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周景龙乱中走失 众弟兄山寨避难（2 / 2）
阮英一看：“三哥，怎么回事？到底五哥哪儿去了？”
“啊？他……他一直跟着我……”
“是啊，跟着您。您来了，他哪去了？”
“他骑着马呢，他不能有事，他是扮成一个传令兵，手里拿着令箭，还有单刀。”
“单刀在五哥的手里什么也不顶。咱们弟兄这么闹济宁州为了什么？不就是主要的为救五哥吗？主要的人物救不出来怎么办？”
“可说的呢……哎？不行的话，我回去看看。”
“您回去看什么？”
“我接应接应他，我得瞧瞧……”
“您回去看，可快去快回。”
“好。”
唐铁牛手中提溜着这口单刀，连蹿带蹦，拿出最快的速度，一直跑到济宁州的城门附近。现在济宁州城里几乎全被官军控制了。唐铁牛不敢再往里走了，一转身又跑回来了，一见阮英：“猴儿啊，这回麻烦了。”
“怎么了？”
“老五大概是没了。”
“没了？他死了吗？”
“他没死。”
“人在哪儿？”
“活着也没看见。”
“这不是废话吗？你到底把他看哪儿去了？我信得着你，大师兄，我的三哥，你平常那个智慧能耐哪儿去了？怎么到关键时刻看不住一个人？”
“就说的呢。这玩意怎么办？我没办过这种丢人的事。你什么玩意！什么玩意！”他自个儿给自个儿来俩嘴巴。
旁边的徐文彪一看：“三哥，你别埋怨自个儿了，埋怨自个儿也没有用。
现在咱们弟兄得想办法，上哪儿去？不能在这儿待着！”
孔生说：“没别的，先上我的孔家寨。走！”
阮英众位弟兄马上先回到了孔家寨。到孔家寨，一查点进城的这些弟兄，包括磨盘山下来的喽啰兵，还有孔家寨请来的这些喽啰兵，帮忙的弟兄，连死带伤的，足有那么二三十人。还有一部分人不知是死了，还是被人家活捉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孔生说：“就在我孔家寨这地方待住。”
阮英说：“这不行，您孔家寨可待不住了。城里这么一闹，官府之中肯定紧接着要缉拿我们众位弟兄，我们这回是闯大祸了。大闹济宁州是劫牢反狱啊，这件事情一直得禀报到皇上那儿去。当今皇上宋徽宗要下一道旨意，天下通缉你我弟兄。”
孔生说：“他不知道我们都是谁。”
阮英说：“不知道是谁，肯定有人背地里注意咱们的长相，貌相，各方面的特征。人家要是画影图形，咱也跑不了，怎么说你孔家寨也不是安全处所。”
唐铁牛说：“那样吧，都上我的磨盘山得了，我那儿不管怎么说还有几十名喽啰兵，到那儿还比较安全。”
阮英说：“为今之计就先撤到磨盘山吧。那么，王克明王大夫呢？您的全家都在孔家寨呢，现在您可以带全家快逃离此处。您原籍什么地方？”
王克明说：“我原籍是镇江。”
“您就快上镇江吧。”阮英马上吩咐孔生给他一百两银子，给套了一挂轿车，让王克明带着居家老小赶着轿车离开了孔家寨，逃奔镇江去了。临走的时候，阮英嘱咐他：“到了镇江可别再说您叫王克明，您得改头换面，更名改姓，再去开药铺。”
王克明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到那儿连药铺都不开了，我改行了……”王克明想：我要是开药铺都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啊！王克明赶着车走了。
这一走，阮英众位弟兄带着这些喽啰兵，吩咐孔家寨上上下下人等收拾细软之物，带着妻子老小，套上大小车辆，就奔着磨盘山去了。到磨盘山上之后，唐铁牛和就阮英说：“我这磨盘山，也只能全当是权宜之计，待长了也不行啊。”
阮英说：“是啊，您这磨盘山也不可靠，因为济宁州大家都传言，‘南不走山，北不走川’。‘南不走山’就是说你这磨盘山，有强盗有响马，经常劫道。
现在城里闹了这么大的事，官府中一追拿强盗，肯定想到你这磨盘山。接着官军要发兵征剿磨盘山，咱们大家全有危险。”
唐铁牛说：“那不要紧，我先写封信，我有个好朋友在铁龙山，他叫铁化雄，离这儿还挺远。官府对他不太注意，给他一封信，如果征求他的同意之后，咱们再往那儿搬，不行吗？”
阮英说：“那倒可以，咱们先在你磨盘山上待几天。但这几天可不能就在这儿干待着，咱们得想办法了解老五的下落。”
唐铁牛说：“好！”
当时唐铁牛就吩咐手下踩盘子打眼的小喽啰兵，兵分几路，上济宁州探看消息。主要是打听周顺怎么样了。这些人派出去之后，两天之内，都回来了。
回来向他们这一禀报，一听这个消息没有几个太准确的。
有的喽啰兵探得消息：“济宁州城里大乱之后，官军已经把整个济宁州全部给戒严了，我们往里进很困难。我们化装成老百姓，幸亏谎扯得圆，才算进去了。进去之后人家对我们还多方盘查。我们呢，倒是有点经验，没让他们盘查漏了。我们调查了解的结果，听说有很多咱们山上的喽啰兵都被人家给抓住了，这些喽啰兵抓住之后都是反叛之罪啊，十恶不赦第一条，就是反叛。反叛罪怎么办呢？济南府的知府告诉他们，都打在木笼押在囚车，一块儿解到东京汴梁。我们很多弟兄将要解走。”有人说：“听说这五爷，也被人家给抓住了，要跟这个木笼的车队一块儿解往东京。”另一部分喽啰说了：“我们听说五爷，没被人家抓住。”有人说：“把五爷抓住之后，又进监房了。”还有的说：“听说这五爷出城之后，有人看见他逃跑了。”
唐铁牛一听：“他到底上哪儿去了？这也弄不明白啦。”
阮英说：“不管弄明白弄不明白，咱们去分头去找。东京汴梁这一路非常重要，不是有几辆木笼囚车奔东京吗？咱们一起奔东京追赶。”
唐铁牛说：“好。”
阮英说：“我去！三哥，这事你有责任，你也得跟我一块儿去。”
唐铁牛说：“好吧，谁让我把人丢了呢，我跟你一块儿去。”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
a 半截腰，中途。详见刘思训：《“哏儿都”说哏儿话：天津话这么说》，天津古籍出版社2013 年版，第1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