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 / 2)
第10军在衡阳苦战时,国军其他各部在湘桂路及衡阳城外围先后投入8个军,10余万人。蒋介石数次电令国军外围部队全力破围衡阳,但最终均未成功。
其中第62军,第19军解围之战始于7月中旬,其后第46军,第74军各一部(可能是张灵甫第58师)也攻击至衡阳城郊外。7月18日,李玉堂将军亲临第62军,指挥其一部攻至离城仅5公里处,并攻克雨母山高地。20日,又以3个营成功克复衡阳火车南站。但日军随即发起反击,第62军溃退;此后再无法与城内守军联系。
虎贲王牌军第74军第58师(张灵甫)部,在第51师配合下;先后突破日军第40师团和第116师团的阻击;于8月7日攻击到距离衡阳几公里的地方;并迅速与方先觉取得联系,随时可以突围,但方先觉等已无突围信心。但据最新考证的权威史料,第74军,第46军,第62军都曾攻入衡阳城郊;但真正距离第10军最近的是第62军;不过都被日军击退。故谈不上第10军放弃突围。实际是根本无突围机会。
随后在蒋介石一再催促下,国军参战各部不断与日军交火,雨母山,尖锋山,鸡笼山等高地均几度易手。第62军伤亡惨重,副团长以上军官多名殉国,攻击尖锋山高地的1个营也全部殉难。日军亦付出惨重损失,在国军连日攻击和中美空军轰击下,日军第40师团第234联队全部中队最少仅剩3人,最多也只有24人。国军援军与日军阻击部队,在衡阳郊外形成对峙姿态。
衡阳失守后,国军各外围部队未做出及时调整,一度陷入被动挨打局面。王甲本第79军,战至8月8日第10军投降才撤出战斗。1944年9月7日,其军部在冷水滩遭遇日军精锐第13师团小股部队偷袭。王甲本亲率警卫部队反攻,在击毙数名日寇后;壮烈殉国。
中美空军发现衡阳已失陷,还足足轰炸了两天;反而误炸死第10军近千名伤兵。
说到此处,不能不说一下中美第十四航空队。
抗战初期,日本空军对中国空军一直处于绝对优势。但是,中日双方争夺制空权的战斗却从来没有停止过。1937年5月底,当时还只是上尉头衔的美国空军尉官陈纳德)以志愿者的身份来到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抗战,担任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指挥官,还同时带来了一批技术一流的美国空军飞行人员和重要的战略物资,其中就包括斯蒂旁克的军用吉普和轿车。陈纳德当年就参加了淞沪会战,并在中国空军伤亡惨重的情况下组成"国际中队",成功袭击了敌占区目标,但却因日军强大的火力而致使飞机全部被击毁。到了1939年,弱小的中国空军基本已经消耗殚尽。那时,日本空军可以任意攻击中国任何一个机场或者是城市、乡村。甚至当时的陪都重庆和外援物资集结地昆明等战略要地,都时刻处于日军飞机的疯狂轰炸之下。
别说空军,就是地面部队已经无法进行大规模集结,失去制空权、制海权的中国军队一直处于十分不利的被动挨打的局面。即使有美军参与,仍然是杯水车薪。中美空军仍没有取得中国战场的制空权,中国军队在战场上仍然十分被动。而到了1941年12月份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虽然美国航空志愿队和后来改编的驻华空军特遣队,在陈纳德率领下也打了一些胜仗,但是,由于飞机数量有限,物资稀少,因此仍然无法和侵华日军空军抗衡,只能采取游击战术。
为了扭转中国战场盟军空军的被动局面,同时为了更好的保卫大后方和滇缅公路,中国政府不得已组建了中国空军美国航空志愿队。经过数年在国内和国外(美国和印度)训练,近百名中国飞行员陆续学成归国。到1943年7月14日,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扩编为第14航空大队中美混合团,飞机总数约有七八百架,实力大为增强。于1943年毕业的戴自谨就被分配到美国援华空军第14航空大队中美混合团第一大队第二中队任少尉飞行员(中美混合团的中国飞行员来自国民党空军第一、三、五大队)。指挥官陈纳德决心经过一系列苦战,把中国战场制空权从侵华日军手里夺回来。
从1943年10月到1945年日本投降为止,戴自谨开B-25执行轰炸侵华日军的任务几十次。飞机中弹数次,九死一生。
