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英雄救美女（1 / 2）
王大志打猎回来说：“大坎子村被山上下来的一伙胡子洗劫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一定把门窗闩好，千万别出门儿呀！”
王二蕊拿着洋炮说：“有我呢。我会保护妈她们的。你放心！”
王大志说：“胡子不是一两个人，一来就是一帮，像狼群似的。你一支洋炮无法和胡子抗衡，尤其是你没有打猎的经验，更没有打胡子的经历，即使胡子真的来了，也不能和胡子硬拼。”
郑郁洁一听说胡子要来了，本来阳光明媚的心里立马阴云密布、山雨欲来。胡子大黑熊留给她心里的阴影是浓重的，即使岁月可以移山填海，也没有让她心里的阴影淡化，最后随风飘去。她让王大志不要去打猎了，在家里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用洋炮保护她和孩子。王大志在家里的顶梁柱地位在这个时候才是不可撼动的。
王大志为了不让郑郁洁和孩子们担惊受怕，安慰她们说：“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了。万一胡子来了，我和二蕊守住门窗，不能让胡子冲进来！”
二蕊斗志昂扬地说：“对，不能让胡子冲进来，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郑郁洁看到二蕊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就想对她晓以胡子的厉害：“你别以为胡子像野兔、野鸭那么好打。胡子个个如狼似虎，而且武器又好，都是钢枪。你千万别不知天高地厚地胡来，可不能轻敌呀！天哪，但愿胡子别到咱们家里来呀！”
郑郁洁对王二蕊讲起了她当年在太平村被胡子头儿大黑熊抢走，爹妈被大黑熊枪杀，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王大志挺身而出，勇斗胡子，最后把她救出来的故事。她主要是想让二蕊了解胡子的凶残。
郑郁洁的爹叫郑山河，在密山一带小有名气。郑家是太平村唯一的大户人家。过去，郑山河当过教书先生，后来成为财主。他不是守财奴，经常在灾害之年拿出库里的粮食赈济村民，平时也助人为乐、与人为善。
郑山河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郑郁岩、二儿子郑郁石、女儿就是郑郁洁。两个儿子从小就三吹六哨、吊儿郎当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稍微长大一些，郑郁岩竟然对做饭专心致志，天天围着灶台瞎转悠；郑郁石竟然对练武情有独钟，天天在拳脚上费工夫。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对读私塾、对看书写字毫无兴趣，拒之千里。开始，郑山河苦口婆心地规劝，力图让他俩学业有成，不要像他们的爹，虽然在镇里私塾教过书，终归囿于太平村这个狭小的山村，要向更广阔的世界发展，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然而，郑山河失望了，当他确认两个儿子不过是两块不可雕琢的朽木的时候，就什么都可着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于是，郑郁岩、郑郁石只上了一年私塾，还是三天两头旷课，隔三岔五半天，没上几天完整的课，只能辍学在家了。郑郁洁则是郑家的芝兰玉树，是郑山河的掌上明珠。她身如贵妃，脸似瓷盘，聪明贤惠，知书达理，是太平村有史以来的第一才女，也是第一美女。
郑郁洁读了六年私塾，本想继续读国民高等学校，郑山河不让她读了。因为郑郁洁上学比较晚，私塾毕业，就已经快十六岁了。他担心女儿继续上学会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只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周围欲和郑家喜结秦晋之缘的大户人家的媒人纷纷而来。然而郑郁洁心志远，眼光高，即使媒婆口若悬河，唾沫横飞，也一直未能使她心仪遂愿、名花有主。
又过了一年，郑郁洁已经是十七岁大姑娘了。
