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戒指(1 / 2)
宁暮舟眼神变了变,心口处传来丝丝缕缕的撕扯感。
所以他才会那么不喜欢狗,才会那样做,对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
林屿悠悠的放下茶杯,看着对面不露声色的年轻人,娓娓说道:“他很优秀,甚至在有些方面比和他相当的宋寂淮还要优秀……可惜……却不适合作为C901的接班人。”
“树敌太多,张狂暴虐,不听指挥,做事情不计后果。”
林崎眼神别有深意地看着宁暮舟,轻缓吐出。
“同时,太过于沉迷执着于某些东西。”
宁暮舟目光少了几分对对面人的敬色,寒冷锋利,气压沉沉且不容置疑道:“你知道他做的事。”
如果说以前有过怀疑,那么现在可以说是了然确定。
也对,他这样坐到如此高的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洞察不出来,不过是透过玻璃无言的默视罢了。
宁暮舟心中冷然,有对自己无意中成为他人棋子的恼怒,还有……
心疼。
这样的情绪总会在程郁身上感受到,可冬天太长也太冷,有些人身上堆的雪太厚太深,总是会把异样隔绝,太阳不出来,雪就化不了,也就无法真切的感受到那之于自己的变化。
林崎对于宁暮舟的肯定没有否决,接着道:“程郁和宋寂淮两个人之间,宋寂淮是最适合的那个人,我知道宋寂淮的野心,也知道他对程郁隐隐的敌视,但没预料到他对程郁可以狠到这么一步,这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说完,叹息了一声。
“毕竟程郁也是我的学生,”不然他也不会来中伦亚,对于程郁,他心中多多少少是怀着愧疚的。
宁暮舟冷笑了一声,伸手捏着茶杯杯沿,茶水已经凉了很久,手指贴着杯壁,触手一片滑凉。
宁暮舟松开手,直起身,“祝你在中伦亚玩的愉快。”
“等等。”
林崎脸色从容,不急不慢道:“请你善待他。”
宁暮舟转过脸,双唇轻启道:“你要求曾经被他囚禁的人,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知道你对他……应该是不一样的,程郁一直以来总是太过极端。”
“他会那么对你,想来是你对他很重要,只不过方法没对,才会弄的那么不愉快。”
“但他毕竟没想过要要你的命。”
宁暮舟听完,没什么表情的迈步离开了茶室。
车子缓缓向前行驰,周围的景物不断模糊着往后退,宁暮舟身子向后靠在车座椅背上,眼神深邃。
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究程郁的过往,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可今天,程郁的曾经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到了自己的面前,以这样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眼前不断闪烁着程郁的脸,曾经的,现在的。
他会那么对你,想来是你对他很重要,只不过方法没对,才会弄的那么不愉快。
但他毕竟没想过要要你的命。
宁暮舟闭上了眼睛。是啊,他是没要我的命。
对于曾经,宁暮舟不可否认,他一直是芥蒂的。
过去的年岁里,他的生活一直是按着设定般顺遂的进行着。
可后来,却遇到了程郁,遇到了这么个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在程郁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耻辱和脱离轨迹的不可控感。
这些都是那个人给予自己的。
可也许正因为那段经历太过荒谬,所以才会总在午夜梦回时分,钻入睡梦,就像一把钻头,想去忘记,却事与愿违的再往下砸了几寸,裂缝越来越大,记忆也越来越深刻。
无论是那些事,还是那个人。
无论是恨,还是别的。
再一次见到程郁的时候,他是意外的,其中还多了几分自己不明的情绪。
他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杀程郁,而要把人留在身边。
也许是一种执念吧。
一种对往事的执念。
没来由的。
可后来似乎很多东西都悄悄变了,就像一瓶久置的牛奶,时间太长,就悄无声息地变质了。
阖上的眼皮轻轻抬起,眼底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