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2 / 2)
那马主人一看侍卫的装束,又听说是纣王看中了这匹马,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侍卫解了绳,牵着马,来到庙门附近,将马交给纣王。纣王脱了龙袍,交给侍卫,然后翻身上马,赞叹道:“好马,好马!”说着,猛地给了枣红大马一鞭,那马如同箭离弓弦一样奔跑起来。庙会人多,个个悠闲信步,突然一匹马闯入人群,人们不由吓得个个狂呼乱喊:
“不好啦——快躲——”
“踩死人啦——”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人们喊着,躲着,骂着,乱成了一团。纣王眼看着人们的惊恐,眼看着躲不及的人倒在马下,不由“哈哈”狂笑,觉得十分有趣。
这时,辜江洋刚刚来到庙会门口,猛然见一个人骑着大马向外冲来,眼看要踩踏撞倒一位老奶奶和她拉着的小女孩儿,不由大惊失色,喊道:“站住!不得无礼!”
说时迟,那时快,辜江洋使出了跟师父刚学会的翻腾功夫,忽地拔地而起,抢在飞奔的马前,拉开了老人。辜江洋想,猛拉老人一把,老人拉着孩子会一起躲开。可是,料想不到,就在那一刹那,孩子竟没有拉紧老人的手,倒在了马蹄之下。那马蹄踩着她的脸奔跑过去,女孩连喊叫都来不及就命丧黄泉了。
辜江洋一阵心痛,正想去抱那女孩儿,忽见大批御林军马队浩浩荡荡跑来,从小女孩身上踏过,女孩儿顿时没了人样儿……
原来,大臣们发现纣王骑马而去,急派御林铁骑前来护卫。当辜江洋知道那残暴的骑马人就是纣王时,他咒骂起来:“暴君,不得好死啊!”
纣王一天比一天挥霍无度。他强迫成千上万的奴隶,花了七年的时间,在朝歌建了一座周长三里、高达千尺的鹿台。鹿台上亭阁楼台,巍峨秀丽,无比壮观。登上鹿台,如同登临仙境,极目远眺,朝歌远近,尽收眼底。
纣王在鹿台上看到朝歌远处至邯郸路上还不够壮观,就又下令:“征集奴隶五万人,在那一带建造行宫,行宫旁修造猎场,限期完成。有违命怠工者,一律处死!”
纣王为了换换环境,同时又命令修造了一座规模宏伟的仓库——钜桥,将各路诸侯的贡品与搜刮来的钱粮存放在那里,以供长久享用。接着,又传旨在沙丘开辟了数个苑囿,养了无数珍禽异兽。在华丽的行宫与苑囿修建好了以后,他召集文武大臣,传旨道:“现今天下归一,我商汤基业牢固,万民乐业,天下太平。本王从此称为天王,告示天下周知。”
庙会门前踩死小女孩
纣王自封天王后,更加不可一世。许多有识之忠臣向他进谏,他根本听不进去;而那些奸佞之臣的进言,他却一一采纳。
有一天,大臣费仲启奏说:“臣费仲启奏天王陛下。当今天王圣明,国威鼎盛,万方仰慕。国家昌盛,开支就大,因此,臣以为应向各路诸侯征集钱粮财宝。为了尽快充实仓库,可以选一地点,召集诸属国前来签订协约。”
另一大臣,也是费仲的好友尤浑,也启奏说:“费大人所奏极是。望天王采纳。”
纣王想了想,问道:“你们说,在何地召开这次会议?”
费仲道:“依臣之见,黎地离朝歌不算太远,地盘又比较宽阔,在那里召开会议应是最好。”
尤浑也再奏道:“臣还有建议。各路诸侯,四方属国,有的乖顺,有的刁顽。依臣之见,天王征召贡赋,他们未必个个服从。因此,要用些武力给他们瞧瞧。”
纣王点头,传旨宰相闻仲前来商议,说:“宰相闻仲,你看他们所奏如何?”
