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大新王莽 中》(7)(1 / 2)
温柔乡里假戏真做
未央宫中颠鸾倒凤
“皇上,皇上……”董贤醒了过来,伸手一摸,身边却没有了人影,身下却压着半截断袖,他认得那是天子的衣袖,不禁呼唤起来。
“圣卿醒啦,朕正在披阅奏书呢。”见董贤手上拿着自己剪下来的半截袖子,哀帝微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朕见你睡得正香,不忍叫醒你……”董贤被天子的爱意感动了,喃喃地说道:“皇上……”
公元前4年,夏历二月。哀帝的日子过得很舒心,朝政上有新的三公大臣在操劳,他只过问一下大事。国丈傅晏被狠狠地收拾了一下,傅太后也不再贸然来到未央宫。没有了祖母的打扰,哀帝的心情渐渐地放松下来,平时有董贤伺候着,长时间难以启齿的痿疾也消失了。
“陛下,平丞相的身体欠佳,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上朝了。”侍中张纯来报。
哀帝想起上年十月拜任平当为相的时候,时值冬月,只赐给了关内侯爵位,而按照汉朝的惯例,丞相应当被封给列侯,此时平当称病不朝,也许是惦记着封侯的事吧。“你去丞相府慰问一下他吧,并请丞相到宫中来,朕立即给他封侯。”哀帝对张纯吩咐说。
丞相府第,年迈的平当正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咳着嗽,他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了,例行的朝会也无法参加。夫人走到床边,小声说道:“子思君,皇帝派来使者专门看望你呢。”
平当披上一件厚袍子,在夫人的搀扶下,吃力地来到了厅堂。张纯赶紧把平当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丞相大人,天子特意命令小的来看望您,并转告说准备给您封侯呢,希望丞相到朝接受列侯印绶。”
平当猛烈地咳了一阵,半天才缓过劲来,说道:“张侍中,你也看到了……请转告皇上,臣身体将朽,已经无法到朝了。”夫人为平当捶着后背,有些着急地说道:“子思君呀,皇上如此关怀你,等着你到朝领受侯位,难道……你就不能忍着病痛,入朝接受侯印吗?”她见平当沉默不语,又道:“子思君,妾以为你应当咬着牙挺住,到朝接受封赐,这也是为子孙后代着想呀!”
“丞相大人,获得列侯的尊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追求……”张纯说道。
平当说道:“皇上的隆恩,为臣心中已经领受了。我平当身居丞相大位,现在又病卧床上,尸位素餐,已经有负于丞相职责了。如果再起身到朝接受侯印,回到家中就天天躺在床上,行将就木,这样做就是死了也有余罪……我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再去上朝领受侯印,正是为子孙后代着想。”说罢,他吩咐夫人把儿子平晏叫来。平晏从小喜读经史之书,被朝廷任命为五经博士。平当叫平晏取来纸笔,一边咳嗽,一边口述文字,写就一篇辞呈奏书,以天降灾异为由,请求天子准允自己辞去丞相官职,并把关内侯爵位归还给朝廷。
张纯把辞呈带回宫中,哀帝读罢,喟然叹道:“丞相真是高风亮节呀!我大汉有这些大臣为股肱,真是幸事!”于是亲自写了一篇回信:“朕于众臣中选择子思君为丞相,视事不多,辅政未久,因此天象阴阳不调,冬无大雪,旱气为灾,实属朕之不德,君有何罪?君何必自疑而上书请辞相位,并归还关内侯爵邑?……望君勉力在家医病。”哀帝把天降灾异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没有同意平当辞官。哀帝又诏令尚书令鞫谭把御笔书札返还丞相府第,并赐给平当养牛一头、上等酒十石。
一个多月后,平当在家薨亡。御史大夫王嘉接任了丞相,封为新甫侯,增封食邑一千户;河南郡太守王崇被提升为御史大夫。王崇是著名的琅邪王氏后人,祖孙三代都当过大官,祖父王吉当过谏议大夫,父亲王骏当过司隶校尉、少府、京兆尹和御史大夫,都留下了清廉的名声。王嘉见朝政混乱,便上书劝谏天子,建议哀帝重视维护二千石地方官员的威望,留心选择贤才,记善忘过,对大臣不求全责备,培养国家急需的人才。
新任丞相王嘉是个刚直大臣,他向朝廷推荐了儒者公孙光、前丞相匡衡的弟子满昌,名臣萧望之的公子萧咸,前丞相薛宣的弟弟薛修等人,这些人以前都当过二千石官员,哀帝都一一予以接纳,让其在朝中任职,朝事也还顺当。
这一两年中,王莽身处新都国,心中却挂念着朝政变迁。朝廷发生的大事,王莽了如指掌,他是通过崔发等老友打探到消息,并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在新都国任门大夫的陈崇。什么改元易号、侫幸董贤入朝、更换三公……陈崇又把这些消息不断地汇报给王莽。王莽听到这些消息,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恩将仇报的朱博自杀了,谄媚傅氏的赵玄被放逐边郡了,国丈傅晏也被天子收拾了一下,傅太后的气焰得到了抑制。王莽回想起王太后要他退出朝政自保爵位,现在看来这是极为明智的选择,比起何武、傅喜、师丹等人被赶出了京城,师丹连爵位都未能保住,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让王莽忧心忡忡的事情也太多了,朝政昏乱不说,天下灾情不断,庄稼年年歉收,逃荒要饭的饥民越来越多,加上一些地方官吏作奸犯科,百姓被迫当起了盗贼,有的地方竟发生了攻打官衙,杀死长史的骚乱。最近又传出美少年董贤受到宠幸,王莽不禁叹道:“汉运日衰,奸臣当道,皇嗣不断,难道大汉真的要衰亡了!”