郑郁洁和王大志在私塾同班读书的时候，王学士就对郑郁洁印象好。他暗中默默地为王大志私定了鸳鸯谱，那就是和郑郁洁喜结连理。然而郑郁洁长成大姑娘的时候，有如格格一样丰满高贵、风度翩翩，王学士反而不敢向郑家提亲了，感觉王家是个贫寒的小户人家，和人家郑家门不当户不对，眼看着到郑家提亲的人摩肩接踵、门庭若市，只能心存“流水落花春去也”“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喟叹，遗憾大志没有娶才貌双馨的郑郁洁为妻的桃花命运。然而，当王学士看到进入郑家的人都信心十足、喜不自胜，走出郑家的人则满脸失落、郁郁寡欢。说明郑家大小姐绝非饥不择食、见钱眼开的女子，不唯爹妈之命而是从，只依自己之心而取舍。这样，王学士对郑郁洁更是多了一层敬意，进一步认可未来的儿媳非郑郁洁不可。
后来，郑家由门庭若市逐渐变得门庭冷落最后则是门可罗雀；媒人由乐此不疲地疲于奔命再到疲惫不堪；大户人家由大有希望到还有希望最后大失所望。郑家消停了，人心平静了。
美女都是爱才子，爱英雄的。郑郁洁心之所归，情之所属，是出口成章的大才子，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要嫁给一个大才子、一个大英雄的梦想根深蒂固、矢志不移。她暗下决心，如果找不到她称心如意的大才子、大英雄，宁愿当一辈子老姑娘，在家孝敬爹妈。
人在对一件事情坚定不移、专心致志的时候，心里的希望恰如装在深潭中的清水，即使一次次失落如同掉进深潭中的一块块石头，希望可能一次次溢出，但是绝不会失望，更不会绝望。
在这个时候，王学士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求十里八村著名的媒婆明媒婆为王大志说亲。明媒婆明明知道王家没有希望，还是遵守赚钱为本的职业道德，惯性地说出了让最没有希望的人也充满希望的媒人通用金句：“你们就瞧好儿吧，包在我身上！”看了一眼王家给的为数不多的钱，然后揣进那深不见底的怀里。
王大志小时候光上学不学习，郑郁洁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王大志和大才子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但是，长大以后的王大志成为出色的猎手，成为村里公认的大英雄，这让郑郁洁对王大志肃然起敬，暗自倾心。郑郁洁看不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大少爷，是因为他们虽有万贯家财，却心无城府、胸无点墨，更没有侠义肝胆、英雄豪气，不是真正的男人。尤其，王大志的英雄形象早已经占据郑郁洁心里的半壁江山，不可能再容下其他非才子英勇的凡夫俗子了。她苦苦等待着王大志那雄伟的身姿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要牵着他的手把他领进她心灵圣洁的闺房。因此，当明媒婆轻描淡写地说明来意，还没等郑家表态说不行的情况下转身就要离去。郑山河刚要对明媒婆说些什么。只见郑郁洁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明媒婆面前，面带羞涩、粉嫩如花地对她说：“王大志是村里的大英雄，我同意和他见面！”
明媒婆过去保媒拉纤成果丰硕，以累累的成功率而名声大噪。为郑郁洁说媒却大大降低了她的成功率。她来郑家无数次，把郑家的门槛和她的嘴都磨平了，也没有听到郑大小姐说过一句这样的话。明媒婆因为激动，蜡黄的瘦脸上涌现出一堆潮红，仿佛古老的土墙上突然渗出一片让警察都恐怖的血迹。
让王学士和郑郁洁都没有想到的是，王大志并不想娶郑郁洁。在王大志眼里，郑郁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娇生惯养的千斤，不能吃苦耐劳，不会操持家业，不擅料理家务，喂猪砍柴下大酱，她什么都不会，也干不了。因此，郑郁洁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媳妇，甚至从心里对有钱人家的娇小姐有一种莫名的厌恶。因此，在王学士软磨硬泡、生拉硬扯的情况下，他无可奈何地答应和她见面。一见郑郁洁，王大志几乎认不出她了，简直和小时候的她判若两人。上初小时的郑郁洁长得小巧精致，说话蚊子般细声细气的，给人以小可怜儿的感觉。眼前的郑郁洁，养尊处优，白白胖胖，俨然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阔太太。王大志明显的感觉自己和她黑白分明、贫富悬殊，根本不是一类人，不可能走进一家门。他是一个穷猎手，粗茶淡饭习惯了，也养活不起吃山珍海味长大的郑大小姐。于是，他以沉默和冷漠来冷却郑郁洁心里燃烧的热情。
