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新王莽 下》(13)(1 / 2)
奇人异士各展绝技
以夷制夷处心积虑
京郊的天气出奇的晴朗,万里无云,和煦的暖风吹拂着军中的旌旗。“猪突豨勇”部队检阅完毕,马上要进行“殿试”,只不过地点不是在皇宫的大殿,而是改在北垒军营。
天子王莽和众臣坐在台上等待着,一百余位经过精挑细选的奇人异士鱼贯而入,整齐地站在台下叩首行礼,将领们率领“猪突豨勇”山呼“万岁”。
王莽满意地笑了笑,向众人挥手示意“殿试”开始。奇人异士中,首先走出一位工匠模样的人,叩首说道:“皇上,诸位公卿大臣,小民是工匠出身,祖传一种技艺,可以帮助大军在大漠深处的河流中搭桥过河。其实搭桥过河有何难处?但在大漠深处没有渡河工具。沙漠中有绿洲就有河流,夏天时节河水猛涨,无桥可渡。小民的方法是不必使用舟楫,便可保百万之师平安渡河。”王莽感到惊奇,要他快快说出良法。
工匠异士说道:“皇上,这有何难,只需把众多的马匹和骑乘连接起来,在河中形成一道活体通道,士兵便可踏着这条通道走过。”王莽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却很少有人想到过,点头称赞说道:“嗯,予看你是个人才,委你为‘理军’官职,你就做好准备,跟随大军出征匈奴吧。”“理军”的军职原先是没有的,专门为奇人异士所设。
“谢过陛下!”异士叩首拜谢后,高兴地退回到队列中。
一个看似简单的主意,就获得了天子的赞赏,在场的奇人异士按捺不住亢奋的激情,争着要上前应试。大司马严尤让手下官员命令众人少安毋躁,拿着名单又点了一位出来。这异士七十余岁,鹤发童颜,像是个民间方术之士,向台上的天子顿首说道:“皇上,小民有一绝世奇法,不用带斗粮,只需服食药材,就可保三军将士不饥不饿,征战疆场。”
王莽有些不信,说道:“哦,匈奴胡地,沙漠万里,朝廷正为军粮转运的事发愁。世上有什么药材竟然这等神奇?”
老者呵呵一笑,说道:“皇上,世上能够使人不饥的药材,实在是太多了。有的药材不仅使人不思人间烟火,还可让人脱胎换骨,炼得真人仙体,羽化升天呢。小民家中世代专研此类奇术,自有良方。”
王莽心想,我正要修炼仙术延年益寿,如真有此法,岂不正合予意。方士苏乐在旁边奏道:“陛下,这异士应当和我黄帝谷仙术一脉相承,都传自上古时代的炼丹术。”
王莽对老者说道:“这样甚好!予将拜任你为‘理军’,留你在宫中,把这些良方慢慢说来听听,如何?”老者大喜,叩首后退回队列中。
这时,众人中又走出一位三十余岁的异士,随身带着一个大布袋,身手矫健,可是神情有些恍惚,似与常人有别。异士来到台前,叩首说道:“皇上,小民师承上古能工巧匠,专门研究各种奇术多年,其中有一项飞行术可用于行军打仗,一天可纵横四方,翱翔千里。如果用来深入大漠,可从空中侦察匈奴军队的敌情。”
“飞行术?这可是闻所未闻呀!皇宫中能工巧匠多的是,还为我大新打造了可以游动的卡尺,予已经用它来铸造新币、度量衡,可是飞行术还是第一次听说。”王莽一直对这些创造发明很有兴趣,要异士当场表演。
异士解开随身的布袋,从中取出两只翅膀,展开后犹如两只巨鸟的羽翼。王莽看得目瞪口呆,要异士走上台去,只见羽翼用大鸟的翮毛制成,中间用牛筋贯穿。异士又取出一些编织好的羽毛绑在头上和身上,把两支鸟翅佩戴在双臂,再用绳子缠绕全身,套上机关环扣,活脱脱如同“鸟人”一般。正好一阵清风疾吹,鸟人忽然从台阶上急速地向阶下跑去,同时振动双翅,拉动环扣,竟然神奇地飞了起来。君臣惊奇不已,纷纷鼓掌叫好,数万“猪突豨勇”发了声喊,欢呼声振动大营。
