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周景龙乱中走失 众弟兄山寨避难(1 / 2)
唐铁牛在药铺里发现传令兵,借着上药的工夫,拿布绷子就绕他脖子上了。他两手一使劲往怀里一带,这个传令兵觉得勒得慌,想挣扎也挣扎不了了。唐铁牛那是赵华阳的大徒弟,练过硬功,使劲这么一勒,这小子可就死了。
他这一死,周顺在旁边一看愣了:“三哥,你怎么把他勒死了?”
“不勒死,留着他有什么用啊?这小子死了还有大用呢。”勒完了之后,把带子解下来,唐铁牛一摸,他的确死了。伸手把他这身衣服就脱下来了,腰带子上还别着一支令箭,往城外传令要调城外的驻军,得有这支令箭。唐铁牛把令箭手中一拿,衣服脱下来之后:“兄弟,你把他这身衣裳穿上,把令箭拿着。”
“我拿这干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传令兵了。你穿上这身衣裳拿着令箭,待会儿咱们再找一匹马,你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官军无论多少,他们谁也不敢拦你了。”
“哎哟,三哥,您可真是足智多谋。”
“那可不呗,要不长这么矮呢,都拿心眼坠住了。嘿嘿嘿……”
换完衣服之后,唐铁牛把令箭给了周顺,把传令兵的尸体往柜后边一拽,在这儿一横:“行了,小子,你就在药铺里待着吧。”唐铁牛拿着刀,提醒周顺:“你那刀也得带着啊,刀不能丢了。”
周顺说:“好,这令箭我在哪只手拿着?”
“你左手拿着,右手拿刀。”
“好好好。”周顺一手举着令箭,一手拿着刀:“还怎么的?”
“先别出去,等我给你找一匹马再说。”
唐铁牛轻轻地把药铺的门打开了,打开之后,他在药铺里往外看,这阵大街上人来人往、人马穿梭喊杀声不绝于耳。官军跟喽啰兵还正在打着呢,有的属于瞎撞。听见有人喊“在那边呢那边呢,向那边跑”。待会儿又看有一个骑马的也不知是干什么的,骑着马奔这边就来了。唐铁牛一看这小子从远而近奔这儿来了,顺手由打药柜子里就拽过来一个瓷坛子,那是盛药的。把瓷坛子拿过来之后,刀往腋下一夹,这只手提溜着,瞄准了,一瞅那个骑马的奔这儿来。骑马的看见旁边是个药铺,根本没注意药铺门是关着,还是开着,也看不清里边有人没人。这是深更半夜,这位骑着马往前正走,马的速度非常之快。刚一到这儿,唐铁牛一扬手:“走!”马往前跑得也快,坛子扔得也快,两方面都有惯力。“啪”“咣当”一下子由打马上,他就掉下去了。
唐铁牛一摆单刀,“噗”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就手把马的丝缰一捋:“嘿,过来吧!”把马就牵过来了。
“兄弟,快点儿上马。”
周顺赶忙由打大生堂药铺就出来了。周顺扳鞍认镫,乘跨坐骑,这手拿着令箭,那手拿着单刀:“三哥,你也上马吧。”
“不用,我就在马前马后,左右保护着你。你催马往前走!”
周顺说:“往哪儿走?”
唐铁牛说:“现在往哪儿走,我也搞不清楚,啊……就往前顺着大街走吧。”
正在这工夫,忽听见大街上一阵大乱。谁来了?二爷孔生来了。孔二爷怎么才来啊?这孔二爷,中午阮英找他的时候,他在酒楼上喝酒喝多了,醉了,阮英说好了到晚上让他带着大帮的人马,在监狱门口迎接我们。结果由于孔生到时候没到位,阮英他们这一伙人冲出来之后,没有自己的援救之人,他们才冲散了。阮英跟王克明往那个方向冲杀,杀到半截腰a上正碰见孔生来了。
孔生带着几十名喽啰兵,手中摆着一对大斧,砍官军如同削瓜切菜一样,这位“双头太岁”孔生来势凶猛。孔生也知道自己来晚了,因为中午喝酒喝多了,这一觉睡过站了,睁开眼之后才想起来这个大事。
孔生一看见阮英:“哎哟,贤弟,怎么样了?”