本来，郑郁洁朦朦胧胧情窦初开的时候，心灵深处第一个男人的影子就是王大志，虽然他小时候的影子并不怎么美好。郑郁洁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这次，她是怀揣着一个姑娘神秘的激情，大胆而又忐忑不安地准备将自己纯洁的情感投怀送抱于一个她心中暗自仰慕已久的大英雄的。然而，王大志的沉默和冷漠，让郑郁洁心灰意冷，心灵深潭中的清水立马大失所望地干涸。她以为王大志连欣赏女人的胆量，和女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和他心目中无所畏惧、侠肝义胆的大英雄的形象相去甚远。也许王大志只是个言过其实、徒有虚名的英雄。因此，郑郁洁眼中含着失望的泪水，痛苦而果断地离开王大志，从心里彻底拒绝了这门婚事。
因为郑郁洁不是王大志心目中让他钟情中意的女人，不是能够和他勤奋踏实过日子的女人。对于她的拒绝，他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九二四年，东北的胡子越来越猖獗，密山一带的胡子更是像狼群一样疯狂。他们经常突然闯入镇子里、村子里打家劫舍，抢夺粮食、祸害民女，闹得人心惶惶。
郑山河为了保护家人和家产安全，特意雇用了两个炮手，一个叫张大壮，一个叫孟二彪。郑山河还购买了十支洋炮以及大量弹药，并在院子的四角修筑了炮台。
张大壮、孟二彪天天教不喜欢读书的郑郁岩、郑郁石练习射击，练习武功，“嘿、哈”地挺有气势。郑山河吩咐他们说：“每人负责两支洋炮，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占据四个炮台，居高临下守住院子。”同时，郑山河感到，两个儿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在家里出现危机的关键时刻能够拿起武器，挺身而出，保护家园，也能看到养儿的益处了。郑山河感觉十分欣慰！他自以为自己家里固若金汤，自己也可以垫高了枕头，无忧地睡上多日不曾睡好的安稳觉了。
提起大黑熊的名头，密山地区不说家喻户晓，也可说远近闻名。大黑熊不是熊，是一个胡子头儿。
距离太平村三十里之外有一座大山，远远望去高耸深邃、幽暗黛青，被称作大青山。大青山上有个山洞，叫作黑熊洞。洞中住着一伙胡子，有百十来号人。大当家的叫大黑熊。当然，黑熊洞中除了大当家的，没有其他当家的。因为大黑熊独断专行、我行我素惯了，不想再有其他当家的影响他发号施令。
大黑熊姓黑名雄，长得五大三粗，浑身漆黑，不仅长相和黑熊一样，也和黑熊一样蛮力无穷。江湖绰号大黑熊。大黑熊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出手必致命的恶魔，密山地区的百姓听说他的名号无不胆战心惊。即使是那些比大黑熊人马众多、势力强大的胡子，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农家妇女在看孩子的时候，如果孩子哭闹不止，妇女立马说到，再哭就把大黑熊招来了。孩子瞬间就不再哭泣。
大黑熊虽然身体强壮，却不是一个阳刚的男人。如果黑熊洞里的“压寨夫人”不能保持常换常新，他就更不是硬实的男人了。
大黑熊听说了郑郁洁的美貌，接连三个晚上都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他变成了一只丑陋的癞蛤蟆，竟然吃到了美丽的天鹅肉。
大黑熊不知道他做的梦到底是吉是凶。但是，他是个狂放无忌、横行霸道的胡子头儿，自私、自负、自信。他心里想，老子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不管是吉是凶，都会不费吹灰之力地逢凶化吉。于是，大黑熊决定把郑郁洁抢回山上做他的“压寨夫人”。
一九二四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大黑熊带着十一个荷枪实弹的胡子，突然出现在太平村。
村头儿有人大喊一声：“大黑熊来了！”寂静的山村立马鸡飞狗跳起来，在外面玩耍的孩子飞快地往家跑，家家都把院门顶上，把房门闩紧。
大黑熊腰里别着两把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凶神恶煞地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他在村头站了片刻，就下了马，带着十一个同伙直奔郑家而来……