王莽正暗暗称奇,那鸟人在空中竟然盘旋了好几百步,风向忽然一变,便从空中一个筋斗缓缓掉落下来。众人一阵惊呼,卫兵们冲上前去,把受伤的鸟人扶到台下。幸好浑身都缠着羽毛,鸟人只受了些轻伤,王莽说道:“嗯,很好,予今天也是开了眼界了,现在就封你为‘理军’,带领朝廷的尖兵,负责侦察匈奴敌情。”
鸟人伏地拜谢后说道:“皇上,今天风向突变,小民没有掌握好。可以另外找个顺风的天气,小民从山崖上往下跳落,定能雄鹰展翅,翱翔千里。小民早已试验过的,绝不会受伤。”
王莽兴致勃勃,大加赞许,正在这时,侍中张纯向王莽耳语了一番。王莽对众异士笑道:“今天就不用再试了。你们都是天下有本事的能人异士,能够为我大新出力,予甚为高兴。朝廷封你们为‘理军’,赐给专用的车马和赏赐。你们就准备各自发挥自己的技艺,好好为国效力吧!”
众异士叩头谢过圣恩,“猪突豨勇”山呼“万岁”,王莽在君臣的簇拥下离开了北垒军营。原来,张纯向王莽通报了又一个令人称奇的消息,这让王莽兴奋不已。夙夜郡(今胶东半岛东端)连率韩博向朝廷奏报称,在当地蓬莱县东南、五城西北的昭如海边,发现了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的巨人,巨人径自跑到县衙揭下告示,声称自己足以威震匈奴。巨人身高一丈,腰阔十围,姓“巨毋”,名“霸”,身材高大得就连轺车都装不下,三匹马也拖不动,躺着睡觉用鼓作枕头,饮食用铁筷子,是皇天用来辅佐大新的奇士,希望皇上为巨毋霸制作宽大铠甲、高大战车,穿着古代猛士孟贲和夏育的衣袍,派遣一名大将及一百名虎贲勇士,在道旁迎接。京城中如有屋门低矮而不能容纳巨毋霸者,把它们开得高大些,让各地蛮夷前来观看,以震慑天下,安定西方。王莽求贤若渴,问道:“予想要见识一下巨人,这巨毋霸现在何处?”
张纯说道:“巨人被韩博用特制的四马大车送往京城,据报已经到达附近的新丰县了。”说着,呈上韩博的奏书。王莽展开一阅:
有奇士身长达丈,腰大十围,来至臣之官府,曰欲奋击胡虏,自称巨毋霸,出于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滨,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即日以大车四马,建虎旗,载巨毋霸诣阙。巨毋霸卧则头枕皮鼓,用铁筷食饭,此乃皇天所以辅新室也。愿陛下制作大甲高车,准备孟贲、夏育之衣,派遣大将一人与虎贲百人迎之于道。京师门户不能容者,使其敞开高大府门,以示百蛮,镇安天下。
看罢奏书,王莽心生怀疑,说道:“天下如果真有这样的巨人,倒是好事。可是这奏书文字如此轻谩不恭,是要予放弃征讨匈奴吗?哼!说符侯,你先去新丰县看看巨人是否实有其人,尤其要考察韩博这人,再作定论。”王莽立即诏令说符侯崔发前往新丰县(今陕西省临潼东北)查看虚实。
崔发对韩博所献巨毋霸心生妒意,担心韩博邀得大功,一路上打着自己的主意。赶到新丰县时,眼前的巨毋霸果然高大无比,威风凛凛地坐在四马驾驭的大车上,车上还插着一面黄色虎纹旗,犹如天神下界。护送巨毋霸到京的夙夜郡连率韩博笑眯眯地走了出来,与崔发相见。崔发小心地走近巨毋霸身边,只及巨人的腰部。崔发仰着头问他叫什么名字,巨毋霸低头瞧着矮小的崔发,只顾“呵呵”傻笑,说话结结巴巴,吐词不清。崔发暗想:哼,不过是大傻儿一个,哪里是什么奇人异士!
