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纪(2 / 2)
后来齐武帝的太子看到祖冲之的历法后,觉得那历法确实精确,启奏齐武帝请求施行,但太子不久病死了,这事情又被搁置了下来。直到祖冲之去世10年后,《大明历》才得以施行。
祖冲之懂得音律,还是玩博塞(当时一种流行的游戏)的高手,在当时无人能比。他认为诸葛亮能造出木牛流马,不用风、水这样的动力,而依靠体内的机关就能行走,也想造出类似的东西出来。后来他造出了千里船,在长江的新亭段试验过,一天能行驶100多里,是当时最快的船。他还发明了用水力推动石磨舂米磨谷子的水碓磨,试验的时候,齐武帝都亲自跑去观看。
祖冲之在数学上的造诣非常高,他曾经注解过中国古代的数学典籍《九章算术》,自己还编写了一本数学著作《缀术》。他最杰出的贡献是将圆周率推算到小数点后面第7位,是世界上第一个把圆周率推算到小数点后面第7位的科学家。西方的数学家直到1100多年后才在这方面超过了他。
祖冲之的儿子和孙子都继承了他的事业,对数学特别有研究,尤其是他儿子祖暅,提出了一条原理,即同样高的地方横截面积相等的两个立体,它们的体积也必然相等(“幂势既同,则积不容异”),祖暅用这条原理计算出了球体的体积。很可惜的是,这条原理并没有引起当时人们的重视,很快就失传了。直到17世纪的时候才被意大利的数学家卡瓦列里重新发现,所以西方把这条原理称为“卡瓦列里定理”,而中国一般把这条原理称为“祖暅原理”,而祖暅在研究学问的时候是非常专心的,连天上打雷他都听不到。有一次他走在路上,边走边思考问题,对面走来个大官徐勉,祖暅根本没有看到他,结果一头撞到徐勉身上。这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徐勉招呼他,他才像刚睡醒一样,赶紧施礼。徐勉也知道他这个人的特点,并没有怪他。祖冲之的孙子祖皓也是个数学家,很可惜的是祖皓后来死于战乱,这个科学世家从此就断绝了。
北魏的时候,朝中和地方的官员都没有俸禄。官员们也都想生活得更好一些,因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部分官员都开始贪污受贿了。对此,北魏主拓跋弘又下了一封诏书,诏书上说:“各级官员,如果有哪一个敢接受下级一只羊、一壶酒的,一经发现,当即处死。”
此外,诏书上还规定说:“行贿者和受贿者的罪责一样,一同处罚。凡是能够揭发尚书以下各级官员罪状的人,那么被揭发的官员的职位就由揭发者来替代。”
给事中张白泽就劝拓跋弘说:“陛下,臣知道在周朝的时候,就连最普通的雇工都能领取为官员耕地的俸禄,而现在我们朝廷中的各级官员,虽然担任了繁重的工作,却得不到相应的报酬,如果实行了接受礼品被杀头而由揭发者去代替官职的措施,臣很担心,这样会使得那些不法之徒,乘机干出一些扰乱社会的事,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好了。”
拓跋弘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张白泽又说:“非常忠于朝廷的官员害怕被人诬告,反而不敢严格执法。如果您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得到安民和廉政的效果,恐怕很难办到吧。臣认为,您还应该按照从前的办法,发给官员任职的俸禄,给清正廉洁的官员们相应的报酬。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消除腐败,实现廉政。”
听了张白泽的这番话后,北魏主拓跋弘恍然大悟,于是撤销了新制定的治理贪污的办法。
齐武帝永明二年(公元484年)的九月,北魏朝廷下达诏书表示,从该年的十月开始,按季节给官员们发俸禄。按照以前的法律,凡是贪污十匹布,受贿二百匹丝绵等织物的人,都按死罪处理。从发放俸禄那一天开始,只要是受贿一匹织物,无论贪污多少,都从严按死罪处理。同时,北魏主还派出许多使臣,到各地检查、处理有贪污和受贿行为的官员。
