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匠(2 / 2)
“行了,赶紧把他松开点,这姿势怎么问话。”
“好。”
刘薇年把绳子松了些,那人终于伸直了腿去,也终于能喘上一口囫囵气儿了。
“我没犯法,你们就给我抓了,你们这是私设公堂,你们是知法犯法啊!你给我放开!我要去衙门告你!”这人刚一有劲说话,就如此大喊大叫起来。
祝鸿云见过的罪犯不说上千也有几百,像他这样嘴硬的也不在少数,她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没犯法你跑什么?我追你的时候你还用匕首刺我,就算你之前没犯法,在你用匕首刺我的时候也犯法了!这叫故意杀人,直接就能给你判个死刑懂不懂?”
那人没了话,他刚才确实拿匕首来着,几双眼睛盯着他呢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祝鸿云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准备追究你的这条罪责,我想追究的是你下毒杀害夏鹏这条罪,说说吧,为什么杀人?”
“我没杀人。”那人还是死不认账。
刚才祝鸿云抓着人进屋的时候,顺手把他的包袱也给捡上了,既然他嘴硬,那就给他找点实据出来。
祝鸿云打开那个包袱,里面有路用盘缠,一堆衣服,还有身份文贴和一个药瓶,她把药瓶递给刘薇年验看,自己则是照着那身份文贴读了起来。
“曾平,澶州虞城十里铺人,家住十里铺第三……”
祝鸿云念到一半,刘薇年就验出了那瓶中之物:“是无饥散。”
祝鸿云把那文贴往桌上一扔,拉起地上的人问道:“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毒药在你包里搜出来的,你可不要说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哦。”
那人把头一拧,就是不说话,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身上好痒啊,刘仵作你快来帮我看看我后背上是不是长疹子了?”钱凌因坐在远处本不想打扰他们问话,但是后背实在太刺挠,伸手抓挠还够不到,就只好求援。
刘薇年闻言行至他身边,不用撩开衣服就知道,钱凌因确实是长疹子了,因为他脖子上也红了一片。
“不要抓了,我给你拿点药涂一涂。”刘薇年去取了包袱来,给他涂药。
祝鸿云放下曾平,去到钱凌因身边,问道:“怎么弄得?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刘薇年道:“他这应该是花癣,早上那会他说不喜欢花香,闻到会浑身刺挠,其实不是他不喜欢花香,而是他的身体不喜欢花粉,患这种病的人只要沾到一点花粉就会起疹子,严重的还会喉头水肿窒息而死。”
祝鸿云觉得奇怪:“我们都没去过后院,怎么会沾上花粉呢?”她转过头去,“难道是他?”随即她便否认了自己的看法,“花园在后院,后院有专人看守,只有今日午间才会开启,可是他刚才根本没去花园,除非他是之前去的,但是以他的功夫,绝不可能瞒过那些人的眼睛进入花园啊。”
“也许他身上的花粉不是从山庄里沾上的,而是从别处沾上的。”刘薇年看着那人的鞋子又道,“他是个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