韩博在旁陪同,叙述发现巨毋霸的经过,又说是自己亲自为巨人取的“巨毋霸”这个名字。崔发听在耳中,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要韩博暂住新丰县等候指示,自己匆匆赶回京城。
寿成室王路堂,崔发向王莽奏报说:“陛下,那长人果然高大无比,微臣只及他的腰部。”“这么说来,巨人是真的,可否把他带回宫中,让予瞧瞧。”
崔发眼珠儿转了转,说道:“陛下,韩博献上长人,可是语言轻薄,臣以为恐怕不是好意。这长人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名字也是韩博为他取的。这个名字不可细想,怕冒犯了陛下的字讳,是杀头之罪。”
王莽顺着崔发的话仔细一想,“巨毋霸”三字果然有些问题,自己的字讳是“巨君”,眼下正在准备征战匈奴,“巨毋霸”三字似是讽劝“巨君毋得称霸”之意。王莽想到这里,不禁又气又恼,因为以前严尤曾用古代名将的故事讽劝过自己,这韩博定是不怀好意,想阻拦朝廷征讨匈奴。“真是胆大妄为!说符侯去把韩博收捕狱中,严刑审问,然后捆缚到京城西市斩首示众。”
张纯问道:“陛下,那巨人怎么办?”
“巨人是稀世奇物,为上天送给我大新的礼物,可以用来威震匈奴,不过他的名字得改一下。”王莽讨厌“巨毋霸”三字,亲自为他改为“巨母霸”,即以“巨母”为姓,意思是因文母太皇太后而降生了这位巨人,是大新皇族王氏称霸天下的祥瑞符命。
此时,匈奴国内突生变故。大单于咸在位五年后去世,其弟左贤王舆被拥立为新的大单于,叫作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大单于舆过去曾经护送朝廷特使王歙等人回朝,京城的繁华富裕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舆不像咸那样对大新有杀子之恨,再加上须卜当夫妇的劝说,立即派遣须卜奢及其堂弟醯椟王,带着奉献前往京城常安,准备与大新和好。须卜奢就是须卜当夫妇的儿子。
寿成室王路堂,王莽亲自在大殿接见了须卜奢一行。须卜奢的身份极为独特,他既是匈奴贵族的大且渠,又是王昭君的外孙,曾被王莽拜为“后安侯”,其父须卜当也被拜为“后安公”。须卜奢说明了大单于舆想和大新皇族和亲的愿望,请求派选公主外嫁单于,王莽笑着答应下来,把须卜奢等人安排在蛮夷馆住下,然后召集了几个大臣入宫商议。
哀章知道天子对匈奴动了杀机,不肯轻易罢手,建议说道:“陛下,前任大单于咸刚刚即位时,也曾提出和亲之议,后来却阳奉阴违,唆使族人屡屡犯边。陛下为了大新安宁,动员举国之力备战匈奴,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时匈奴却又故技重演,再提和亲之事,臣认为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况且匈奴从来不是良善之族,只怕风头一过,又要反叛。此时如果答应与单于和亲,撤兵罢武,只怕以后再提出备战的事,就会没有人响应了。”
大司马严尤拱手说道:“陛下,自古之兵非好战,动武是最最下策之举,能不用兵而使对方屈服,才是最好的上善之策。臣以为新任单于遣使来朝,朝廷正好可以借机和匈奴和亲,这样才能保证边塞平安,百姓安居乐业。”
崔发说道:“陛下,大司马所言万万不可。臣以为单于正是由于害怕天兵征伐,才提出了和亲的权宜之策。现在大军出征之事已准备万全,一旦半途松劲,岂不是中了单于的诡计?”
