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今月曾经照古人(2 / 2)
出乎我意料的是,创作的热情很快转化为潜入古书堆里的考证,一些自认为正确的描述总不时为历史所推翻。我努力将自己的人生际遇与古人对接,去寻找精神的共鸣。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与梦中的张仲景讨论药方,品味他的人生。如果说,张仲景在用医术拯救那个时代,用时代来书写自己的人生,那么,作为今人的我是在用生命来书写他的人生。相信读者在我的文字时,能体会到其中的辛劳和孤寂,能体会到一个努力去捣毁时间隔膜欲与张仲景精神同在的身影,亦能体会到一个不甘平庸地度过短暂人生的灵魂之呐喊!我穷尽一切美,一切智慧,一切坚定,一切眼泪,从狂傲中,从不羁中,从叛逆中,从唯美中,从激情中,化身为风,为水,为自然,为音籁,为无形……却无法超越知识的贫乏和文采的不足。
在创作和修改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想放下手中的笔,就像释下怀中的一条忧伤河流。在张仲景伟大人格的召唤下,我竟得到了中医大家仝小林院士、唐祖宣大师的鼓励,得到著名文化学者栾永玉、胡德才、王立群、耿占春教授的肯定。李佩甫、周大新、李洱、何弘、罗晓静、黄健雄、尹邦满等文章大家在百忙之中,对拙作给予指导。更为感动的是耿占春、胡德才教授逐页逐句批阅拙作,提出中肯的意见,并倾情作序。可以说,我是幸运的,在文学之路上曾得到许多大家的鼎力支持。他们诲人不倦的文人美德和对文化、对文字的敬畏精神,使我铭心不忘,并必将激励来者。好友崔鹤、朱剑南、亦水、葛阳、吴剑卫、陈子君、景童新、刘恩儒、王保军、邓俊峰、万洪志等以多年对张仲景精神的理解和思考,与我进行激情碰撞;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马达及游读会创始人赵春善先生提出许多宝贵的意见,使拙作增色;同人、朋友及家人的关心和爱更是我源源不断的创作动力。由此,我深深认识到,一部有价值的文化作品诞生,绝非个人努力可以完成。
也许是巧合,当我终于对着曙光暂时停笔时,4月8日,被新冠疫情封城的武汉解封了!我不由得潸然泪下:从创作开始的那天起,整整七十六天,恰巧是武汉封城与解封的时间!当书完成初稿后,南阳市委宣传部、河南文艺出版社及时组织专家审读,并提出中肯的修改意见。修改之中,又恰遇南京、郑州疫情复起,让我更觉此书意义重大。
专家们认为,张仲景,每个有灵魂的人或许都会发现: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精神的支撑,更需要坚韧和奋斗,更需要以中医理论和文化去滋养心灵。作为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象征,张仲景及其中医理论和精神的光芒将照耀我们,唤醒我们对祖国、亲人、朋友,对自然山川的深情厚谊,唤醒我们对中华民族文化的重新思考。专家们认为,我们正经历着变革时代所带给大众心灵的骚乱不宁时期,充满着兼有毁灭和更新作用的雷雨。我们迫切需要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并从中汲取营养,为新时代文化与道德体系的建立和完善提供支撑。
而对我个人而言,我是以生命在书写民族圣贤的人生,更是对初心的坚守。初心纯洁、热烈、美好,她是人生起点的希冀与梦想,事业开端的承诺与信念,迷途困挫中的责任与担当,铅华尽染时的恪守与坚持。她在向真向善向美的追寻中,在升迁进退的守候里。在创作过程中,我在张仲景的著作中,在无数个药方所包含的幽微意境中,终于发现了囿于有限的可笑,更发现了自己的孤独。我知道这种孤独已经无法摆脱,更不能摆脱,如果我想更靠近天地,靠近这孤独的源头,靠近这最大的孤独,我就应该珍惜这最高远的境界。孤独的沉思是与天地交流的唯一的语言,也是安慰自己心灵的最好良药。当一个人把自己放入宇宙时,孤独感由此而生,一个人由此把自己从人群中剥离,成为独具一格的真正个人,从而去获得特殊的生命体验。这些生命体验慢慢地累积起来,构成人类共同的宇宙意识。宇宙意识使我对一些浮名和荣誉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因为与自己笔下的传主永远隔着云霓。只有期冀未来,托体泰山。“高而可登,雄而可亲。松石为骨,清泉为心。呼吸宇宙,吐纳风云。海天之怀,华夏之魂!”
百年歌自苦,唯愿几人赏。
感恩亲友和读者一直给予我的支持帮助和批评鼓励。祝愿中华民族在历经沧桑中,重新焕发出龙马精神,雄猛精进,励精图治,屹立东方!
程韬光
2021年8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