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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大新王莽 下》(2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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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暗反锉骨扬灰

国师告白悬梁自尽

王涉第三次来见国师刘歆时,本来不抱太大期望,谁知把话挑明后,终于引出刘歆的肺腑之言。两人渐渐谈得投机,不再有所顾忌,王涉叹道:“唉,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不怕国师公见笑……天子很可能并不是咱们王氏宗族的人呢。”刘歆听后果然大吃一惊,问是怎么回事。

王涉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说道:“国师公勿急,且听晚辈慢慢道来。晚辈身为大新皇族,照理说不应该说出这些话来,可是为证明晚辈的诚意,今天也就把这秘密相告了。”王涉说出的这番话,是王氏诸侯子弟内部流传的秘密:王莽的父亲新都哀侯王曼从小体弱多病,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去世前,王莽的母亲功显君李渠一直嗜酒如命,生下的长子王永遗传了父亲的疾病,同样是体弱多病,并且不到二十岁就撒手人寰。王莽出生的前几年,其父王曼已经病得不轻,听说已经不能和女人同房,而功显君借酒浇愁,常常在外喝得酩酊大醉而归,因此王氏诸侯子弟一直怀疑王莽很可能不是王曼的亲骨肉。王涉说道:“这些话本来是我王氏宗族的不传之秘,知道这个秘密的子弟也极少……”

刘歆听得目瞪口呆,赶紧说道:“将军,既然是不传之秘,就千万不得再告诉他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除了国师公,晚辈从未告诉过其他人。国师公记得吗?当年王氏五侯并封的时候,王太后曾经一直没有让成帝给王莽封侯,也许和这事有关吧。再说天子和其兄长王永相比,无论从外貌还是从身体素质上,都差别太大。希望国师公明白晚辈的真心诚意,也许咱们王氏家族和天子并非同宗呢。”

刘歆叹息不已,因为王涉说得有板有眼,似乎经得起推敲,只是找不出直接证据罢了。“难道,新都国……二子王获被杀……老奴……”他想起王莽在新都避难时,其次子王获曾因杀死一位老奴而被迫自杀。

王涉点了点头,说道:“那件事情也有些蹊跷,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奴婢的性命会高过侯爷公子的性命。当时咱们王氏外家子弟就有人猜测,此事也许就和天子的出身有关呢。”

两人越分析越是惊心。过了一会儿,王涉把话转到了正题上,把他和董忠商议的计划如实相告:在大新覆灭之前,主动举义,以响应汉家宗室。具体设想是由大司马董忠调动数十万京师中的精兵,由卫将军王涉统领皇宫虎贲卫队,国师的长子伊休侯、五官中郎将、侍中刘叠负责限制天子的行动。三人既掌握了朝中的军权和警卫大权,又可以接近天子,如果能够同心合谋,共同劫持天子前往东方地区,一方面可以拥戴国师为新的天子,一方面可以向南阳的汉军投诚。即使未来的天子真的是南阳宗室刘秀,大司马董忠、卫将军王涉和国师刘歆也可以因功而保全各自的族人。否则坐等汉军打来,一旦大新大厦倾覆,各自的宗族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刘歆听了王涉的谋划,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王涉极为诚恳,计划也还可行,于是说道:“将军所言极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伺机而动,或许会求得一个好的结局。吾子刘叠在朝中任五官中郎将加侍中衔,天子一直很喜欢他,如能得到他的相助,大事就有成功的可能。”

王涉大喜,立即把大司马董忠召来,三人共议大计,准备劫持王莽,发动内变。商议到最后,刘歆说道:“两位将军,如今大家生死与共,命运同当,此事属于绝密,切忌外泄。我等应当选择吉日良机,方可起事。最好的举兵日子,是天上太白星出现之时。”说罢又叮咛了一番,各自打道回府。

从这以后,刘歆每天晚上都在观察天上星宿,可是夜空中一直没有出现太白星的影子。一二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司马董忠等得焦躁不安,成天闷闷不乐,动不动就拿身边的士兵出气。董忠手下的司中大赘名叫孙伋,被封为起武侯,平时和董忠关系十分要好。孙伋见董忠心情不爽,便约他喝酒解闷。

俗话说: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酒过三巡,两人的话多了起来。董忠心想:孙伋是我的副手,也分管着军队,如果能够把他争取过来,成功就更有把握了,于是试着和孙伋谈起了谶语的事。这孙伋对朝事也感到不满,当着董忠发了许多牢骚。董忠觉得时机成熟,便把他和国师刘歆、卫将军王涉商议的大事和盘托出。孙伋喝得红头花色,当即拍着胸口大声说道:“主公的事,就是我孙伋的事,咱们同甘苦共患难,一起拥立国师为天子!”