恒农人李洪之是泰州和益州的刺史,因为是朝廷的外戚,所以十分富贵。在当泰州和益州刺史的时候,他不仅十分贪财,而且还很残暴。在朝廷实行给官员发俸禄的政策后,李洪之成为第一个因为贪污受贿而被查办的人。北魏孝文帝命令手下人给他带上枷锁,把他押到平城,而且还召集了许多文武百官到场,孝文帝亲自列举了他的各种罪状。不过,因为李洪之是朝廷大臣,所以,孝文帝特许他在家中自杀,没有到刑场上砍头。此后,地方官员因贪污受贿而被处死的有40多人。一些曾经贪污受贿过的官员都吓得半死,从此以后,贪污受贿的事情几乎没有了。
对于官员和民众中有犯其他罪行的,孝文帝的处理却十分宽大。对一些有人上报要求严厉惩罚而又找不到确切证据的犯人,文帝往往减免了他们的死罪,改为发配到边疆。在一年中,大约有1000多例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后每年在京城中被判决执行死刑的人往往不超过五六个,在地方上也不多。
过了很久以后,淮南王给朝廷发奏章,请求朝廷恢复以前的制度,不向官员发放俸禄。文明太后接到淮南王的奏章后,召集群臣,在大殿上商议这件事情。群臣议论纷纷,中书监高间向太后奏本说:“太后,当饥寒交迫的时候,就连慈祥的母亲也顾不上孩子了。现在给各级官员发放俸禄,那么就可以避免清廉的官员以贪污受贿的做法来维持生计了,而那些有贪赃枉法行为的人也可以从中受到影响,能变得清廉自守。”
太后想了想,并没有表态。高间为了能够说服太后,继续说道:“如果不发放俸禄,那么贪官不就更肆无忌惮地贪赃枉法了吗?而清廉的官员就怕连生计也难以维持。您说,淮南王的建议不是有点儿太荒谬了吗?”文明太后连忙点头称是,马上下达了诏书,采纳了高间的建议。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公元493年)的秋天,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率领一支30万人马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洛阳。
孝文帝到达洛阳以后命令大军南下,去攻打南朝。文武大臣们听见孝文帝要攻打南朝,都吓得够呛,一齐跪下来,哀求孝文帝说:“臣请求陛下不要攻打南朝了,先帝拓跋焘南征刘宋王朝的时候,那种战败而归的场面至今还令人心痛。臣唯恐这次南征,准备不充分,士兵们水土不服,白白送死,落得和先帝南征一样的下场。这是关系到我们鲜卑朝廷生死存亡的大事,还请您慎重考虑,不要草率从事。”
孝文帝听完以后,感觉大臣们说得很有道理,就对他们说:“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事关重大,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南下,我也不会怪罪你们。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把都城从平城迁到洛阳,我们可以在洛阳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再攻打南朝,统一中国。”
大臣们忙说:“只要陛下您停止南下,我们都赞同迁都洛阳。”
此后,孝文帝就把都城从平城迁到了洛阳。孝文帝迁都洛阳以后,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他试图改掉旧的风俗,于是,他就把文武百官召进了宫里。
孝文帝对文武大臣们说:“你们是希望朕统治下的国家,像远古商周时期那么完善呢,还是希望连汉、晋也不如呢?”
咸阳王回答说:“我们全都希望陛下能超越它们。”
孝文帝又说:“那么,我们是应该改变我们的风俗习惯呢,还是让我们的风俗习惯永远不变呢?”
咸阳王又回答说:“我们都希望陛下的江山每天都是新的。”
孝文帝继续问:“那你们是希望我们的江山到我这一代就结束呢,还是希望它也能传给子孙后代?”
咸阳王回答:“希望能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孝文帝于是就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必须进行改革,你们谁都不允许反抗!”