美国第十四航空队中美混合团的中国飞行员来自国民党空军一、三、五大队,但该团的指挥权仍掌握在美国人手里。这是美国根据《租界法案》的规定:飞机及人员只可用于抗日,而非打内战。中美混合团共有一个轰炸大队(下有四个中队,每队24名中国人,10余名美国人)及两个驱逐大队。飞机的地勤修理技术人员都是美国人。当时,美国人分管作战,人事和后勤补给归中国人管。
1943年10月,戴自谨所在的飞行一大队二中队(其中有戴的十三期24人)栖身于广西二塘飞行基地,从此开始参战。这也是在海外学成归来的首批参战的中国学员。
此际,航空队的主要任务是从浙江以南到福建以北,从广东以西到海南岛,担任沿海巡航和轰炸日本运输船只。戴自谨第一次的任务是赴海南岛巡航,当时,正驾驶是美国人,戴自谨是副驾驶。初次在自己的祖国领空巡航,戴自谨的心情真是既兴奋又紧张,渴望有战斗任务下达。在一、二次飞行后,戴自谨从此便作为正驾驶参战。
11月,航空队首次有一架飞机被日军击落,机上有中、美两国飞行员(正驾驶是美国分队长、副驾驶是戴自谨的13期同学高锦纲)。
1944年初,我方10多架B-25开赴台湾,轰炸日占新竹机场。戴自谨未去,而是与其他四人(包括一美国军官)被派去印度接回三架B-25H型轰炸机。这种飞机上装有7.5厘米口径、专门对付地面坦克用的大炮(由飞行员操控)。飞机接回后,国军长官部便准备派飞机攻击日军地面部队。全队军官个个争着要开B-25H机,戴自谨以为开回了飞机,必有他来驾驶,可没料到,那架飞机却被张天民争去了。三月,航空队转而在长江一带及汉口、九江等地轰炸日军机场和仓库。一日,张天民第一次驾驶B-25H飞机赴长江一带巡航,在芜湖发现日军炮舰。他急于进攻,但不是选用当时较先进的武器—7.5厘米大炮高空射击,而是采取低空轰炸,结果被日军炮舰击中,迫降在长江对岸。机上五人四死一伤。其实戴自谨清楚,开轰炸机,不怕地面的火力是因为,高空中地面火力基本作废,最怕的是敌机擦肩而过的近距离射击。而张天民是低空轰炸未能躲避日军舰炮轰击而牺牲。此机被打下来后只有枪手侥幸活着,被老乡救起,飞机报废。
在他之前,另一位飞行员温凯奇,无锡人。也跟美国人一起牺牲。
至于那位枪手,被当地老百姓救起后,住在一个地主家养伤,当时因医疗条件缺乏,只能锯了腿。他伤愈后又归队了。
直到1944年,中国空军的实力终于能和日军处于对峙局面了。在轰炸目标时,国军轰炸机都有驱逐机掩护,但仍遭到日军战斗机和地面高射炮的猛烈攻击,双方都有飞机被击落。
一次,国军要对汉中机场和仓库进行轰炸,为防止泄密,在从二塘机场飞达衡阳的中途,美国上司才宣布作战任务。国军18架轰炸机在几十架战斗机的掩护下,飞临汉口上空,先是受到高射炮的猛烈炮击,接着又受到四五十架日军战斗机的攻击。虽然国军轰炸机有战斗机的掩护,但仍有日军战机闯入国军轰炸机编队中。国军有几架飞机被击中,戴自谨驾驶的飞机也被打中了几发子弹,所幸未击中要害。
这一仗,国军航空队无一人阵亡,并圆满完成了任务。
1944年5月,日军攻占广西,机场受到威胁。国军航空队奉命撤到四川梁山基地。这时起,航空队的任务改为巡航长江以北及黄河一带,轰炸日军机场、仓库、地面部队和黄河大桥。
6月,日军已开始长衡会战。戴自谨驾B-25飞机在许昌附近巡航,发现日军地面部队向南入侵。便和战友驾机先在高空投弹轰炸,接着又发现了敌军先头部队。戴自谨迅速瞄准后,狠很地按下按钮,接连发射了一串7.5厘米口径大炮。敌军装甲车立刻应声中弹起火,可戴自谨的飞机“上炮塔”也被日军击毁,枪手受伤。机身也被打了几十个洞,幸好未击中要害。戴自谨驾驶飞机平安返回机场,可惜飞机损伤太厉害,已无法修复,只得报废。
仅从1944年6月23日至8月8日止,历时47天的衡阳保卫战中,中国空军官兵的伤亡情况:
李毅夫:中国空军第一大队射击士,于6月23日在洞庭湖上空,出击洞庭湖日本运输船只被日军炮火击伤。
林耀:空军飞虎队第五大队第26中队上尉中队长副队长,6月23日,衡阳保卫战开始,6月26日,林耀奉命从芷江起飞,袭击益阳湘江日军运输船只,切断日军补给。途中与敌零式机发生激战,击落日机3架后,在返航时,遇到高空隐蔽的日机突袭。座机尾部中弹起火,林耀弃机跳伞但伞未及时张开,坠于湘乡县仙女乡,以身殉国。
陈祥荣:中国空军第21中队中尉三级分队长,6月27日在衡阳上空与日机空战,战机发生故障,跳伞受伤。
司徒福:第四大队少校三级副大队长、大队长。1944年6月27日在洞口出击敌军返防时,飞机发生故障,迫降受伤。
