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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黄金荣门下初露锋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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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刚把车停下,就听“呼啦”一声,一只麻绳拴成的绳套准确地套进了车夫的脖子,他刚要呼喊,直觉绳套一紧,整个人都被拖到了车下。甩绳套的正是杜月笙,他以前曾经从事过一段时间的“抛顶宫”,学会了一手甩帽子的绝活,杜月笙这人特聪明,竟然将甩帽子的绝活改成了甩绳套,而且加之融会贯通,稍加练习便派上了用场。

其他4人一看大事不好,立即伸手摸家伙,可为时已晚,早已经有几支手枪和匕首分别抵住了他们,他们只好乖乖不动了。

“歪脖子”指挥几个人先将车夫和保镖捆成了粽子,然后招呼其他人从车上搬下几口大箱子,打开后赫然是一包包的大烟,他们手脚麻利地每人扛了一包,分头离去。

很快,8个人齐聚在一间早已约定好的房子里,“歪脖子”一点大烟,乖乖,竟然是12包!

“歪脖子”有些激动,他眼珠子转了转,取出两包大烟,用匕首将它们分成8块,让每人各拿一份。但杜月笙犹犹豫豫地一直不敢拿,“歪脖子”吼道:“你怕啥?老板娘对我们说一共是10包大烟,这两包是凭空多出来的,不拿白不拿!”

杜月笙看形势,自己要不拿,等于把其他人都得罪了,估计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拿了一份揣进了怀里。不过,他在心里早已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

看到大家都拿了大烟,“歪脖子”松了口气,他瞪起眼睛发下狠话说:“今天这事就天知地知,还有我们8个人知道,谁要是活腻歪了,敢向老板和老板娘打小报告,哼哼,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得知8个人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了,林桂生便吩咐厨房给他们摆好酒菜接风,自己则到客厅里坐着等他们。

8个人将大烟抬到客厅里,并一包包地放到桌子上,让老板娘过目。林桂生看到10包大烟整齐地码在桌子上,她非常满意,招呼几个人赶紧坐下吃饭喝酒,接着又打开一包大烟,吩咐杜月笙切成8份分给大家,林桂生看杜月笙逐一把大烟分完了,又对他说:“月笙,一会儿把这些东西搬到楼上我卧室里。”说完,林桂生就上楼了。

林桂生的卧室在二楼,她的卧室,除了黄老板和贴身佣人,就只有杜月笙享有出入的特权了。

等大家吃饱喝足离去,杜月笙才将大烟一包包搬进了林桂生的卧室,并锁进了一个大铁箱,做完这些,杜月笙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林桂生欲言又止。

林桂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月笙?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杜月笙等的就是老板娘这句话。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桂生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大烟递给林桂生,又把“歪脖子”私分大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林桂生一听,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当即就要让杜月笙把“歪脖子”绑了来治罪,杜月笙连忙劝说:“老板娘请息怒。”

林桂生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心想这事是不能鲁莽,否则就把月笙给出卖了。她强压心头的怒火,对杜月笙说:“你先下去吧,这事你谁也不能说,我自会处理。”

杜月笙跟老板娘告辞,下楼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黄公馆的客厅里乌云笼罩,只见黄金荣与林桂生坐在桌子两边,顾掌生、马祥生等几个徒弟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站在他们周围。

黄金荣脸色一沉,说:“传阿光!”

就见“歪脖子”阿光走进了客厅,他浑身上下早已抖成了一团。

居然敢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黄金荣一张麻脸气得发黑,但他仍然不动声色地问:“说实话,昨天晚上你们抢了几包大烟?”

“歪脖子”一愣,心里暗叫不妙,难道昨晚的事情败露了?可他未必就有证据,因此他抱着一丝侥幸回答说:“回师父的话,一共抢了10包。”

“放屁!”黄金荣见“歪脖子”还在狡辩,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怒斥道:“你这个杂种简直吃了豹子胆了,竟然连老子都敢骗。你说一共抢了10包,可为什么巡捕房报案报的却是12包?”

“歪脖子”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将脑袋磕得“咚咚”有声:“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歪脖子”把脑袋磕得鲜血淋漓,可黄金荣视若不见,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自古家有家法,帮有帮规,给我把这欺师灭祖的家伙拖出去,大卸八块喂鱼!”

“歪脖子”急眼了,他跪着几步爬到了老板娘跟前,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师母救命啊,小的知错了,求师母替小的说说情,求师父网开一面吧。”

此时,昨晚与“歪脖子”一起的7个人,包括杜月笙在内,大家也都一起跪下,替“歪脖子”求情。

一直沉默的林桂生,轻轻叹了一口气,问“歪脖子”:“那两包大烟,你是怎么处理的?”

“歪脖子”连忙说:“小的不敢独吞,私下分给其他7位兄弟了……小的这就拿出来。”说完,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包大烟。

林桂生又问:“你说实话,这是谁出的主意?”