朝事当然要关心,自己待在侯国中恰似世外桃源一般,该享受的也要享受。春日融融,风光无限,新都国的山山水水一片碧绿,王莽珍惜这大好春光,置酒于唐河河畔,由家丞甄丰、门大夫陈崇等属官相陪,几位美婢在旁边侍候着。一口酒下肚,他对甄丰和陈崇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同窗老友了,你我年轻时崇尚圣人的学而优则仕,现在无仕可致,你们跟着我王莽还有什么意思呢?”
众人酒过三巡,有了几分醉意。陈崇说道:“君侯,读太学时你就是在下的楷模,俺一直崇拜你拥有的理想和追求,永不言弃……”
甄丰笑道:“现在春暖花开的时节,谈理想和追求似乎隔得太远了吧。”
“错了!错了,俺一开始就错了……”王莽猛地把一口酒吞下,忽然说道,“满腹的经书,高尚的德行,伟大的追求……呸,还不如爹妈生的一副俊美的长相!哼,董贤,美男……哈哈哈哈!”朝政越乱越让他心情复杂,不禁以手拊膺,仰天长叹。
这样纵酒的情况已经有过多次了,陈崇很少看到王莽如此心怀怨气,于是小声提醒道:“君侯,喝高了吗,那就别喝了吧。”一位美婢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婉转地说道:“侯爷,婢子为你斟酒。”说罢,又斟满了一樽。
“美人儿……过来。”王莽忽然发现身边这位女婢长得如花似玉,纯朴可爱,让他想起了以前忍痛割爱赠给朱博的美婢,不禁萌动了一些情意。美婢走了过来,王莽问道:“美人儿,你是本地人?”
“侯爷忘记了吗?婢子的老父亲在乡间收割的时候,你还送了好多五铢钱给他呢。”
王莽的脑海中回忆起了那个场景,又道:“哦,你父亲现在过得可好?”
“婢子的父亲自从得到侯爷关照,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现在他在侯国的殿中为仆。”美婢说道。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侯爷,婢子没有正式的名字呢。”
“呵呵,以后我就叫你‘增秩’吧,但愿能够为俺带来好运,增添朝廷的秩禄!”
“婢子谢过侯爷!增秩这名字很吉利呀,定能为侯爷带来官运。”说罢,盈盈伏身下拜。
王莽乜斜着蒙眬醉眼,望着身边陪侍的几个美婢,说道:“南阳的姑娘朴实善良,长得都很端庄美丽呀……你们都让我很满意,过来吧,俺也给你们取个好听的名字。”美婢们都羞红了脸,垂首无语。“个子高挑的这位就叫‘开明’吧,俺希望朝政革新,走向开明。这位娇小的姑娘就‘怀能’,但愿朝廷中都是些有本事有才能的人,而不是那狗屁庸才当道。”两婢伏身下拜,感谢王莽赐名。
陈崇已揣知王莽的心意,说道:“当今世上,哪位侯爷不是三妻四妾的。君侯何必还守着德操,不妨纳几个小妾……”他又吩咐几位美婢说道:“你们好好陪着侯爷喝喝酒。”增秩等人羞红了脸,依偎在王莽的身边。
王莽顾忌自己的名声,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不是要害我吗?这样一来,朝廷的群臣们又要说我王莽的德操是装出来的。”
此时,国相孔休匆匆赶来,向王莽禀报说:“君侯,在下刚刚从南阳郡赶回,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朝廷已向李太守下了密令,要郡府密切监视君侯的动静,并随时向朝廷奏报。君侯千万要小心呀。”
王莽大吃一惊,酒已清醒了一半,推开增秩等人,站起来恨恨地说道:“哼!难道我王莽闲居于乡间,那傅老太婆也放不过我吗?”