董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叮嘱道:“这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有杀头之罪!”孙伋满口答应着,和董忠分手道别。

孙伋坐在轺车上,由御者驾驶着慢慢地回到府第。夫人陈氏见他喝得醉眼蒙眬,立即把他扶上床睡觉。次日一早,孙伋从睡梦中醒转过来,昨天和董忠喝酒的情景依稀浮现在脑海中,不禁脸色大变。“老天呀,拥立国师公为天子,这不是在谋反吗?这可是死罪一条,诛灭九族的事呀。”孙伋躺在床上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越想越感到害怕。陈夫人见夫君神情恍惚,推了推他的后背,问是怎么回事。孙伋不敢回答,急忙披衣下床。

吃早饭的时候,孙伋端着饭碗,竟咽不下东西。陈夫人更加感到奇怪,问道:“夫君,看你神魂颠倒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孙伋不敢回答,仍然呆呆地发着愣。陈夫人再三追问,孙伋终于按捺不住,把昨晚得知的内情全部吐露出来。陈氏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禁得起这等大事,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孙伋叮咛她千万不得外传,便上朝去了。

从这天开始,孙伋夫妻俩天天担惊受怕。每到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彻夜难眠。陈夫人劝道:“夫君,这可是杀头之罪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哇!还是立即告发朝廷,立功免罪吧。”

孙伋叹了口气,说道:“大司马董忠是我多年的好友,他一手把我提拔起来,我不忍心这么做呀。”

转眼到了七月,董忠和王涉早就做好了发动兵变的准备,就等着太白星出现,可是国师刘歆一直没有观察到星相的动静。而董忠以为孙伋已经与自己同心合谋,不断地把准备情况通报孙伋。孙伋表面上唯唯诺诺,回到家中又把情况转诉给陈夫人。这陈氏担心丈夫被诛,终于按捺不住,偷偷把弟弟陈邯召来商量。陈邯在京郊的云阳县当了个小吏,也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人,和姐姐商议了一阵,两人都认为这是谋反死罪,一旦败露,陈氏全家将被株连,陈邯要姐姐说服姐夫孙伋,赶紧告发朝廷。

廷尉官衙,王莽接到廷尉说有重大案情检举的奏告后,亲自来到这里。

厅堂中,孙伋夫妇、陈邯匍匐于地,见天子到来,三人叩头不已。这孙伋经不起陈氏的不断劝说,带着陈夫人和舅子陈邯一起入宫,求见王莽,说是要当面告发。王莽说道:“你等把案情详细道来,不得有半点疏漏。”孙伋把董忠、王涉准备拥立刘秀谋反之事全部说了出来。王莽心头大震,但还是有些吃惊,王涉身为皇族子弟,刘歆一心钻研经学,说这两人造反,这让他尤其不敢相信。王莽说道:“孙伋,你身为司中大赘,官也不小了,你可知道诬告上司也是死罪?”

“臣不敢,臣的话如有半句虚言,全家不得好死!”孙伋磕头说。

“既然如此,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予立即诏令朝廷派遣使者分别传召董忠、刘歆、王涉三人入宫,要他们从实招来,你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天气炎热,董忠正在北军中垒校场训练兵士,朝廷使者忽然来到校场,说道:“大司马,天子传召你立刻入宫。”

董忠问道:“天子亲自传召,到底是什么事?”

使者举起御旨晃了一下,说道:“有天子御旨在此,要大司马速速入宫,有要事相商。”

董忠在谋划起事期间,还把此事告诉了大司马护军王咸等人,王咸既是他的属下,又是其心腹,对董忠十分忠顺,也准备和董忠一起造反。这时,王咸隐隐感到情况不妙,他把董忠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主公,我等起兵的事久谋而不发,夜长梦多,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在下见朝廷的使者脸色似乎不太对劲,我等不如斩杀来使,乘机发动起义,率兵打进宫中。”

董忠心想:知道内情的都是平时的至交好友,断无泄露机密的道理,于是说道:“天子相召,我如不去,反而会被怀疑。况且国师和卫将军那里信息未通,怎好提前单独发动?”

王咸叹道:“主公,今天使者相召,脸色不善,凶多吉少呀。世人都说行路难,行路难。在下以为行路难,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复间!世人多以利害为计,友情居其次,利害面前,出卖朋友的事情太多了。在下言尽于此,还望主公三思。”

董忠还是不相信事情已经泄露,没有听从王咸的建议,跟随使者来到宫中。使者把董忠直接带到了廷尉署衙。不一会儿,国师刘歆、卫将军王涉都被带进厅堂中,董忠这才感到不妙。三人对视了一下,心知出了问题,但互相都不敢说话。

中常侍?恽手持天子朱批,带着一群侍中、中黄门的宦官,手执兵器进入署中。?恽开口责问道:“天子待诸公不薄,为何阴谋造反?”

