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流光岁月（1 / 2）

五月的上海清晨，太阳发出的光线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在路上，斑斑驳驳，充满诗意。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光芒闪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荣耀。阳光娇媚的透过落地玻璃窗肆意的洒进房间，我整理着床铺上凌乱的衣物，两天前舒妍已将我俩的行囊打包好一并跟随校车运回学校了。我和黄佑住在上海外滩附近的家里，从窗外可以看到整个外滩的风景，和屹立中央的东方明珠。街头人来人往，笑语声，汽笛声，风声水声交织在一起，这城市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这是我第一次到上海来黄佑带我走进南京路步行街的时候商家们已开始忙碌的一天，黄佑说这里的小笼包、生煎包、油茶，每一样都能让你感受到上海的味道。街边的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对于吃食并不敏感的我此刻竟垂涎欲滴。我们穿梭于街头巷尾我似乎忘记了前些天美然那双哭泣的眼睛。我记得，那是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卷，没有烦恼，没有惆怅。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停留，电话在我口袋里嗡嗡作响发出阵阵呜咽。我停下脚步听着电话那头张巧巧与刘翠急促的呼吸声，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我跌坐在路边的花池上瑟瑟发抖发抖。我似乎来不及反应，刚刚吞下的小笼包在我胃海里翻滚着。我将头深深的埋进衣服里发不出一丝声音，我紧紧抓住黄佑的手臂，他摇撼着问我声音有些颤抖：“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突然站起来一阵眩晕语无伦次的说着：“美然自杀了！我得赶紧回去要快，不然，会出大事的，我不该让她自己回去了我应该陪她一起的！我要给她输血的！”我说着便跌撞在人群里。

我们赶到京都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半，我冲进去楼层面色苍白慌乱的跑着，初峰泽，舒妍，美然的母亲和继父，系领导面色凝重的守在监护室门口，还有几位同学眼睛红红的。我一把抓住初峰泽的衣领大声的咆哮着：“她呢！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没有保护她！”我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我用力摇撼着初峰泽，他试图拉住我，舒妍跑过来一把拉住我说：“冷静点，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美然没事了来的及时，好了好了….”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黄佑将我拉过来抱在怀里拍着我颤抖的后背，我把脸埋在他衣服里放声大哭。美然的父母无力的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憔悴不堪，黄佑给坤叔打过电话后将美然的父母安排在侧院的套间客房住下。后来刘翠和巧巧向我说返校的第二天五班教室里楼道里贴满了我和美然的亲密照片，除了那天我和美然在长廊的拥抱竟还有浴室洗澡的照片，大多是雾气下美然朦胧的身影……王凯拎着喇叭在系里大声的吼叫着满嘴污秽之语无法宗述，像文革时打了鸡血的红卫兵，引来大批围观的学生，我听的愕然。她俩支支吾吾的说王凯说我和美然不是那种肮脏的关系，我看着她俩尽量挤出来一个笑容：“我和美然和你们一样都是好朋友，不是吗？”我并未对他们说起我与美然的情感，或许那时的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纠葛。

两个月后我拎着水壶和杜嘉华走在医院后面的花园小路上，他将轮椅停下来，蹲在美然跟前问她要不要喝水，她笑着摇摇头。美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样子，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取代虚弱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恬静与安心，头发有些散乱，在我眼里那是一种凌乱的美，更衬得她的脸庞娇小玲珑，惹人怜爱，而她嘴角的微笑，楚楚动人。她像经历了一场噩梦，终于醒来，重回人间。阳光下她皮肤显得更加白皙，吹弹可破，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柔美的光芒，我想起了那些古希腊传说中的女神，美丽、高贵、神秘又不可侵犯。她那双眼睛依旧澄澈，只是多了几分疲累与感慨，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她已经从深渊中走出来了，重新回到了充满希望的生活中。我看着眼前的美然心脏微痛但更多的是宽慰，杜嘉华这段日子一直在医院守着美然，美然似乎渐渐习惯了有他的陪伴。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舒妍问杜嘉华：“关于系里的留言你不在意吗？如果你在意就趁早不要招惹美然，总比未来你拿这些扑风捉影伤害美然好得多！”他目光坚定的告诉我们：“我从不信那些谣言，我痛恨王凯那样的人他们伤害了美然，所以我才打了王凯！而美然是我心里不可替代的存在！我会一直守着她！”或许杜嘉华一直以来默默的守护温暖了美然那颗近乎绝望的冰心，他是一个温暖的人，而更重要的现在美然的体内也流淌着杜嘉华浓浓的血液，那是他对美然无声的表白与守护。

美然扭过头拉住我扶在靠背上的手问：“金喜，我是不是不漂亮了？”我轻轻的说：“当然漂亮，我们的美然是全世界第一漂亮的，没有之一哈哈！”杜嘉华在旁边附和着说：“对啊！美然是最漂亮的女孩！”我说：“美然，赶快好起来！还有很多漂亮衣服可以穿，不喜欢看你穿这个粉白条的病号服哈哈！还有你看老杜急的头发都白了！”她笑着说：“好啊！我已经好了啊！你们总拿我当病号！”杜嘉华说：“就是的美然早好了！是在这里修养的对不对！不过还是要赶快出来指挥大局啊，系里少了你快要不转了呢哈哈！”我看着眼前的杜嘉华和美然，心中有一丝丝怅然若失转瞬而逝，黄佑打来电话说马上就到门口了来接我回家。曾经，我和美然的欢声笑语和温暖的气息，都在风里随风而散，只剩下一片寂静和丝丝冷清。我下意识的掩了掩领口的大衣，我缓缓的走在通向黄佑的小路上环顾四周，仍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痕迹。我想到转身走的那刻看到美然那双精致的眼睛似乎在向我告别，那刻我明白了她嘴角那个微微扬起的笑容只属于杜嘉华。

我努力的收起回忆将头深深的扎进黄佑的怀里。他问我：“美然都好吗？”我点点头。我似乎很不喜欢与黄佑过多的聊起美然，他说：“以前只知道你和美然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这样要好呢！”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说：“美然那么漂亮还那么优秀你不喜欢我和她一起吗？”他扶在方向盘的手伸向了我说：“美然是很漂亮，但她和你不同，或许她没有你这样幸运！”我没再继续聊下去将头转向窗外心里想着美然也是幸运的，她有了杜嘉华，那个和我长相相差无二的人。车子一个小时后停在雅园门口，我又听到了韩姨熟悉的声音，是那么温存治愈，最终我逃离了那个思绪，走进雅园抱住许久未见的韩姨。花园内仍旧阳光明媚，花儿盛开，已是初秋时节，花园内一片橘红栀子花香的味道溢满空气。

一周后美然正式出院回归学校，而关于王凯造谣生事羞辱同学而被开除学籍的处分结果已贴在系公告栏，赫然醒目。我想这是对美然最好的安慰吧。而关于我与美然那段“美好”的过往默契的成为了我们彼此世界无法言说的秘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双唇。我和美然像两个孤独的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它在时间的洪流中沉淀。后来我和美然仍是要好的朋友，但似乎少了些不可言表的情绪，或近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