王大志进山打猎，刚回到村子，就听村民议论纷纷。他才知道大黑熊进村了，打死了爹和赵老敢，打死了郑山河和媳妇，并把郑郁洁抢走了。王大志来不及为爹和赵老敢的死而悲痛，悲痛瞬间化为替亲人复仇的力量。他放下猎物，拎着洋炮，就朝大黑熊他们回山的方向追去。他要杀死大黑熊和所有胡子，为爹和赵老敢报仇；他要把郑郁洁从大黑熊的手里抢回来。
王大志奔跑的速度非常快。
不到一个时辰，王大志就追上了大黑熊一伙儿。他如影随形般地跟随着他们，仿佛是要猎杀一群野狼。眼前的山坡没有高树，只有荒草，不利于猎杀凶残的狼群。必须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因为对付群狼不能用洋炮，只能用猎刀，一个一个地杀死它们。如果用洋炮，会暴露他的位置，胡子会采用群狼战术，让他无法脱身。那样，他连为洋炮装填弹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猎杀他们，抢回郑郁洁了。王大志除了勇敢，还有机智。
王大志是个大义凛然、英勇不屈的英雄，是个敢于担当、不畏强暴的硬汉。他绝不是为了替爹和赵老敢报仇，顺便解救郑郁洁的，即使爹和赵老敢没有被大黑熊杀害，即使是村子里别人家的姑娘被大黑熊抢走，他也会义无反顾、舍生忘死地出手相救的。这就是王大志。
郑郁洁被胡子们连架带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后来大黑熊看到她走得太慢，就让胡子轮流背着她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胡子们开始进入深山。王大志感觉消灭他们的时机已经到来。于是，他借助草深林密的掩护，悄悄接近胡子。
天逐渐暗了下来。
有一个胡子要撒尿，步伐稍慢，停在一棵树后。王大志悄悄地出现在胡子身后。胡子仿佛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刚要回身，王大志的猎刀瞬间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王大志把他的洋炮背在了肩上。
王大志继续跟在胡子后头走。胡子们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以为他是要撒尿的胡子呢。这时，背着郑郁洁的胡子步伐放慢，落在了大黑熊他们后面。
这个胡子是个情窦迟开的青涩闷棍，从来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对女人的美丽和神秘有一种极度的渴望，尤其，黑熊洞中除了大黑熊的女人外，没有别的女人，他身上具有两种功能的家伙事儿因为只有一种撒尿的功能，不仅功能退化，憋得要长出绿芽了。因此，在深山野岭的自然环境，背着郑郁洁这样如花似玉、性感迷人的女人，他心里如沙子堆起的理智堤坝，是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那泛滥成灾的欲望潮水的。但是，他心里也画魂儿，郑郁洁是大黑熊梦寐以求的女人，如果他胆敢在大黑熊的碗里偷食，大黑熊还没碰过的女人让他给碰了，那么他就是伸着脑袋往饿极了的熊嘴里送了，不是掉脑袋，也会被大黑熊给阉了。然而，那种极度渴望和强烈欲望的双重冲击，让他本来就不堪一击的理智堤坝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他只能沿着这样一句话走下去了，那就是“牡丹树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一生夫复何求啊？能得到这样令人销魂的女人，死不足惜！于是，他看看大黑熊他们已经走远，就把郑郁洁放到一片草地上，迫不及待地要脱光她的衣服，尽情地感受一下一丝不挂的美女是怎样的淋漓尽致。
郑郁洁犹如一只惊恐的小兔，绝望地要大呼救命，但是她的嘴已经被胡子的脏手捂住了。她感到窒息，只能拼命地挣扎着。郑郁洁的脚踹到了胡子的前胸，胡子随手抓住了她的脚，一把脱去她的鞋和袜子，并把她的裤脚撸起，把她鲜嫩的小腿抓在手上。她雪白光滑的皮肤，让他的血液变成了要烧开的水。男人对女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不用任何人教，他就知道女人身体的哪个地方是最能吸引男人目光的。于是，他肮脏的手又向郑郁洁的丰满的乳房摸去。郑郁洁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前胸。此刻，胡子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不顾一切地要撕开郑郁洁本来就穿得不太多的上衣，就在这时，王大志锋利的猎刀刺中了他的后心……
