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晴天(1 / 2)
有时候我们为了了解人生有多么短暂或是精彩,一个人必须走过漫长的生活道路。人生似乎是一本书,内容复杂,分量沉重,值得翻到我们所能翻阅到的最后一页,且须慢慢的读。
罗曼?罗兰说:世上只有一个真理,便是忠实于人生,并且爱它。或许无论怎么样的人生,亦或是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得意,或不堪,我们必须忠诚于它并且爱它。因为那是人生里不可或缺且隐匿的一个部分。
自从“车圈”事件之后,老姜的面孔基本上没有笑容,虽然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悦,但看起来真的丧极了。老姜哭笑不得的脸孔和英语老师矮小挺拔的身姿几乎成为了我课堂的重点关注。尤其是她们俩共同出现时,在我看来是堪比“憨豆先生”的欢乐时刻……光阴在我们毫无防备间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着,我们愚蠢至极的样子在时光的映照里反射着冷冷的光。王泽亮积攒了几个画画的本子以及我笔下体态不一、生动曼妙的唐代仕女图,留到以后翻开之时那定会是我们最好的光阴见证。而我和王泽亮之流却是姜北环老师心中恶贯满盈的害群之马,朽木粪墙之人。
不经意间我们已是琼林玉树,似乎与稚气未脱时更增添了一份生机勃勃与青春的生涩和自以为是,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个世界,孩提时光如梦如幻,仿佛落日的余晖与花开的瞬间。那大概是我们不曾留意的过往。就像植物花朵在日间夜间点滴的成长是我们极少遇见或感知的,不经意间已是枝繁叶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细细想来那时的我们会有遗憾吗,或许遗憾总是有的,但梦想也是有的……倘若如姜北环这样的年轻教师,在她上课时后排的同学各种捣乱或者窃窃私语甚至张婧婧大张旗鼓的大声咳嗽或者用力的敲打着铁质餐盒时,假如姜北环安静的给张婧婧接上一杯温水递给他,这时的张婧又会如何呢?如果姜北环多几句关心的话语,后排那些所谓的爱捣乱的学生又会如何呢?而姜北环采取了极其糟糕的方式应对这一切,她用轻蔑的语气和嘲讽的措辞进行伤害,甚至赶出教室,她似乎没有动手但这切肤的疼痛却如凌迟般真实,带给我们的或许是更强的叛逆在心里萌芽,我们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特别的年纪,我们踏着明媚耀眼的阳光走进这所省重点中学,迎接我们的或许是师生与家长间共同的成长吧。
一个十四五岁的学生究竟能有多大的恶意呢,或许是一些特殊的委屈或许只是需要被关注或者被关爱吧。或许一句温暖的话或一个友好的眼神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呢?或许那时的我们有一万个理由能够驱使老姜发怒,而姜北环强势的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一个并不知如何去表达自己情绪的未满十八岁的少年,由此让我们成为一个更加叛逆的人,让我们觉得未来在生活当中如何处理不好情绪的问题我们都用这样糟糕的方式与别人产生敌对。即便她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老师,但我觉得爱与温暖始终是可以感化他人的。我也曾幻想过友善的递给姜北环一只那时我最爱吃的橘子味棒棒糖,可那也是我一闪而过并未付出行动的念头而已,因为姜北环在我眼里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老师。
王晓晴离开时送给我的那本彩色插图版《小王子》始终躺在我书包里,它是我心底的精神力量和全部上学的动力,我视如护身符般贴身携带。那是一本很美好的书,芸芸众生之中,我们看似自己选择但其实是被命运之手安排着。我们爱上了彼此,我们驯化了彼此,我们在彼此经营之时又被玫瑰上的刺刺伤,但有一天,我们爱上了风吹麦浪的声音,我们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她······王晓晴在我成绩下滑时、在我们扰乱她课堂秩序时,也曾疾言厉色。但我们仍爱她,正是因为她如此美好,我们愿意为自己所驯服的对象负责,我们就像小王子那样想要找回那朵玫瑰甚至不惜牺牲性命,那是青春里少有的悸动和热烈,或许那就是爱吧。而后的人生之路上每当我深处暗夜,四面楚歌,我便时常想起王晓晴那双澄澈略带琥珀色的眼眸以及她离开时那个明媚的下午,我站在阳光里,她站在我眼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约而至爬过远处的高楼散发出橘色的光晕,姜北环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敲敲黑板板着脸尖声说到:“今天期末大考,你们都注意点,别试图抄袭别人的,这次监考是抽签定的,你们别抱着侥幸心理!”说完之后冷笑着转身走了。留下一屋子懵圈的我们窃窃私语。我问大平:“你猜是谁!”“管他是谁呢,是谁也不可能让咱们开卷考哈哈!”“那倒也是!”张婧婧又开始拍桌子唱歌了,我皱着眉头转过头说:“张婧婧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以后你去弹钢琴吧?自弹自唱挺棒的!”我翻了他一白眼,张婧婧更来劲了。
始料未及映入我眼帘的是马王爷已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了,她安静地站在那,桃白色的脸上带笑。教室里由一阵骚动逐渐安静下来,马王爷走上讲台,试卷放在桌子上缓缓开口:“没想到吧,哈!哈!”马王爷撇着八万嘴幸灾乐祸的说道。台下一片唏嘘感叹,老马咧着嘴巴开玩笑的说:“别觉得咱们平时交情深就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台下哄堂大笑,张辉煌举起手来说:“马老师这个可以有!哈哈”马老师笑嘻嘻的白了他一眼:“哼!想的美!”随着铃声响起,马老师收起笑容,拍了拍手庄严的说:“好了,咱们不开玩笑了昂!现在开始传卷子!大家自觉遵守考试纪律啊,我不多强调了!希望大家在这一学期期末能够考出自己满意的成绩!”马老师说着举起手中一卷卷封好的试卷举在半空中给大家看:“大家看好了啊!都是封着的啊,我现在把她打开!”她打开尘封的线绳,空气里充满了熟悉的油墨的味道。我看着一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大平,和旁边抓耳挠腮的踩着缝纫机的王泽亮,不禁哑然失笑。我重重的踢了王泽亮一脚,顿时安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