阮英一看:“二哥,你怎么才来啊?”
“他们都哪儿去啦?老五呢?”
阮英说:“老五可能奔另一个方向去了,他们走转向了,你快点儿把他们召唤过来。”
孔生一听:“好吧。”带着几十名喽啰兵跟官军一边杀着,一边就奔这个方向来了。
他往这边一来,唐铁牛跟周顺两个人正没辙儿呢,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闯呢。
孔生一看见唐铁牛:“快点儿随我来。”说声“随我来”,他一拨马,跟这几十名喽啰兵一块儿往前冲杀。唐铁牛和周顺又跟着孔生往这个方向走,这是奔东门。因为东门那个地方,尉迟霄带着二十多名喽啰兵,在那儿盯着城门呢。盯着城门干什么?好把城门给打开,不然的话,杀到城门这儿城门紧闭,出不去,一会儿就得被官军抓住。现在官军是多数,他们是少数啊!他们奔着城门这儿的工夫,徐文彪也冲出来了,斜刺里端着一条枪,也跟着战在了一起。唐铁牛看见徐文彪没工夫细问,就问了一句:“怎么样?文彪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上哪儿去了?”
徐文彪说:“我回了一趟家……”
“啊?哎呀……你可真够恋家的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还回趟家,跟我弟妹见一面?”
“我见了一面,送她回老家了。”
“啊?送她回老家了?”
“我把贾秀英给杀了。”徐文彪要是不杀贾秀英,心里这口气总是出不去。
借着动乱之间,他还把贾秀英给杀了。
这工夫就来到东门以里。到东门以里的时候,尉迟霄在那儿手中摆着双鞭,领着二十多个喽啰兵,正准备着把门军打死要开城,没等他过去,城门打开了。为什么打开了?敢情城外的驻军听见城里阖城大乱,城外的驻军首领带着队伍叫开了东城,也一拥而入。这一下子,又一股官军由打城外拥进来了。大拨的官军往里这一拥,尉迟霄摆开双鞭在头前打开一条血路。
大拨官军往里一拥,众位弟兄可就给冲散了。这一冲散,唐铁牛就喊上了:“老五啊,跟着我走。”
周顺手举令箭喊着:“我在这儿。”
唐铁牛说:“我知道了。”
足足地打了一个多时辰,这些弟兄才由打济宁州城里冲出东门,跑出来十几里路。
唐铁牛出来十几里路之后,一看前边闪出一片树林,这工夫天可就放亮了。唐铁牛在树林边上这么一站,心想:等等吧,看看他们来没来,老四、老五是不是随后就上来了?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着等着一看阮英来了,阮英带着王克明王大夫上来了,还有一部分喽啰兵。
阮英来到了跟前,就问唐铁牛:“三哥,怎么样?”
“没事,我冲出来了。圣天子百灵相助,大将军八面威风。不管怎么样,浑身上下一点伤没受,别看溅了点血,这都是别人的,嘿嘿……你怎么样?”
阮英说:“我也没事。五哥呢?”
“他?在后头,一会儿就上来了。”
“好,众位弟兄,先在这儿休息休息。”
又等了一会儿,看徐文彪跑上来了,手中提溜这条金枪。徐文彪跑到树林子这儿,把枪往这儿一扔,“咕咚”就坐地下了。他是久病初愈,一边捯着气一边说:“哎呀……好悬,差点没把命搭里……”
“没关系,咱们哥们绝不能死到里头……”
再一会儿,陆陆续续地喽啰兵啊,包括孔家寨的人也都来了。最后孔生、尉迟霄等弟兄全到齐了,唯独没有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