甄丰不动声色,平静地说:“前些时候中山国冯太后和冯氏宗族被诛,就是帝太太后所为。除掉了冯氏,她眼中的大敌就只有你们王氏外家的人了。太皇太后待在长乐宫,名分上也还是天子的正宗祖母,帝太太后一时还难以撼动,君侯你当然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王莽已经从酒中完全清醒过来,说道:“天子已经换了丞相和御史大夫,国丈傅晏也靠边站了,傅氏外家的势力对天子的威胁大大减弱了吧。”
“对,可是在下听说天子本人对王氏外家早有成见,对君侯也不会掉以轻心的。”甄丰转身又向孔休问道:“国相,李太守一定向你打探过新都侯的举动。”
孔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每次回南阳郡时必须要向他汇报新都国的动向,不过,我都告诉他说,君侯每天都在饮酒作乐,咏诗作赋,从不过问朝廷政事。”
“眼下危殆之情并未解除,帝太太后和朝廷里有些人决不会轻易放过君侯的。依在下愚见,君侯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傅氏主天下的所有人放下心来才行。”甄丰说完,又认真地思忖了一下,走到王莽身边,附着耳朵密语了几句。王莽听得十分开心,拍手笑道:“妙!妙!只是从今以后,你们在场的几个人要为我王莽的清誉作证,以免世人以为我王莽真的变成污泥浊水了!哈哈……”说着说着,一把将身边的几位美婢搂在了怀里。
半个月后,孔休陪着南阳郡李太守一行,来到新都国看望王莽。
日上三竿,李太守的车马停在了侯国都邑,甄丰和陈崇走出殿门迎接李太守,孔休先进入大殿的内室向王莽通报。很快,孔休走出内室,向李太守禀报道:“启禀太守,新都侯昨晚喝了许多酒,正醉卧在床上呢。他听说太守来了,才起身穿衣。”李太守耐着性子,坐在侯邑的大殿中等候。过了一会儿,内室的门帘掀动,李太守以为是新都侯要出来了,连忙起身,不料走出来的却是几位美艳的侍婢。美婢们低着头,浓妆淡抹,袅袅婷婷地从里面走出,每人的脸上红红地,浑身散发着香艳的脂粉气。
看着这些娇美的人儿,李太守也不由得有点动心,但他也有些惊讶,因为早就听说王莽是个极为勤奋的君子,德操高尚,节操盖世,府上只有一位正妻,从不纳妾蓄女,谁知在侯国中也露出了本相。李太守暗自笑了笑,转身向孔休小声问道:“国相,新都侯怎么也纳了妾?”
孔休躬身回答道:“太守,君侯并未纳妾,只是看上了新都国中的三位侍婢,日日笙歌,夜夜由她们陪着作乐。属下也曾劝谏过,但新都侯不听,还说什么要把过去在京师的损失夺回来呢。”
李太守笑道:“侯王府上妻妾成群,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可厚非嘛。”说着,又偷眼望了望穿梭往来的美婢们。
“李太守早呀!王莽昨晚睡得太晚,失敬了!失敬了!”这时,王莽束着腰带,打着哈欠从内室走了出来。李太守见他头发蓬松,眼圈发黑,显然是熬夜过度,连忙行礼说道:“敝府向君侯请安了,君侯曾为朝廷的股肱之臣,还望保重贵体。”
甄丰有意插话说道:“君侯,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你有好几天都没有读经书了。”
王莽捋了捋颔上的虎须,哈哈大笑着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前我王莽在朝,只知道忧国忧民,改革朝政,谁知道人生还有这么多乐事。唉,我新都侯真是浪得虚名,枉活了多少年啊。”他随手招呼了一位美婢,说道:“增秩,快去为太守泡上香茗。”增秩声若黄鹂般应了一声,为李太守端来一杯香茗。
增秩长得的确太美了,又带有南阳当地淳朴乡风,李太守目不转睛地望着增秩的美目,端着茶盅竟忘了喝一口。王莽心中暗自发笑,又招呼另一位美婢:“怀能,你去为太守大人松弛一下吧。”这怀能比起增秩更为娇小可爱,姗姗走到李太守身边,一双玉手在他的肩上揉捏起来。李太守脸红了红,正想推迟,又觉得舒服极了,于是顺水推舟,闭着眼睛任由怀能在肩上按摩。
见李太守舒坦地坐在那里享受着,王莽又拍了拍手,叫道:“开明,你也过来照顾一下太守大人。”李太守睁眼一看,一位绝色佳人挽着双髻,身材高挑,五官明朗,显然是中原美女,甜蜜蜜地走了过来,捉住李太守的双腿一阵轻揉,把这个李太守乐得半死。
甄丰与王莽对视了一下眼神,二人会心地笑了笑。李太守闭着双目正享受着,旁边传来甄丰的声音:“君侯,请勿过于放纵了吧,君侯是当今德高望重的人物,千万不要为女人而毁了自己的一世清誉呀。”
王莽见李太守支着耳朵听得专注,向甄丰正色说道:“家丞,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王莽辛辛苦苦操劳了这么多年,再不享受生活的乐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陈崇也明白王莽正在太守面前故意表演,也从旁劝谏说道:“君侯,在下以为,不能因为辞了大司马官职,离开了京师,就颓丧了心志。山不转水转,说不定有朝一日还有报效朝廷的机会呢。”
王莽忽地站了起来,生气地说:“你们都给我住口!我王莽怎样生活,还要你们几个来规劝吗?哼,当今哪个侯爷不是这样过的?我王氏为前朝外家,已经完成了辅佐先帝的使命,本朝天子自有新的外家来辅佐,难道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明白?”