还是咸阳王代表大家说道:“天子下了命令,我们就只能执行了,谁还敢有所反抗呢?”
孝文帝又说道:“古人说过‘名不正,言不顺,则礼乐不可兴’。现在,我想在全国之内停止使用鲜卑语,都统一使用汉语。凡是年龄在30岁以上的人,已经习惯说鲜卑语了,就暂时不勉强他们使用汉语,30岁以下还在朝廷任职的人,绝对不准再使用过去的语言。如果谁要是执意不改,那么就要贬低或者是罢免他的官职。大家一定要牢记在心里,引以为戒。各位王公大臣、文武官员,你们说这样做对吗?”
大家都回答说:“我们都按皇上的意思去办。”
孝文帝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曾经和李充谈过这件事情,李充和我说:‘四方各族的语言,谁知道哪一个民族的语言是最标准的呢?皇上您说的话就是标准。’李充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该死!”
李充当时也站在下面,听孝文帝这么一说,吓得双腿直抖。孝文帝看着李充又说:“李充,你有负于国家,朕应该让御使把你拉下去斩了。”李充连忙摘下帽子,磕头请罪。
孝文帝又责备留守洛阳的官员们说:“前些天朕仍然看到妇女们穿着夹领小袖的衣服在洛阳的大街上行走,你们为什么不执行朕上次发布的诏令,让她们改穿汉朝的衣服呢?”洛阳的各位官员,纷纷跪下来请罪。
孝文帝批评他们说:“如果朕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应该当庭指出来,为什么在朝廷上,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执行,而下去以后又不照办呢?”洛阳的各位官员都红着脸,不吱声了。
又有一次,有关官员上奏说:“陛下,广州王的妃子死了以后,被安葬到以前的都城平城,现在广州王也去世了,是应该把他安葬到平城呢,还是把他的妃子迁到洛阳和他合葬?”
孝文帝说:“凡是从旧都城平城迁到洛阳来的人,死后应该统一葬在洛阳城东的郎山;如果此前有丈夫死在平城的,容许妻子死后到平城和丈夫合葬;如果是丈夫死在了洛阳,就不准把他再送回到平城与妻子合葬。其他各个州县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可以随便处理。”
农耕图 南北朝
太和九年,北魏孝文帝颁布了均田令,授给平民与奴隶农田耕种,农田不得买卖。均田制以法律形式确认了劳动者对于土地的占有权与使用权。其后,隋唐均沿用并完善了此土地制度。
几天之后,孝文帝正式颁布诏令,诏令上说:“从北方各地迁到洛阳的人,去世以后,只能就近安葬在黄河的南面,不准再到北方安葬。”
南齐明帝永泰元年(公元498年),明帝萧鸾驾崩。随后,太子萧宝卷登上了皇位,也就是后人所说的东昏侯。萧宝卷是个生性残暴、十分昏庸的人。他继位后不久,太尉陈显达谋反。萧宝卷派出人马镇压了陈显达,结果陈显达被杀。
东昏侯萧宝卷杀了陈显达以后,变得更加骄傲蛮横。他喜欢出去四处游荡,但每次出行的时候,都不想让人看见,所以,在每次出行之前,他总是先派人把将要路过的地方的住户赶跑,只留下空房子。每次出去的时候,官员们都在前面打着鼓开道,一听到鼓声,老百姓就吓得纷纷躲避,有时候连衣服和鞋子都来不及穿,每次不躲避或者是来不及躲避的人就被当场杀死了。
