《周书》中讲:‘天命不会一成不变。’也即是说,只有有德的人才能享受天命。”
楚军撤退回国,走到瑕地,共王派人对子反讲:“当年城濮之战时,先大夫子玉让楚军全军覆没,那时国君不在军中。不过这次战败,你没有责任,是我的罪过。”子反连续叩首两次说:“就算国君赐我一死,我也感觉无限光荣。是我的部下率先逃跑,这次失败是我的过错。”子重派人对子反说:“先前那个使军队失败的子玉是如何的结果,想必你也听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吧。”子反说:“就算没有子玉自杀一事,您让我去死,我也不敢贪求不义而苟且偷生啊。我让国君的军队遭受失败,哪儿敢忘掉以死谢罪呢?”共王派人去阻挡,没有赶到他便自杀了。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齐国的国佐、高无咎来到军中。卫献公带兵从国内前来参战,鲁成公也从鲁国的坏颓领兵赶来。宣伯跟穆姜私通,打算杀死季文子和孟献子,抢夺他们的财产。成公预备动身时,穆姜为他送行,要求让成公驱逐季文子跟孟献子。成公把晋国要求联合进攻郑国的事情告诉了她,之后说:“请等我回来再听从您的吩咐。”穆姜十分生气,这时成公的庶弟公子偃、公子从旁路过,穆姜指着这两个人说:“你要是不答应,他们都能够成为国君。”成公在坏颓等待去晋国,同时下令加强宫中守卫和警备,并在各处都设置了守卫,之后才动身,故而他去晚了。当时他派孟献子留守宫中。
秋天,成公跟晋厉公、齐灵公、卫献公、宋国的华元、邾人在沙随举行会谈,研究怎样进攻郑国。宣伯派人告诉说:“陵之战时,鲁侯待在坏迟迟不去,是静观晋、楚两国的胜负。”那时领着新军,而且兼任公族大夫,主管东方诸侯的有关事宜。他从宣伯那儿接受了财物,在晋厉公面前告了成公。晋厉公故而拒绝会见成公。
曹国人向晋国人请求说:“自从我们先君宣公逝世,国人都讲:‘这可怎么办?忧患没完没了。’去年贵国又征讨寡君,并让我国主持国政的公子子臧逃亡国外,这是要彻底灭掉曹国啊。是我们先君有罪吗?要是他有罪,为何又让他参加鲁宣公十七年的断道盟会呢?国君您向来没有失去德行和刑罚,赏所当赏,罚所当罚,故而才称霸于诸侯。为何唯独对我们曹国却赏罚失当,不够公平呢?特此讲述,敬请宽怒。”
[原文]
七月,公会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②。公又申守而行③。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④,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⑤。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⑥。诸侯迁于制田⑦。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⑧。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⑨。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
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
[注释]
尹武公:即尹子,周王卿士。②命公如初:又像以前一样命令鲁成公,即命成公驱逐季、孟二人。③申守:设守,即防宫设守。④督扬:郑国东面的地方(今地不详)。⑤子叔声伯:即声伯。叔孙豹:叔孙侨如之弟,鲁国大夫。请逆于晋师:请求晋军来迎接鲁军。为食于郑郊:声伯在郑郊为晋军准备饭食。⑥师逆以至:晋军为迎接鲁军而来到。待之:等待晋军。食使者:让晋国使者吃了饭。食(sì四),拿食物给人吃。⑦诸侯:指伐郑的诸侯军。制田:郑国地名(在今河南新郑县东北)。⑧鸣鹿:陈国地名(在今河南鹿邑县西)。⑨颍上:在颍水之旁,当在今河南禹县境内。戊午:七月二十四日。子罕:即郑国公子喜。宵军之:在夜里袭击诸侯军。军,此指率军袭击。失军:犹言不成军,溃不成军。谓子臧:对子臧说。子臧此时在宋国,晋侯当是派使人谈此事。归:送回,即从周的都城放回。曹伯:即曹成公。不出:不出仕,不再做官。
[译文]
这年七月,鲁成公会合尹武子跟诸侯进攻郑国。成公将要出行,穆姜又像以前那样命令他。成公又在宫中设守之后才出行。诸侯的军队屯驻在郑国的西面。我国的军队屯驻在督扬,不敢路过郑国。子叔声伯派叔孙豹请求晋军来迎接鲁军,又在郑国郊外为晋军准备饭食。晋军为迎接鲁军而来到,声伯四天没有吃饭等着他们,直到让晋国使者吃了饭之后自己才吃。诸侯迁移到制田。知武子做下军副帅,领着诸侯的军队攻击陈国,抵达鸣鹿。于是便攻击蔡国,还没有回来,诸侯又迁移到颍上。七月二十四日,郑国子罕在晚上领兵偷袭,宋国、齐国、卫国都溃不成军。
曹国人再次跟晋国请求,晋侯对子臧说:“你回国,我送回你们的国君。”子臧回国,曹伯也回来了。子臧把他的封邑跟卿的官职全部交回去,而且不再出仕。
[原文]
宣伯使告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②:‘晋政多门,不可从也③。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⑤,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⑥。不然,归必叛矣⑦。”