三人被问得措手不及,准备否认。董忠说道:“中常侍怎可信口雌黄?”

恽将手一召,令身边的宦官取出孙伋的供状,把一纸供状掷在桌上,厉声呵斥道:“诸公还想抵赖,哼,早有人告发了!”

刘歆取过供状,迅速瞟了一眼,见是董忠的属下孙伋检举的,已知是董忠托人不慎,只得叹了口气,垂首不语。王涉见事情已经败露,正色说道:“我等此举,只为大义。大丈夫敢作敢为,事已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忠也看了供状,仰天长叹,说道:“我真是后悔不该不听从劝告呀!”他转身对刘歆、王涉说道:“今日之过,全在于我,与诸君无关。”

恽见三人没有否认,向身后的宦官、侍从喝令道:“你们还不快快将反贼拿下,更待何时!”中黄门宦官和侍中拔出刀剑一拥而上,把刘歆、王涉、董忠扭住,押往署衙旁边的监狱中。董忠自知必死,乘人不备,猛然挣脱侍中王望的双手,拔出怀中的短剑,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王望以为董忠想要动武,吓得惊恐万状,大声嚷叫道:“来人呀,大司马反叛朝廷了!”众宦官一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向董忠。董忠勇猛异常,忍着伤痛冲到一个宦官的身旁,随手夺下他身上的大刀挥舞着。

众宦官和侍中吓得大喊大叫,有的惊慌退缩,有的围着董忠打转,但谁也不敢靠近董忠。

皇宫中,朝廷的中央机关署衙连成一片,此时有许多官员正在办公,被尖叫声吸引,跑出来观望,只见几十名宦官和宫中侍从手持兵器包围着大司马董忠,董忠浑身已经鲜血淋漓,状若疯虎,仍然挥刀格斗,已有多名宦官受伤,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各署衙的官员和郎官纷纷跑了出来,围观的官员越来越多,?恽急忙喝令侍卫把众官员拦在远处。可是,官员们四处传告消息,大司马护军王咸也带着府上的郎官和卫兵紧急赶来救主,被宫中的虎贲卫士拦住。双方剑拔弩张,正要动手,此时更始将军史谌带着兵马行巡各署,也赶到了现场。这史谌是王莽的丈人,他对大司马府的郎吏和卫兵解释说道:“大司马疯病发作,精神狂乱,已经伏诛了。”王咸见宫中虎贲卫士众多,只得隐忍不发。

史谌命令双方放下武器,王咸带着郎官和卫兵回到大司马府上,乘人不备,自己悄悄逃出京城去投奔汉军了。

廷尉官署附近,一群宦官、侍中和董忠对峙着,双方的格斗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董忠寡不敌众,被乱剑砍得血肉模糊。他早已抱着必死的信念,忽然大喝一声,挥刀抹向自己的脖子,鲜血迸射,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众宦官和侍中才敢冲上前去,一阵乱刀砍向已经断了气的董忠。

董忠的尸体很快被砍成了一堆肉酱。在他的尸体旁边,躺着十来个死伤的宦官。

刘歆和王涉被押着站在一边,亲眼看到激烈搏杀的场面,内心震动不已。董忠自杀身亡时,刘歆不忍直视惨景,闭上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王路堂大殿中,王莽闻讯后气得虎髯怒张。中常侍?恽奏报说:“陛下,大司马企图负隅顽抗,已经被臣带领的宦官和侍中杀死了。国师和卫将军已被押入狱中。”王莽对国师公刘歆的背叛,感到极为气恼。刘歆和他相处了四十多年时间,王莽赏识他的经学才华,既和他结为了姻亲,又将他提升为大新的公爵,现在,居然连他也要参与反叛。王莽对王涉更是气恨,王涉是自己的堂弟,竟然也和他作对。顿时一股无形的凶邪之气向他袭来,王莽觉得朝野内外众叛亲离,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信赖的大臣了。

王莽怒不可遏,挥舞着双手大声叫道:“太猖狂了!太猖狂了!他们都是朝中的公卿大臣,予平时待他们不薄,信任有加,怎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天下人看笑话呀!”三人的反叛,让王莽痛苦不已,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恽站在一边不敢作声。