萧宝卷一个月里几乎就要出行20多次,他每次要出去的时候,事先都不说明白要去哪里,所以,城中各个地方的住户,每次都得遭到卫队的驱赶。不光这样,他时常在半夜的时候出游,弄得鼓声四起,火光冲天。他的仪仗卫队更是横行霸道,什么事情都干。遇到萧宝卷来的时候,一般的民众都惊叫着,成群结队地逃跑,老人儿童都哭哭啼啼地跑在路上。而每当这时候,路上到处都站满了卫兵,所以,逃跑的人也糊里糊涂,不知该往哪里跑。国内的民众民不聊生,就连上山打柴割草也没有道路可走;无论是喜事还是丧事都无法正常进行,有的时候产妇快要临产了,也不能回家,只得把孩子生在外面。也有很多病人被抬出家门避祸,却不幸死在路上,尸体扔在荒滩上。
萧宝卷还让人在他路过的街区挂上布匹,作为屏障,而且还派了士兵把守,把这叫作“屏除”,也叫作“长围”。有一次,萧宝卷在沈公城遇到一位因为临产而无法躲避他的妇女,他当下就命令士兵把这个妇女的肚子剖开,看看里面是男孩还是女孩。
金饰件 南齐
又有一次,萧宝卷来到了定林寺,有一个老和尚因为年老体弱而没有逃出去,就躲在了草丛里。萧宝卷看到以后,就命随从用箭射老和尚,结果百名弓箭手一起发射,把老和尚射成了“刺猬”。
萧宝卷还在社会上的流氓当中挑选了一些人,把他们封为“逐马”,左右各500人,经常跟在他的身边。他还经常到商市附近的亲信家去,每天都转来转去,几乎走遍了整个京城。有的时候,他还去京城附近的郊区猎射野鸡,在那里,他所设的猎场多达296处,每天都寻欢作乐,没有一刻的安宁。
东昏侯萧宝卷称呼他宠爱的潘贵妃的父亲潘宝庆和茹法珍为“阿丈”,称梅虫儿和俞林韵为“阿兄”。有一次,他和茹法珍一起到潘宝庆家,他亲自打水,而且还挽了袖子下厨做饭。
潘宝庆依仗着自己是国丈,什么坏事都干。他看见别人有钱,就编造出一堆罪证,诬告人家犯罪了。随后,他就请萧宝卷把抄家没收来的财产赏赐给他。通常,被告的人受了诬告,还得连累亲戚和邻居。在诬告成功,抄家之后,潘宝庆又很担心别人会报复他,于是,每次他都会斩草除根,杀尽与被诬告家庭相关的所有男子。
萧宝卷还经常到各位文武官员的家中吃喝玩乐。一旦文武官员的家里面有了婚嫁或者是死人等事情,他更是随便地跑来跑去,到各家祝贺或者是哀悼。
那时候,他的后宫嫔妃们穿的用的,都很珍贵、很华丽。她们任意挥霍,宫廷里的库藏不够用了,萧宝卷就派人到民间用高价收购金银珠宝。这一闹,把物价抬高了好几倍。萧宝卷还规定,建康城里的酒税要用黄金来上交,这样还嫌不够,他又让人把黄金铸成莲花的形状,贴在地上,让潘贵妃在上面走。潘贵妃在上面走的时候,他在下面摇头晃脑地欣赏,而且还感叹地说:“这才是真正的步步生莲花啊!”
萧宝卷还在芳乐苑里建了一个集市,他让宫女和宦官们扮成是做生意的人,让潘贵妃担任集市里的总管,他自己担任集市里抄抄写写的办事员。
萧宝卷还十分相信迷信,他的亲信朱光尚为了获得宠信就欺骗他说自己能够看见鬼。有一次,萧宝卷到乐游苑游玩,忽然,他骑的马受惊了,他就问朱光尚这是怎么回事。朱光尚对他说:“陛下,我看见先帝很生气,他不想让你经常出去游玩!”
萧宝卷听朱光尚这么一说,非常愤怒,于是就拔出刀和朱光尚一起四处寻找他父亲的魂。找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他就用花草扎了一个像他父亲一样的草人,把这个草人面向北方捆好,然后砍了它的头,而且还把草人的头挂到了乐游苑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