孔休乘机打着圆场,说道:“君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也该享受享受一下了。人生百年,转瞬即逝,死后还不是一抔黄土,因此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王莽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孔休的肩膀说:“你们看,知我新都侯之心者,还是国相呀!”
李太守见王莽雄心壮志已消,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坐在大殿和王莽说了一会儿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未央宫宣室殿侧的天子寝室,春光无限。
浴盆中盛满了温暖的水,董贤脱光了衣服,懒洋洋地躺在盆中不想起身。哀帝在床上召唤了几声都没有应答,不禁有些着急,下床走到浴盆前亲自为他揩干身体,又扶上床去。董贤似乎有些郁郁不乐,哀帝觉得奇怪,问道:“圣卿,今天有什么不舒适吗?”董贤叹了口气,半晌无语,勉强和哀帝上床同眠。
第二天是朝休日,一大早董贤就匆匆离开了皇宫,赶回自己家中,到了晚上仍没有回宫。哀帝有些着急,次日把侍中张纯叫来,要他召传董贤入宫。等了好几个时辰,张纯终于回复说:“陛下,驸马都尉称自己身体不适,在家中休养呢。”哀帝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在意。谁料两三天过去了,董贤仍没有露面,哀帝心中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些着急起来,但又不想太过强求。他感觉到董贤忽然变得有些若即若离了,他毕竟是有了妻室的人,与自己厮守在宫中也有一两年了,如果强迫他入宫侍奉,也难以得到他的心,不如让他的妻子也可以进入皇宫,也许才能使他专心。一念至此,哀帝下诏:准许董贤的妻子陆氏进入皇宫探视董贤,并在未央宫中为董贤夫妇专门安排了一处宫观。
董贤倒不是故意矫情,而是玩了些小心眼而已。妻子陆氏和他同龄,长得也还乖巧,当然不敢阻拦他和天子的事,但多少有些不愉快。其实,这对小夫妻成婚不久,感情也还可以,可是董贤长期待在宫中,陆氏也有些不快,说道:“夫君,你现在长时间待在宫中,小女子我天天守在空房中,你就这么忍心吗?”
“呵呵,天子身体欠安,我不过是在他身边侍奉而已。天子给家父升了官,对咱们董家有隆恩,怎能不报答呢?”
陆氏噘着嘴说道:“既然如此,夫君想想办法,也让天子关照一下我们陆氏家族的人吧,让那些臣子们也无话可说。”陆氏的父亲三十多岁,弟弟也才十五六岁。董贤答应着说道:“这个不急,到时候是水到渠成的事。”陆氏这才眉开眼笑,后来哀帝把一亿赏钱送到董贤府上,陆氏更是满心喜欢,不再有怨言。
家里的事情摆平了,可是董贤确实听到了一些朝臣对自己的非议,一些大臣见着他表面上很恭敬,背地里却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尤其是傅氏外家在朝中当官的也不少,对他都侧目而视。董贤在宫中天天见着朝臣们异样的眼神,心理压力也很大。他担心天子对自己动了真情而冷落了傅皇后,而傅太后是个刁泼的老妪,傅氏外家的势力还是让他有后顾之忧。
董贤在自己的府上待了几天后,也很思念天子,这时接到哀帝准允陆氏入宫居住的诏令,心里有些感动,于是又回到了宫中。哀帝终于等到了董贤回来,不禁大喜,问道:“圣卿,这几天没有到宫中来,是否身体欠安?”董贤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哀帝又道:“你是否担心宫中的闲言碎语……如果是觉得身份不够尊贵,朕就赐给你一个爵位。先帝在位时,听说也很爱淳于长、张放、史育等人,还给淳于长封了侯呢。”
听到天子提到封侯的事,董贤更是感动,于是说道:“小臣这几天没有来到皇上身边,是想到了一个事情:皇上即位已经三年多了,至今还没有得到子嗣,一些朝臣对小臣似有怪罪之意。现在皇上痿疾也好转了,何不眷顾一下皇后,让她早些怀上子嗣,以免群臣对小臣有所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