过了好一阵子,王莽才缓过气来,对?恽说道:“中常侍,你说皇宫中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大汉以来有过吗?”他让?恽把说符侯崔发、太史令宗宣以及苏乐等术士召入殿中。众臣先后来到大殿,王莽说道:“刚才宫中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真是我大新的耻辱呀!大司马发疯,皇族宗室反叛,就连国师也被迷惑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崔发叩首说道:“陛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皇宫中发生这种怪事,真是不可思议呀。”

术士阳成修拱手说道:“陛下,此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难道是东方的污秽邪气进入了宫中,否则大司马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掉了?一定是邪气侵入了他的躯体。”苏乐、西门昭君、西门慧君等术士也赞同这种看法。

王莽按着身边的威斗,咬气切齿地说道:“皇宫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凶邪之气,予一定要把董忠锉骨扬灰,把这股邪气压制下去,让反贼个个胆寒。”于是诏令恽把董忠的族人统统抓入宫中。

两天以后,皇宫的后花园中,假山高耸,奇石林立,曲径通幽。这假山是汉武帝在位时修造的,假山旁边已经挖掘出一口深坑。?恽带着一群虎贲卫士,簇拥着天子王莽来到这里,术士苏乐等人也跟随着到场,还带来了一群道士。

王莽挥了挥手,虎贲卫士立即从洞窟中牵出一群被五花大绑的男女老少,他们都是董忠的家人和族亲。董忠血肉模糊的尸骸被抬到了坑前,?恽带着一群虎贲卫士走近尸首,手持一把斩马剑,一声令下,众虎贲挥剑向董忠的尸体斩去。董氏家族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叫,随即便是凄惨的哭号声。

苏乐手持桃木短剑,指挥着那群道士,众道士的手上拿着赭色苇绳,口中念念有词,驱赶着董忠骨骸中的“厉鬼”和邪气。不一会儿,董忠的尸体已经被斩得粉碎,只剩下一副血肉模糊的骷髅骨架。

“陛下,厉鬼和邪气一定还附在大司马的身上,深入骨髓……”崔发说。

“锉骨扬灰!予要让这些厉鬼和邪气灰飞烟灭!”王莽远远地站在旁边,下着命令。他听着董忠族人的哭号声,心里面安定了许多。

苏乐指挥着道士继续施法驱邪,?恽吩咐两名虎贲走上前去,用砍钝了的斩马剑使劲锉了下去,那骨架被锉得吱吱作响。董忠的族亲中有人尖叫了一声,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看着董忠的骨头一寸寸地被锉成粉末,王莽的激愤之情渐渐舒缓,冷冷地对恽说道:“你去把那凶邪的粉末装入竹篓中,用一道虎符贴住,不能再让它来害人了!”

“反虏出……反虏出……”苏乐和众道士喃喃地念颂着诅咒的文字。

众虎贲把一坛一坛的浓醋泼进坑中,又把五种毒草抛了进去,一尺长的小刀、荆棘遍插坑中,这一切都是按照处置叛贼翟义时制定的法令执行的。

恽挥了挥手,众虎贲冲进董忠的族人、亲属当中,把一具具鲜活的人体抛入坑中。坑中传出惨叫之声,一股股酸醋的味道向四周弥漫。随着一筐筐的泥土倒进坑中,几十人很快被活活埋入土中。

王莽在?恽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廷尉的监狱中。狱中光线阴暗,刘歆和王涉分别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不得和外人接触。

王莽先来到王涉的房间。黑暗中,王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见天子到来,便站立起来,也没有说话。王莽把?恽手中捧着的竹篓拿过来,说道:“卫将军,反贼董忠已经伏诛,所有附身的污秽之气都被驱赶到这里了。”王涉瞟了一眼竹篓,浑身打了个颤。王莽问道:“予很好奇,你身为我大新皇室正属,为何不和予一条心?”

王涉没有回答,自从事情暴露后,他自知必死,也不想解释。

“想当年,你父亲王根为大司马辅政,对予施有大恩,予一直想报答他的恩德,因此把你一手提拔起来,封侯赐禄,希望咱们皇族的人一起守住江山,谁知……”王莽背着双手,动情地说道。他不忍心处死王涉,但希望王涉说出真相,又道:“现在天下不稳,盗贼四起,王氏宗室中在朝廷中担当重任的就只有太师王匡、大司空王邑和你了,你居然不顾社稷安危,予百思不得其解。”

“我这样做,正是为王氏宗族着想……”王涉打破了沉默,他在王莽面前没有再称臣,“星占已有了结果,民间谶文更是清清楚楚,预言汉室即将复兴,我王氏宗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采取主动,也许还能保全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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