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王诉情(女尊7)(1 / 2)
何欢低着头五味杂陈,喉间有些苦涩。
怨恨吗?
为人子女面对杀母仇人,怎么可能不恨呢。
但昨日种种再加上那可耻的梦境,令他的心一下就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那般全无礼义廉耻的梦,梦中对象还是这个人。
年幼时宴席湖畔边的相遇,是二人的初见也是唯一一次交集,那是一段久远得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对当时大胆年幼的太女应当是有几分好感的,但,何至于此。
他自幼习读诗书,克己复礼,就算与青梅竹马的表姐上官燕定了亲,也从不会有逾矩过分的举动,一言一行都全乎时下闺中男子的要求,不该看不该想的杂书从未沾染分毫。
因此就是要做那等梦,对象也不应该是与他交集最多的表姐吗。
即使那人在他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与他解除婚约,但终归是有多年情分在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生性本淫,昨日第一眼见到皇帝,便见之起意。
何欢听出来皇帝语气中不应该有的委屈,内心焦急,拿不定心思,不知皇帝是存心逗弄还是另有深意,遂直接道。
“罪奴惶恐,皇上是天子,一切秉承天意,况奴的母族犯下大错罪有应得,奴从未怨恨。”
郑卿听了,将手中牵着的手又握紧了几分,面上是有些低落却强行掩饰的笑。
“何公子,孤其实……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过你,一直心悦于你,这听起来可能很荒谬,但是孤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何欢始终低着头,看不见眼里的神色。
“陛下抬爱,奴一切都听陛下的。”
皇帝听罢,神色一痛,似乎被伤到了,却仍然不改情根深种模样,语气更加言辞恳切。
“何公子,孤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许多苦,孤接下来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令你再受到伤害。”
“何公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自年幼一别,许多年来的爱意孤全都埋藏心底,不断麻痹自己忘掉你,可是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刻,孤才知道,有些人原来从来没有消失过。”
“何公子,孤多年来后宫空置,实际上都是放不下你。”
“何公子,孤愿许你一人。”
“何公子,你知道你有多特别吗,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各式佳人不下万千,无一人及你分毫。”
“何公子,这天下男子都是庸脂俗粉,唯有你,是孤眼里唯一的绝色。”
何欢一开始只是静静地听着,但后面越听越害怕,他怀疑皇帝被夺舍了。
“何公子,孤主意复你良人身份,脱奴籍,封侍君,赐住安文轩。”
最后一句更是重量级,何欢闻言不可置信的抬头,脑袋彻底的宕机。
皇帝之前的话,他尚能以为是调笑取逗,但这一句实实在在的旨意,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了。
“陛下,陛下三思,这万万不可,罪奴身负业债,粗鄙无德,实在不堪如此殊荣,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何欢情绪激动,收回自己手,当即就跪倒在地。
他完全搞不明白皇帝的想法了,这道旨意究竟意欲何为,他身上又还有何所图。
难道是母亲的案子还有遗漏,但要查他的话,不是应该扔下大狱,严刑拷打吗。
难道是为了他的……脸?
这如何可能,不说宫中各处的貌美男子,就凭女帝的这副好姿容,只要她想,就绝不会缺男子投怀送抱,这究竟是怎样的阴谋。
郑卿看着挣脱开手,匍匐在地的何欢,同样蹲下,攒金线掐丝凤袍与素白衣裙交叠。
女帝双手扶住何欢的肩膀,面露痛苦,语带怜惜,几乎要揽人入怀。
“何公子,你不要再拒绝孤了,可好?”
“你这样,孤心甚痛。”
何欢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女帝,浑然怔住。
两人贴得极近,对方的身影完全将他笼住,剪影暧昧的依靠仿佛一对恋人互诉衷肠,光洁的下巴,挺翘的鼻梁,嘴唇水润似含春色,一双波光粼粼,恍若星辰的眸子黏腻的看着他,里面全是他,全是对他快要藏不住的动容与爱怜。
“何公子,看着孤,你不要再折磨孤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