郑郁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前胸在瑟瑟发抖，甚至连抬起头看看是谁救了他的勇气都没有。
王大志轻轻地说：“我是王大志，来救你。”伸手要把她搀扶起来。她拼命挣脱王大志的手。王大志又说：“我真的是王大志。”她抬头看了看，真的是王大志，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走了回来。
王大志为郑郁洁穿上袜子和鞋，然后扶起了她。王大志估摸大黑熊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催促后面的胡子，必须带着郑郁洁尽快离开。郑郁洁已经被惊吓得腿脚发软，走不动步了。王大志把这个胡子的洋炮也背在肩上，搀扶着郑郁洁，朝山下走去。
突然，后面传来了跑步的声音。一个胡子向他们这边儿跑了过来。原来，的确像王大志估摸的那样，大黑熊看到两个胡子迟迟没有跟上来，尤其是一个胡子还背着他的压寨夫人哪，他不放心。他清楚，胡子们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都是性饥渴得如同要熬干了油的灯，见到女人就像饿狼见到野猪肉似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甚至明明知道做出来就要掉脑袋的事情。于是，大黑熊立马打发一个胡子跑步过来，来催促他们快点儿跟上，也是为了监督他们别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王大志迅速把死去的胡子拖到草丛中，拉着郑郁洁隐藏在一棵树后。
胡子跑过来后，一看没人。以为他们还在后面儿，就要继续向后面儿跑。王大志一伸腿，将胡子绊倒，随即猛扑过去，拧断了他的脖子。
王大志拽着郑郁洁就向山下跑。很快，王大志就听到后面传来胡子们急促跑来的声音。很显然，大黑熊看到后面的两个胡子如同狍子跑进狼群，派去催促寻找他们的胡子也似野猪坠入陷阱，似乎都没有活着的希望了。他预感到情况不妙，凶多吉少。于是，他让一个胡子把黑骏马拴在树上，然后把两支驳壳枪的子弹上膛，带着其他六个胡子向后面狂奔而来。
王大志看到郑郁洁因为惊吓和疲惫，腿已经软了，走步都困难，何况跑步了。要想带着郑郁洁快跑，甩开大黑熊的追赶是不可能了，他要是背着郑郁洁甩开大黑熊的追赶更是不可能了，因为他还背着四支洋炮和一些弹药。于是，他准备伏击大黑熊他们。
大黑熊绝不是等闲之辈。虽然他现在肥粗老胖的，但是身体却像黑熊一样大而不笨，奔跑起来肥肉乱颤，速度并不慢，拳脚功夫也是十分了得。况且，大黑熊是七个人。王大志只能用猎刀偷袭，或者在暗中突然开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有可能取胜。
黑天了。
王大志把缴获胡子的三支洋炮，加上他自己的洋炮都摆在身边儿，挨个儿检查了弹药情况，做到万无一失。
王大志告诉郑郁洁安静地坐在树后，千万别出声。然后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用洋炮瞄准大黑熊他们追来的方向。他准备擒贼先擒王，先解决了大黑熊，就是解决了胡子一多半儿的火力，那么另外六个胡子就好对付了。然而，大黑熊机智狡猾，他让两个胡子跑在前面探路，他跟在后面。王大志瞄了半天，就是打不到大黑熊。眼看两个胡子快到眼皮底下了，王大志只好果断地出刀，杀死了前面的两个胡子。然后，再次举枪，瞄准大黑熊。大黑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敏感地意识到跑在他前面的两个胡子也出事儿了。他一边儿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见鬼了！”一边抬手朝王大志的方向打了一个扫射。
王大志和郑郁洁躲在树后，没有受伤。郑郁洁吓得用两手抱着脑袋，差一点儿叫出声来。
大黑熊的枪声一停，有两个胡子迅速朝王大志这边儿冲了过来。王大志的洋炮响了，前面的胡子应声倒地，后面的胡子迅速趴在地上向王大志的方向还击。他出枪的动作很快，枪法很准，差一点儿就打到了王大志的脑袋。王大志心想这个胡子是个硬手，必须先发制人地干掉他，否则对自己是个威胁。于是，王大志拿起自己的洋炮，朝他打了一枪。这个胡子疼得在地上号叫着：“我中弹了，快来救我呀！”王大志的这一枪打出去的是打野鸡、野兔的弹药，有二百多粒高粱米粒大的铅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