“歪脖子”又将脑袋磕得“咚咚”响:“都怪小的鬼迷心窍,小的对不起师父师母对我的教养!”

林桂生连连摇头:“阿光,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辜负了我跟你师父对你的信任,太令我们寒心了!”

林桂生扭头看了一眼黄金荣,接着说:“算了,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分上,今天就饶你一命,马上给我滚出上海滩,别让我再看到你。”

“歪脖子”犹如即将押赴刑场的囚犯忽然听到了特赦令,惊喜万分,趴到地上拼命磕头:“多谢师父师母不杀之恩,小的这就滚出上海滩,马上滚。”

“歪脖子”连滚带爬地离开后,林桂生看看下面仍然跪着的其他人,淡淡地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你们没关系,都回去吧。”

杜月笙他们从地上站起身,这时黄金荣仍然很愤怒,他连着吸了几口雪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对站立一旁的顾掌生说:“掌生,你以后就接替阿光负责管辖他那块活吧。”

“是啊,掌生一直是你的得力助手,肯定能做得很好,对了,还可以让月笙帮他干。”林桂生笑着说。

黄金荣看了一眼杜月笙,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师母说的,月笙最近干得不错。”

等大家都走了,黄金荣把杜月笙叫到身边,吩咐他:“阿光那婊子养的,按帮规得挨三刀六洞。你师母仁慈,让他捡了条小命,不过,死罪饶过,活罪难免,你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留下一个手指头。”

杜月笙吓了一跳,他做事向来讲究圆滑,如此明目张胆给自己树敌,他可不愿意做。可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只好想办法推辞,他小心翼翼地问:“师父,现在是不是晚了,恐怕他已经离开上海滩了吧?”

但黄金荣没有给杜月笙推脱的机会,他极其肯定地说:“放心吧,这个狗娘养的现在肯定还在上海,他老家是江苏青浦的,现在末班车早走了,轮船也要明天才有,所以他走不了,能不能拿到他的手指头,就看你的本事了。”

杜月笙不由暗暗叫苦,但他转念一想,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在黄老板和老板娘面前树立起威信来,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让黄老板从此小看了他。想到这里,杜月笙挺了挺胸,底气十足地说:“我马上就去,请师父静听佳音。”

黄金荣递给杜月笙一把短柄利斧,又问他:“你还需要几个人?”

杜月笙摇摇头,说:“一个也不需要,我自己就能行。”说完,杜月笙匆匆离去。

“歪脖子”平日里在黄公馆外有一间小屋,没事的时候,他经常邀请杜月笙等一帮兄弟去他那里喝酒。

杜月笙暗想,“歪脖子”如果还在上海滩,那么他此刻一定还在那小屋里。

可是,一想到要取人家的手指头,杜月笙不由犯了难。他一边走一边想,此事只可智取,不能硬来。

这时杜月笙已想好了计策,他看到前面有一家烤鸡店,就进去买了一只烤鸡,又去旁边的酒店里买了一瓶酒,然后,他直奔“歪脖子”的小屋而去。

杜月笙可谓料事如神,此时“歪脖子”正歪躺在小屋的床上,一边抽着闷烟,一边盯着屋顶发愣。

看到杜月笙推门而入,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冷笑了一声,问:“月笙老弟,是黄老板反悔了,派你来杀我的吧?”

杜月笙叹口气,将手里拿的东西摆在了小屋里的一张桌子上,说:“大哥,你想到哪去了,咱们毕竟兄弟一场,我是特意赶来给你饯行的。”

此时阿光看到,杜月笙的确是独自一人,就相信杜月笙了,他觉得,如果杜月笙要来杀他,何必拿着酒和吃食呢。

“歪脖子”连忙请杜月笙坐下,二人插上门,一边称兄道弟,一边对饮起来。

几杯酒过后,杜月笙将几块大洋塞到“歪脖子”手里,眼圈一红,说:“咱俩兄弟一场,今天你落难,小弟我也帮不上你,这几块钱给你做盘缠用吧。”

“歪脖子”非常意外,以前他与杜月笙不过是一般的交情,可是今天自己落难了,以前的好兄弟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露面,还不如这个交情一般的杜月笙重情义……

“歪脖子”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肚,他大着舌头,拍着杜月笙的肩膀说:“患难之交见真情,我阿光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几个好兄弟,可今天我落难了,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算了,不说了。老弟,你的心意我领了,钱你还拿回去。以后只要你用得着我,兄弟一定全力以赴。来,再喝一杯!”