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⑧。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⑨。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亡而为雠,治之何及?”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
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十二月,季孙及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
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高、国之间。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间于卿。
晋侯使至献楚捷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单子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位于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夏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
[注释]
栾、范:栾氏、范氏。成:形成,即制订。②其谋曰:指季、孟商量说。③晋政多门:晋国的政令出自各大卿家族。多门,指各大卿家族。④有亡:即亡国。有,助词。蔑:不。⑤得志于鲁:在鲁国实现志望。止:犹言扣留,拘禁。行父:即季孙行父,季文子。蔑:即孟献子。⑥睦:和睦,此指服从晋国。⑦归:指季孙行父回国。叛:指背叛晋国。⑧苕(tiáo条,sháo勺)丘:晋国地名(今地不详)。⑨郓(yùn运):即西郓,靠近齐国,鲁国地名(在今山东郓城县东)。请季孙:此指请求放回季孙行父。仲孙蔑:即孟献子。吾与子国:我给您鲁国。国,指鲁国的政权。情:情况,指叔孙侨如和穆姜私通并欲夺季孙、孟孙的家财等情况。大弃:大大地抛弃,彻底地丢弃。罪寡君:惩罚寡君。惠:承惠,承蒙。徼(yāo腰)周公之福:向周公求福。二人:指季文子和孟献子。社稷之臣:指保卫国家的重要大臣。朝亡之:早晨杀了他们。之,指季孙、仲孙二人。夕亡:晚上灭亡。密迩:靠近。仇雠(仇):指晋国的仇敌齐国和楚国。亡而为雠:灭亡了以后变成仇敌。治:治理,犹言补救。婴齐:即公孙婴齐,声伯自称。常隶:平庸小臣,声伯的谦辞。介:依仗,依靠。求厚:求取厚禄。厚,即高官厚禄。相二君:辅佐两个国君。相,辅佐。衣帛:穿丝绸。帛,丝织品,即丝绸。粟:粮食。谗慝(tè特):奸邪。慝,邪恶。若诸侯何:对诸侯怎么样?图其身:为自己图谋。虚其请:拒绝他的请求。虚,犹言拒绝。善人:犹言贤人。扈:郑国地名(在今河南原阳县西)。刺公子偃:暗杀了公子偃。立之:立叔孙豹为叔孙氏的后继人。声孟子:齐顷公夫人,齐灵公之母,宋国之女。使立于高、国之间:让他位居高氏、国氏之间。间于卿:位于各卿之间,指位在卫国各卿之间。献楚捷于周:向周天子献楚国俘虏。位于七人之下:至的地位在七个人之下。掩:掩盖,盖过。其上:他的上面,即他的上级。怨之所聚:怨恨的聚集。本:根本。阶乱:祸乱的阶梯。在明:在明处,即明显的怨恨。不见:看不到,即不易见的细微怨恨。图:图谋,考虑。慎:谨慎。细:细微,指怨恨在细微之时。明之:指怨恨变得明显。可乎:行吗?
[译文]
宣伯派人告诉说:“鲁国有季、孟,如同晋国有栾、范一样,政令在他们那里制成。如今他们商量说:‘晋国的政令出自各大卿家族,我们是不能服从的。宁愿事奉齐国、楚国,只是亡国而已,不跟从晋国了。’晋国要是想要在鲁国实现志望,请扣留行父并杀死他,我把蔑杀害并事奉晋国,便没有二心了。鲁国没有二心,其他小国一定服从晋国。不然,行父回国便必定反叛晋国了。”
这年九月,晋国人在苕丘抓捕了季孙行父。鲁成公回来,在郓地等着,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放回季孙行父。讲:“要是除去仲孙蔑并扣留季孙行父,我给您鲁国,对您比对公室还亲。”声伯答复说:“侨如的情况,您必定听到了。要是去掉蔑和行父,这是彻底地丢弃鲁国而惩罚寡君。要是还不丢弃鲁国,而承蒙您向周公求福,让寡君可以事奉晋君。那么这两个人,是鲁国的社稷之臣。要是早晨杀了他俩,鲁国一定晚上灭亡。由于鲁国是靠近晋国的仇敌,灭亡了之后便会变成仇敌,如何能来得及补救呢?”说:“我为您请求封邑。”声伯答复说:“婴齐,是鲁国的小臣,岂敢依靠大国来求取高官厚禄?我奉了寡君的命令前来请求,要是获得所请求的,您的恩赐便太多了,还有什么请求?”范文子对栾武子说:“季孙在鲁国,辅助过两个国君了。妾不穿丝绸,马不吃粮食,能不认为他是忠诚吗?相信奸邪而抛弃忠良,如何对待诸侯呢?子叔婴齐接受国君的命令没有私念,为国家谋划没有二心,为自己打算而不忘他的国君。要是拒绝他的请求,这是丢弃贤人啊。您还是考虑一下!”于是便同意和鲁国讲和,赦免了季孙行父。
这年冬天十月,放逐叔孙侨如并跟诸大夫结盟,侨如逃奔到齐国。十二月,季孙和在扈地结盟。回国,暗杀了公子偃。把叔孙豹从齐国召回并立了他。
齐国声孟子跟叔孙侨如私通,让他位居高氏、国氏之间。侨如讲:“不能再犯罪了。”究逃往卫国,也位在卫国各卿之间。
晋侯派至向周天子献楚国俘虏,至和单襄公讲话,屡屡夸耀他的战功。单襄公对大夫们讲:“至大概要被杀吧!他的地位在七个人之下,却想求得盖过他的上级。怨恨的聚集,是祸乱的根本。多招怨恨是祸乱的阶梯,如何还能据有官位?《夏书》讲:‘怨恨难道只是在明处?不易看到的倒应当考虑。’要慎戒细小的怨恨。如今至却把怨恨变得明显了,难道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