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魏延祛毒获新生 黄公决死申冤情(1 / 2)
淮源观一处僻静寮舍里,稍有气色的魏延翻了下身子,睁开了眼,仍觉在梦中。他看了看周围,没有熟悉的虎皮褥子、取暖的火炉、挂灯的石壁,窗外也无吊桥、石墙、寨门、岗楼、聚义的大厅,也闻不到糟酒和野物混合的刺鼻气味,连身边兄弟也了无踪影。“这是哪里?”他一个激灵,汗出如浆,不由叫道,“有人否?”
“寨主!”王敦听到声音,端着汤药进来,眼含泪水,“三天了,你总算醒了!”
“噢,我想起来了,几天前,我带着几个弟兄来找马元义看伤。”魏延晃了晃脑袋,活动一下受伤的臂膀,“咦,竟然好了?这个老道确有几分治病本事!”想要起来,却无力气,被王敦扶起。
“寨主,你先把药喝了,我给你慢慢说!”
“弄些吃的,我饿得头晕眼花。”魏延喝完药,觉得饥饿,“再弄点儿黄酒。”
“早为你准备好了酒菜,已经有些凉了。”正准备去翻热,已见魏延拿过酒食,狼吞虎咽起来。王敦露出一丝大难不死的怯意,“总算活下来了!”魏延看着王敦眼神,“怎么了?这么战战兢兢的!难道说马元义救了我命,又狮子大张口?”吃了酒食,稍事歇息,一些力气开始慢慢回到身上,“他不就是想要些刀枪弓箭吗?给他!他想跟着冀州张天师起事造反,咱不拦他!”
“不是他!”王敦解释,“是你的仇人救了你命!”
“我的仇人?难道说先救我再杀我?他准备让我像个壮士去死?”魏延吃惊,默了默,“也是,我魏延纵横江湖,不能像个病狗一样死去!”
“应该不是这样!”王敦想起张仲景为魏延疗伤前的悲愤样子,有些心慌,“你的仇人是一个圣人!”
“圣人?”魏延面带疑惑,踉跄起身,“带我去拜见仇人!”
黄公、马元义、张曼成和几个道士散坐在后殿,正说着闲话,忽见门口光线一暗,魏延甩着膀子,带着王敦进来,纳头便拜:“多谢救命之恩!”头也不抬,“哪怕此时下刀剁去魏某首级,也要谢恩!”
“为何?”马元义好奇,“此话怎讲?”
“没有让我像病狗一样死去。”魏延回应,“给了魏某尊严!”
“好一个糊涂莽汉。”黄公气得胡须颤抖,“给我起来!”
“师父——”如此熟悉的声音,不是师父又能是谁?魏延一下子嗓子有些哽咽,“师父,徒儿心有冤屈,无奈为匪,你体谅则个。”
“老夫没有你这个徒弟。”黄公仍然难以释怀,“你这个莽撞汉子,你可知是谁救了你性命?”
魏延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张曼成,吃了一惊:“怎么是……将军?莫非将军治好我伤,再与我交手?”
“你这个山匪!我恨不得让你像病狗一样死去!”张曼成满面怒容,“鹰愁涧厮杀,若非我战马久战乏力,早将你一枪刺死。”
“这么说,不是将军救我!”魏延反倒一笑,“这么说,你就是我未曾谋面的义兄!怪不得见你枪法眼熟,故而当时未下狠手。”
“待你痊愈,我再与你厮杀!”张曼成怒火中烧,“戳你百矛,以解我恨!”
“也好,我这就等你杀我!”魏延倔强,“反正这条命已经归你了!”魏延这么说,张曼成反倒不好下手,他怒而起身,一脚踹倒魏延,拂袖而去。魏延不恼,对着张曼成背影拱手:“我项上这颗人头,你随时可取!”
听魏延这么说,黄公的气消了不少:“起来吧,救你命的人姓张,名仲景,当今神医。不过,他与你有血海深仇,不愿见你!”
“张仲景?”魏延疑惑,“与我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