“大哥,你,你莫不是嫌钱少吧?”杜月笙似乎喝醉了。

“怎么会呢?兄弟你想多了。”“歪脖子”连忙说。

没想到,杜月笙又从身上摸出了两块大洋,对“歪脖子”说:“大哥,小弟我这里还有两块钱,不过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盘缠,要不大哥也拿去吧,小弟我可以想别的办法。”

“歪脖子”瞪着眼睛,问:“你准备盘缠干啥?难道,老弟你想离开上海滩?”

“本来不想走,可看来不离开不行了。”杜月笙悠悠地叹道。

“怎么回事?你现在可是黄公馆的红人,大有前途啊,为什么要离开?”

杜月笙一看,是时候了,一伸手,就把那把斧子摸出来放到桌子上:“大哥,小弟跟你说实话,这斧子是黄老板交给我的,他命我带你一根手指头回去。”

“歪脖子”愣愣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杜月笙接着说:“黄老板要是看不到你的手指,决不会轻饶我。可咱俩是兄弟,我无论如何下不去这个手,所以啊,咱俩喝完了这顿酒,我也要去逃命了。”

说完,杜月笙又将一杯酒灌下了肚,然后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歪脖子”猛然站了起来,只见他高高举起斧子,斧子落下之后,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落到了杜月笙的面前。

杜月笙惊得差点蹦起来,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事情就结束了。

“歪脖子”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了满手鲜血的左手,吸着凉气说:“老弟,你赶紧拿回去交差吧。”

杜月笙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冲“歪脖子”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杜月笙今生不忘大哥的恩情,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他拿起那截断指,离开了小屋。

回来的路上,杜月笙不由感慨万千。他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可他更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他必须这么做。

一回到黄公馆,杜月笙马上把断指交给了黄金荣,。

黄金荣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杜月笙仅凭一人之力,竟然能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果然非同一般。

杜月笙接二连三、干净利落地做成了几件大事,黄金荣和林桂生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于是就有心要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如此一来,杜月笙在黄公馆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

这天,林桂生叫来杜月笙,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月笙,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杜月笙一听,知道又有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了,他恭恭敬敬地静等老板娘说出下文。

“咱这里有个公兴记赌台,从现在起,由你去那里负责抱台脚,吃他们一份俸禄。对了,你就跟他们老板说,是我叫你去的。”

杜月笙早就听说过公兴记赌台,那可是块大大的肥肉啊!不过他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恭谨地对林桂生说:“多谢桂生姐,月笙这就去。”

“公兴记”赌台那可是法租界鼎鼎有名的赌场,并列三大赌场之一,能在赌场里面混饭吃的,自然也非等闲之辈,个个都是在法租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杜月笙自然也知道,自己能被派到这里当差,可见老板娘对自己的器重。

杜月笙兴冲冲地赶到“公兴记”赌场,找到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万没想到,赌场的老板上下打量了杜月笙一番,轻蔑地说:“凭你一句话,我岂能相信你?有凭证吗?”

杜月笙自然没有凭证,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黄公馆。

不过杜月笙并没有把这事向林桂生汇报,毕竟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太丢人了,老板娘知道了岂不是也跟着脸上无光。

虽然杜月笙没声张,把此事暂且丢到了一旁,但林桂生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过了几天,林桂生看到杜月笙,还特意问了一句:“月笙,公兴记那边是怎么说的,每月给你多少俸禄啊?”

杜月笙见林桂生问起,也不好再隐瞒了,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给老板娘说了一遍。

话音未落,林桂生就恼了:“岂有此理!也太不把黄公馆放在眼里了,居然跟我要凭证,好,我这就把凭证给他送去。”

杜月笙一看林桂生生气了,心里暗暗高兴,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劝道:“师母,又不是多大的事,要不就算了。”

“那可不行,”林桂生余怒未消,“这事事关黄公馆的面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说完,林桂生就领着杜月笙还有一大群保镖赶到了“公兴记”赌场。

赌场老板听说林桂生亲自驾临赌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一路小跑出来迎接。

林桂生斜了赌场老板一眼,回头一指杜月笙,问:“这人你还认识吧?”

这事本来就没过几天,老板自然还有印象,他连忙回答:“认识,认识。”

“既然认识,那就好。我听说你跟他要凭证?这不,我这凭证亲自来了。”

赌场老板吓坏了,他连忙鞠躬作揖,赔着笑脸说:“桂生姐,这都是误会,您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要凭证啊,还请桂生姐谅解。”说完,他挥手叫过账房来:“赶紧的,给我这位兄弟送上50大洋,以后就照这个数按月发放。”

林桂生看到老板的态度不错,自己也挽回了面子,心想:算了,反正气也出了,就放他一马吧。于是她笑着说:“我呀,整日忙得团团转,就好久没来赌场了,今儿高兴,也来玩几把过过瘾。”

老板看到林桂生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连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声说道:“桂生姐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啊,快快里面请。”