王莽点头说道:“嗯,大新建立以来,北方边郡尽管没有大战,可是一直就没有真正消停过,予也赞同出兵征讨。不过,须卜当夫妇确实一心向着中原……”
哀章见天子犹豫不决,献计说道:“陛下既然仍有顾虑,可否采用以夷制夷的方式。”他提出把须卜当诱到京城,立为“须卜善于后安公”,和新任大单于舆作对,利用须卜当的影响力来削弱大单于。
“嗯,此计可行,朝廷可先派遣昭君的侄儿、和亲侯王歙以及须卜奢等人前往塞下,劝诱须卜当入京,但事先不能让须卜奢知道内情。”
大司马严尤见天子听从佞臣的奸邪之计,极力劝阻说道:“陛下,此计不宜施行。朝廷应当讲究诚信,而不是使诈。须卜当居于匈奴的右部,他属下的军队不仅一直没有侵犯过边塞,而且匈奴单于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朝廷,发挥的作用极为重要。如果把须卜当安置到常安城槁街的蛮夷馆,他就成了一位普通胡人,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让他留在匈奴才会对朝廷有利。”
王莽不听,对严尤说道:“大司马,匈奴对中原不讲诚信,阳奉阴违,连年侵扰中原,让予忍无可忍。大新已准备多年,必将毕其功于一役。念及后安公夫妇对大新友善,先把他们迎入朝中,封须卜当为单于,等我大新大军荡平匈奴,再让须卜当成为匈奴之主,这样匈奴便可长期亲附于我大新。”
“陛下,如今西南夷尚未平定,高句骊和西域诸国也未完全听命于大新,如此贸然出兵匈奴,四面树敌,臣建议还是三思而后行。”
王莽说道:“你身为我大新的将军,每次都不想一战,怎能如此害怕匈奴?此事不容再议,予这就下诏,众臣依计行事。”严尤暗自叹息不已,不再多说。
朝廷仍然派遣和亲侯王歙,带着后安侯须卜奢等人一起来到制虏塞下(今内蒙古西部地区)。须卜奢一直被蒙在鼓中,不知道朝廷施行诈计,通知父母前来相见。须卜当夫妇得知儿子和表兄到达塞下,带着小儿子一起前来赴约。军营中,王歙和须卜当夫妇相见甚欢,双方互相问候留在京城和匈奴两地的亲人,有喜有忧。
双方寒暄礼毕,王歙乘机对须卜当劝说道:“天子思慕咱姑姑王昭君的功德,希望后安公全家前往常安,享受荣华富贵,从此结束胡地的艰苦生活,还可以和京师的亲人团聚。”
须卜当面有难色,说道:“我身为匈奴大臣,怎好擅自前往中原?”
须卜居次云也说道:“吾母王昭君是汉人,但吾父是匈奴单于,我等并不向往富贵的生活,只希望匈奴和中原永远交好。”
王歙见难以劝动,沉吟了一会儿,脸色转为冷峻,说道:“为兄不瞒表妹夫妇,现在朝廷大军兵临边郡,很快就要大举征讨王庭,匈奴已经大难当头。天子放心不下后安公夫妇的人身安全,叮嘱我一定要把你们迎到京城。”
须卜当闻讯大惊,抬头望见营帐外兵士持械把守,心知不妙,对王歙叹道:“我夫妇念及你是昭君亲人,才赶来相见,谁知你却不讲信义。看来我夫妇二人难以北归了。”须卜奢也大吃一惊,因为出发前并没有交代后续的事情。
王歙暗叫惭愧,说道:“为兄身为天子的下臣,只能听从御旨。如不能迎接贤夫妇回朝,我将有辱使命,也无法向天子交代!”
须卜居次云沉思了一下,问道:“我等虽然身在匈奴,却事事为朝廷着想。如果跟随你回去以后,对中原有何益处?”