赵松严:第29中队中尉三级飞行员,6月29日从芷江出发出击衡阳的日军,在返防迫降时受伤。
冷培树:空军第五大队第26中队中尉三级飞行员,6月29日从常德起飞,出击衡阳日军,返防迫降受伤。7月19日、第五大队出动“鲨鱼式”机10架,袭击新市日军兵站,与日本战斗机16架相遇发生空战,中国飞行员共击落日机6架,其中冷树培一人击落2架,第五大队全身而退。
陶友槐:空军21队中尉三级飞行员。6月29日衡阳起飞,出击衡阳日军阵地被敌高射炮火击中,不幸殉国。
沈允哲:第21中队少尉一级飞行员,7月5日在辰鸭铺驾机出发,侦察轰炸衡阳一带日军,因飞机发生故障,迫降起火殉职。
何国端:第22队中尉三级飞行员。7月6日在湘乡日军阵地上空与日机空战,不幸被击坠殉国。
艾学芝:中国空军第四大队飞行士,7月8日从祁阳起飞,出击衡阳日军后,因飞机故障迫降时受伤。
吴国栋:第23中队上尉一级中队长,7月9日在衡阳上空与日机空战,不幸着火跳伞时受伤。
郑兆民:空军23队少尉三级飞行员,7月15日在衡阳上空掩护国军攻击,被日军地面炮火击中,不幸殉国。
姚杰:飞虎队中国空军第五大队第26中队少校中队长。1944年7月22日率八架P40从芷江机场起飞,轰炸衡阳城郊、湘潭水面船只和地面日军部队,返航时与日军机群遭遇发生空战,为掩护队友一人断后,遭多架日机围攻多处中弹,在邵阳隆回上空不幸坠毁殉国。
冯佩瑾:飞虎队中国空军第五大队(战斗机)第29中队中尉二级分队长。1944年7月23日随飞虎队第三次袭击湖北监利县白螺矶日本飞机场,在超低空贴进洞庭湖水面飞行时飞机油箱的油路发生故障,以致机头无法操纵拉起来,坠毁于洞庭湖。在衡阳空战中击落日机四架战功卓著,荣获二等宣威奖章,一星星序奖章,三等复兴荣誉勋章,被国民政府空军誉为“水上鹞”。追赠上尉。
谭明辉:第24队少尉一级飞行员,7月28日在衡阳上空,与敌空战被敌机击中着火,不幸殉国。
员藏文:第1大队射击士,7月29日在岳阳上空出击岳阳敌场,被地面炮火击伤。
周绮干:第22中队少尉三级飞行员,7月31日在衡阳东阳渡上空与敌空战,坠落殉国(失踪)。
刘一爱:空军第五大队少尉三级飞行员,8月2日芷江机场升空,飞机失事重伤不治,不幸殉职。生前有战绩十七次,追赠中尉。
王汉勋:中国空军空运大队中校三级队长,在衡阳守军最危急困难的8月7日从云南沾益机场起飞,亲任机长,驾机随同人员有副驾驶唐元良、通信长吴之骅、主通信员许葆光、报务员贺瑞华和机工长贾国忠,满载军用补给品的"昆仑号"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中途遇雷电干扰致无线电罗盘失灵,燃油耗尽,在芷江绥宁上空不幸撞山失事,机组人员无一生还。追赠上校。
唐元良:空运队少校一级队副,8月7日在芷江绥宁附近,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与王汉勋同机不幸殉职。追赠空军中校。
孙钟岳:空运队上尉一级飞行员,8月7日在芷江绥宁附近,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许葆光:空运队上尉一级飞行员,8月7日在芷江绥宁附近,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吴之骅:空运队上尉二级通信长,8月7日在芷江绥宁上空,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贺瑞华:空运队同三佐三级通信报务员,8月7日在芷江绥宁上空,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田玉琛:空运队一等一级机工长,8月7日在芷江绥宁上空,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贾国忠:空运队三等三级机工长,8月7日在芷江绥宁上空,驾机给衡阳守军投送补给物资时,中途失事,不幸殉国。
共计:阵亡16人,失踪2人,负伤8人。仅8月7日就有运输机8架共13人殉国。
女作家、诗人林徽因曾在其弟林恒牺牲后写诗给他(林恒和林耀一样都是林徽因的兄弟,也是飞行员,均牺牲)。
哭三弟恒·林徽因
弟弟,我没有适合时代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