林桂生毫不客气地坐上赌台,老板这会儿就像个小伙计,站在一边又是递毛巾,又是端茶水,伺候得十分殷勤周到。

林桂生亲自坐庄,没多久,赌场又开始吆五喝六起来,气氛很快恢复了原样。

林桂生那可是在赌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没多久,她面前赢来的码洋就一大堆了,不过她顾虑到自己毕竟是巡捕房总探长的夫人,实在不宜在赌场久留,还是早些离开为好。林桂生估摸着自己面前的筹码做赌本绰绰有余,就挥手招过杜月笙来:“月笙,我先走了,你接着玩吧。”

杜月笙那也是赌场里混大的,正看得手痒,目送林桂生离开后,他立即捋胳膊挽袖子,精神十足地赌了起来,两三个小时的光景,他就赢了两千多块大洋。杜月笙心里那个乐呀,真是运气要来,挡都挡不住!以前杜月笙一进赌场,几乎赌一场输一场,经常连裤子都输掉,这次运气却好得出奇,几乎是赌一场赢一场。杜月笙心想,还是见好就收吧,毕竟赌本是老板娘的,万一接下去赌输了,岂不是丢了老板娘的面子。所以杜月笙决定就此收场。

杜月笙想到这里就站了起来,双手朝四周的赌客抱了抱拳,笑呵呵地说:“诸位,天色已晚,老板娘还等我回话呢,兄弟先告辞。”

“这怎么行?”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赢家不能先行退场,赌客们自然不同意,都斜眼瞅着他。

杜月笙当然明白这规矩,他怕惹起众怒,连忙搬出林桂生来做挡箭牌。

“对不住了,兄弟实在是万不得已,老板娘万一怪罪于我,兄弟担当不起呀,下次,一定陪诸位玩个痛快!”

赌客们虽然不想放他走,可毕竟不敢得罪林桂生,只好干瞪眼看着杜月笙转身离去。杜月笙将筹码换成了大洋,春风得意地回到了黄公馆。

杜月笙先去见林桂生,并递给她一包东西,林桂生有些疑惑地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堆大洋。林桂生皱着眉说:“月笙,我让你替我坐庄,本意就是想让你赚几个零花钱的,这钱既然是给的,你就拿着吧。”

“不,师母,这钱我不要!”杜月笙一脸真诚,“我代师母坐庄,就想为师母撑个面子,可不是为了自己赚钱。”

见杜月笙坚持,林桂生就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对杜月笙的喜欢又加了一分。

“也好,我就领你这份情,不过,师母我不缺钱,我只拿零头,剩下这两千块你拿着。”

杜月笙连连拒绝,说:“师母对月笙的大恩没齿难忘,怎能再要师母的钱?”

林桂生脸一沉,说:“叫你拿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见老板娘生气了,杜月笙只好收下了这包大洋。

当晚,黄金荣和林桂生一起吃饭时,林桂生看黄金荣吃得差不多了,就对他说:“金荣,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那就说吧。”

“我推荐杜月笙进入‘公兴记’了。”

“就这事啊?你上次就告诉我了。”

“是啊,当时还是我和他一起去的,正好我赌瘾上来,玩了几把,后来又让他接着坐庄,结果赢了两千多块,我就给了月笙两千,只留了个零头。”

黄金荣一听,不满地说:“月笙还没成家,你给他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桂生笑了笑,说:“我看月笙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我要对他再进行一番考察,只有看准了,才敢放心大胆地让他给你做事啊!”原来,林桂生给杜月笙钱是别有用意的。

而杜月笙又是怎么做的呢?

杜月笙捧着一堆大洋高高兴兴回到住处,看到一起住的马祥生正躺在床上睡懒觉,他一把就把马祥生拽起来了:“快起来,祥生,你想不想要钱?”

马祥生眼睛都没睁开,朝里翻了个身又要睡,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月笙,别拿我寻开心了,咱们生就的穷命,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轮不到咱!”

杜月笙笑嘻嘻地说:“今天兄弟我可就遇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说完,杜月笙很轻松地拿出一百大洋,直接塞到了马祥生的手里,“这点钱你先拿去花,花完了再跟我要。”

马祥生这下彻底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手里果然是白花花的大洋,惊得目瞪口呆,他自小到大,自己手里还从来没有这么多钱呢。

“月笙,你,你是不是发大财了?”马祥生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

“嗯,也不算什么大财,两千块。”杜月笙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马祥生有些不相信,“你是怎么发的财?不会是偷的吧?”

“偷?兄弟能干那事吗?这可不是以前了,真要偷东西,那可是给黄公馆抹黑,给师父师母脸上抹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那你说实话,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杜月笙笑嘻嘻地说:“这钱绝对不是我偷的,至于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可不告诉你,不过兄弟行得端做得正,你放心地花就是。”

马祥生这才放心了,他收好手里的大洋,又问杜月笙:“这么一大笔钱,你打算怎么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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