“天子别无他意,只是痛恨匈奴一直侵边不已,许多边民流入内地为寇,因此只想一举得到长治久安的结果。天子是担心贤夫妇的安危,才决定让你们回到中原,并将亲自拜任表妹夫为须卜单于。待平定匈奴以后,朝廷会确保匈奴族人只遵从须卜单于一人。”
须卜当说道:“这个做法极为不妥,因为匈奴的大单于是由匈奴各部贵族共同议定的,从来不由朝廷天子指定,即使天子做主决定了谁当单于,匈奴族人也不会听从。”
王歙固执己见,说道:“这个无妨。天子已经决定用兵,只等把贤夫妇迎到京城,大军立即出发,直捣王庭。”
须卜居次云瞟了瞟守卫在帷帐外全副武装的士兵,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伤心地叹道:“想不到我须卜居次云身为王昭君之女,一心秉承吾母心愿,为中原和匈奴和亲友好多年奔波劳顿,却落得个如此结局。”王歙汗颜不已,但他也是身不由己,只好垂头不语。须卜居次云央求说道:“咱们夫妇二人已是中年人了,可以跟随你们入京,但我有一事相求。”王歙问是何事,须卜居次云提出希望把身边的小儿子送回匈奴。见王歙面有难色,须卜居次云忽地抽出怀中的短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这幼子从小在胡地长大,不愿随我等回中原。表兄如果不从,我夫妇二人立即自决于此!”王歙大惊,连忙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在王歙的安排下,须卜居次云的小儿子从塞下“逃脱”,匆匆赶往匈奴王庭,须卜当夫妇要他把大新出兵的消息向单于报信。王歙等人则护送着须卜居次云夫妇、须卜奢向京城进发。
众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京城常安。
寿成室王路堂,王莽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当即拜须卜当为须卜单于,并把一枚玉印亲自挂在须卜当的胸前。印文上刻着“须卜善于后安公”的文字,前任单于曾经答应改“单于”称号为“善于”,印文正好把单于称号和大新“后安公”封号合在一起。
王莽见须卜居次云美丽的脸上神色忧郁,呵呵笑道:“从今以后,善于夫人可以无忧无虑地住在京城了。予既然答应了与匈奴和亲的要求,这就马上兑现,予已经为你们的公子须卜奢挑选到一位美貌的公主。”须卜奢只有十六七岁,是汉人和匈奴人的混血,长得极为俊美。王莽嘱咐礼官如此这般,礼官带着一位年方十三四岁的少女出现在大殿陛阶上。王莽指着少女说道:“这位公主名叫王文君……”这少女正是王莽和魏美人贪欢在宫中偷偷生下的庶女,这在宫中已经不是秘密,王莽直到最近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作“王文君”,是为了怀恋文母太皇太后王政君,并且赐予了公主的身份,还被封赠了“陆逯任”爵位。王莽拉着王文君的手,对须卜居次云说道:“予答应过要与匈奴和亲,须卜夫人请看吾女如何?”
须卜居次云仔细打量了一番,见王文君长得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十分甜美可爱,暗想事已如此,只有忍辱负重,将来也好择机为匈奴说些好话,便对须卜奢说道:“儿子,今后你就是大新的驸马了,你还不谢过圣恩!”
须卜奢伏地谢恩,王莽大喜,也叫王文君向须卜当夫妇伏地行礼。
须卜当夫妇带着须卜奢刚刚离开王路堂大殿,王莽把大司马严尤和更始将军廉丹召请入殿。王莽说道:“二位是我大新最有才能的将军。大司马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更始将军是将门虎子,传承了祖先廉颇的神勇气概。今天,予诏令你二人率领大军击讨匈奴,特赐你们‘徵氏’之姓。”严尤一直反对出兵匈奴,但天子执意如此,也不敢再争辩下去,只得和廉丹跪下领旨。王莽呵呵笑道:“‘徵’,就是征伐、惩戒。从此以后,你二人就是朝廷的‘二徵将军’,领兵百万,平定匈奴,并拥立须卜当为新的匈奴善于。你二人一定要直捣匈奴王庭,提着善于舆的人头来见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