闻仲奏道:“充实国库倒也不错,只是动用兵力,恐惹起众属国反感。”
纣王想了想,说:“还是依费仲、尤浑所奏办吧。传旨打造铜戈、刀斧、箭镞、战车,不许怠慢。一月之后,在黎地各诸侯属国会商时,举行阅兵。”
闻仲接旨,忙去操办。一月之后,在黎地聚集了数百各路诸侯与属国王侯,他们看到遍地军营,戈戟如林,无数商王将士整整齐齐排列着。那马,高大雄骏,个个佩戴鲜艳的装饰,金铃玉勒,绣辔珠衔。战车上的勇士,个个头戴金盔,手执铜戈利斧,锦甲宝带,雕弓利盾,威武无比。
各路诸侯与属国王侯,见此阵势,胆战心惊,一一在协议上签约,同意增加贡赋。纣王大喜,请众人狩猎。猎了一天,野兽堆积如山,尸骸遍地,毛血成河。晚上纣王设野味宴犒劳,灯火辉煌,肉香酒美,尽情欢乐。
表面上看,各路诸侯与属国王侯接受了纣王的条件,实质内心并不乐意。一是负担太重,二是他们看到纣王腐化荒淫,无谓地在消耗他们的血汗。于是,下边一片怨声,渐渐地,一些诸侯开始联络起来,准备对抗天王。
黎地的盛会,国力的威武,使纣王得意忘形。他回到朝歌,然后又来到鹿台。面对如此大的宫殿群,他忽然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少什么呢?空空荡荡!于是,他召集群臣,说道:“本王建有鹿台,继有倾宫琼室,只觉空荡,所以想令四方诸侯各选美女百名,充实宫廷,以供役使。不知众臣以为如何?”
老臣商容是当年力荐纣王为太子的重臣之一,此时听了纣王的话,心情沉重。他出班奏道:“老臣商容启奏天王。过去尧舜施德于民,民丰物阜,天下太平。前朝夏桀荒废国政,丧信于民,最后被我商汤祖先灭除,死于南巢。今天王一而再再而三大造宫殿,抢掠民女,已是怨声载道。如今又要天下选美,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纣王一听,大怒道:“大胆!商容倚老卖老,竟敢妄评朝政,诬诉天子,罪不容赦!本王身为天王,享受人间,理所当然。念你过去有功,此次恕你无罪,还不下去!”
商容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这朝上众大臣因见商容都被斥退,差一点儿获了死罪,谁还敢说话?只有费仲出班,面带笑容,高声禀奏:“天王容禀。小臣费仲以为,天子征召天下美女,并不过分。臣可代天王拟旨,操办此事。征集天下美女,可以选美与荐美相补。选美百名,恐会漏去;以荐美补充,才能尽善。这样,天王宫中美女如云,可为旷古佳话。“
纣王听后,十分喜悦,说:“此事交予爱卿去办,不可延误。”
费仲领旨,谢恩道:“微臣谢恩。陛下放心,小臣绝不会掉以轻心。”
费仲退下朝来,找来了同僚好友尤浑,共同商议天子选美一事。尤浑说:“费大人今日朝廷所奏,虽得到天子称赞,但大臣中多有不服。另外,大规模选美,各路诸侯与众属国恐怕也难听从。圣上愿望甚好,可这样做了,说不定会引起天下大乱。一旦大乱,费大人的责任可就大了。”
尤浑的一番话,吓出了费仲一身冷汗,问:“听尤大人之言,我冒失了。”
尤浑摇头说:“冒失,我不敢说,只是责任太大。办不好,纣王责怪;办好了,臣民责怪。”
费仲为难了,自言自语道:“唉,这件事,想不到会如此麻烦,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都受气;猴子嗑瓜子,里外不是人’!”
尤浑点头说:“的确如此。”
费仲为难了。他愁眉不展地问:“这可怎么办呢?还望尤大人指教。”
尤浑故弄玄虚,咳嗽了几声,慢吞吞地说道:“办法只有一个字,拖!”
费仲不明白,问:“此字怎讲?”
尤浑笑了,解释说:“拖,就是不要忙,慢慢来。选美之事,天子当然着急,但是当今天下不安,四方反叛,此起彼伏,已够天子分心了。再者,纣王有三宫六院,无数美人养在后宫,又不断掠来新人,稍稍拖后,恐不要紧。但拖,不等于停止。停了,你便有欺君之罪。我看,拟好圣旨,请天子点头,然后昭示天下,那就可以慢慢来了。有好的合适美女,隔五差六地献进宫中;如若没有,就稍等等。这样,上边有了交代,下边又不会被逼得狗急跳墙。是为上策。”
费仲听了,认为尤浑说得有理,正要说些感激之话,忽然家人来报:“禀报大人,门外商容商大人来访。”
商容是朝中老臣,备受尊重。费仲一听商容来访,心中打鼓,不知是凶是吉,便问:“还有何人?”
家人答道:“仅带两名随从。”
费仲这才放心,说:“有请。”
他的话音未落,商容已经闯了进来。他满脸怒气,看到尤浑也在这里,说:“你二人过来!”
费仲与尤浑不知商容何意,一齐向商容走近。他们站在商容面前,毕恭毕敬地问:“商老前辈有话请讲。”
商容摇动着白发苍苍的脑袋,哈哈笑了一声,说:“你们听好!”
说话的同时,他举起右手,使足了劲儿,抡圆了,一个耳光打在费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