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去玩(1 / 2)
疫情反复,本定为8月13的开学推迟到8月23。
刚好余远过生日,林喆打算借着去图书馆去陪余远过生日。
但是王女士一般情况是不会同意的,她想到了林清可以打掩护。
于是——
她坐在林清的床上,一脸祈求。
刚吹的头发还冒着热气,呈现一种蓬松的状态。
林清收起桌上的理综卷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以这个姿态在思考。
这个事该怎么帮她?一旦被发现小婶绝对不会放过她,他自己倒是无所谓,顶多就是挨一顿骂,要是林喆的话,很大可能就会被小婶看管的更加严格。
她们的关系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他这段时间呆在这里,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林喆生活的压抑。他也看到了每次在图书馆他两个人一起学习的状态,那才是鲜活的她。
他还是决定帮她。
晚间吃饭。
都快结束了,林喆有点着急,桌子下面用脚踢林清好几下。
林清用眼神示意她别急。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不紧不慢的开口:“小婶,明天我同学喊我出去吃,我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一听这话,林喆急了。
不是,是让我出去,咋成你出去了。
桌子下面用脚狠狠踩了两脚,林清嘴角一抽,一记眼刀甩过来。
林喆也不在乎。
“啊,这样啊。那就去吧。”
她急了。
突然开口:“我也想在外面吃。”
王女士夹菜的手一顿,脸一下拉下来:“怎么?嫌我烧饭不好吃?那你也出去吃。”
这一听就是反话,她要是敢回答好一定是一顿架好吵。
她没说话。
王女士收回筷子,继续:“外面用的食材哪有家里新鲜,我你以为我愿意每天累死累活做饭呀!还不是为了你的健康。”
林清立即发挥狗腿技能。
“确实,外面做的还没小婶做的好吃呢。要不是吴梁月她们非要喊我,我就想在家吃。”
被夸了之后才眉头松开,可她也没有错过关键词梁月也去,难怪她女儿也要去。
外面食材调料她不放心,于是她提议:“不然你把同学喊到家里来吃,我明天请假在家给你们做。”
林喆想插嘴,迎面一脚,龇牙咧嘴。
“小婶做的饭好吃,可惜他们没有那个嘴福,他们位置都定好了,就等我和林喆一起去。”
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不如等下次考完试我喊吴梁月一起过来吃饭。”
先礼后兵,花言巧语。
林清把王女士哄好了,但是这最关键的还是等让林清来说,要是林喆来说还没两句话就蔫了吧唧。
王女士去柜子里取了300块钱给林清,说:“那就去吧,带点钱。想吃啥就吃啥。”
第二天图书馆里,林清把300块全塞给了林喆,千叮咛万嘱托:“大小姐,早点回来,必须5点之前到图书馆。”
“好。”她一脸兴奋。
“记好时间,不然我和你一道完蛋。”林清担忧,不是开玩笑,在他的潜意识里,林喆在卡点上从未成功。
“好的。”空气中留下她的残影。
为了今天林喆特地找出王女士之前买回来的法式绿色收腰小裙子,腰上一圈白色蕾丝,后腰一个小心机蝴蝶结,把腰掐的纤细,整个人的肤色都白上一个度。
背着一个小小的挎包,似精灵世界掉下一个懵懂小精灵,闯入人间。
她一出图书馆就看到余远。
猜得不错,非黑即白,今天他就穿了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引人探索。他带着那个小相机,挎在脖子上。
图书馆8点开门,这个点太阳才刚刚有点艳起来,相视的瞬间,万物沉寂,只剩彼此,两人眼里都是惊艳。
他们的目的地是储家滩的西津野渡。
他们要去宁国南站坐202路方糖线公交,路程有1个半小时。
这个时候的储家滩还没有很火爆,甚至连本地人都有很多人不清楚还有这么个旅游地点。后来一部电影《长安三万里》里有李白在这里乘坐竹筏,写下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绝句,这里开始被世人所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只为感受这位大诗人在晚年垂暮时以怎样的心态写下如此绝句,千古流传,流芳百代。
他问:“你去过西津野渡吗?”
林喆回答:“没。宁国好多地方都没去过。”
他坐在外边,偏头看着她,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望无际的青山,枝繁茂盛。
他提议;“等高考考完,不如一起看看宁国的山水。”
看山水,她还从没想过这个呢。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宁国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玩,从小长在大山里,看山看水,她的内心一直有一种错觉,她在这深山里走不出。
“宁国有好玩的地方吗?”她回头问。
这给他问到了,他没有做好这块笔记。
脑袋兜兜转转,支支吾吾说了两个地方。
山门洞、夏林瀑布。
很不巧,其中一个林喆还去过。
“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看着千山万水。”
“千山万水,我想和你去看。是这个吧,狐妖小红娘里面的台词。”林喆就想到了这个。
她何尝看不出余远的意图,只是当下,还不是一个时机,未来前途渺茫,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这牵连过多,不是轻飘飘一个答案就可以定夺。
她不能给予的承诺,她无法回答。
余远没有说话,看着她,等着她说。
林喆抿嘴,张嘴又闭上,手上控制不住的捏紧腰侧的包。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切都等考完再说。”她说的很慢,但字字清楚,落在两人心里。
她很紧张,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余远听出了她言外之意,可他不在乎,他可以等。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看河流,有雾起。”林喆突然指向窗外的河面,江面浮上一层白雾,随着河流的流动不断转移。
她的鼻尖贴在车窗上,手撑在车窗上,一脸惊奇看着这奇特之景色。以前只在课文中看到过这样的描写,当真正见到时,那种惊艳之美是好奇,是感慨。
世界也是存在美好的,看山看水一下具象化,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
余远拿着相机聚焦这一刻,拍下林喆。
他说:“回头。”
时间定格,青春里的那个人也回头看了一眼。
真正坐上竹筏,从烟雾缭绕的河流穿过,站在竹筏头,敞开双臂,悠闲自得。
随着竹筏游动,手在冰凉的河水中游动。
这河水很凉,林喆在手中浸泡了很久,趁着余远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把凉飕飕的手放在他的右边脸颊下面,冰凉的水液从手心流到脸上,滑落到脖颈处,消失于衣领处。
余远对这个动作想往后撤退,却又生生克制住了。
她的手纤细,柔弱无骨,冰凉的感觉压下他内心的狂喜。
对上眼前的人,眉眼都是笑意,眼里满满狡黠,分明就是故意捉弄他。
这人嘴里可不会这么说,她只会笑着说:“嘻嘻,我就说这水很凉,你还不信。”
说着用手再次粘上河水,将手上沾着的水渍轻弹到余远的脸上,张着嘴问:“是不是呀?”
“确实有点凉。”后者当然就着她的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