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文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新王莽(全三册) > 第三十三章《大新王莽 中》(6)

第三十三章《大新王莽 中》(6)(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五行化神诀 谁懂啊!炮灰美人黑化后杀疯了! 重生后她发现了空间金手指 月小罗一梦,穿到抖音年代 史记 说岳全传 汉书 退婚后,嫂子要宠我! 无我梦魇 我的极乐游戏

赠宝剑国相归侯心

厌朝政美男伴君侧

新都国民风淳厚,王莽受封为列侯十一年了,以前从来没有来看望过自己的户民。此处往东是连绵不断的桐柏山区,往南便是绿林山,江湖好汉和绿林大盗常常出没于山中。这里依山傍水,田地肥沃,比起关中地区的黄土地好多了。远远望去,周边地势藏龙卧虎,隐隐透着不凡的气势,王莽有些喜欢上了这块封地。

住在新都国,平静如水的日子,不像八月的京城那样动荡不宁:一会儿又不再改元易号,一会儿又罢黜三公大臣。新都国就在恬淡的气氛中渐渐进入了深秋,庄稼熟了,丰收的季节来临了,侯邑中的农民又开始忙碌起来。

在国相孔休的陪同下,王莽每天都要到田间转转,看看自己的这块田地上的百姓人家。虽然一千多家封户每年上缴地方政府的租赋,是以一定的数量返给侯国,王莽还是乐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子民。

田地里,一对年老的夫妇吃力地收割着庄稼,衣衫褴褛,挥汗如雨。王莽走了过去,问道:“老人家,你们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子女们为何不来劳作?”

老人抬头,看到是新都侯在问,赶紧叩首。王莽微笑着把老人扶了起来,再次问道:“老人家,为何子女不来田里收割?”

“今年春荒时节,颗粒无收,孩子们有的被迫当了兵,有的外出要饭去了,除了一位女儿守在家里给俺做饭,就只有我们老两口,好不容易熬到了秋天。”田埂上,摆放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的是野菜做的窝窝头。

王莽取出身上的一大把五铢钱递给老人。老人不敢收下,王莽把钱放在菜篮中就离开了。老人伏地拜谢,眼泪流了出来。孔休赞赏地说道:“君侯心怀仁爱,让我等甚感惭愧呀。”

“国相,我王莽虽然为前朝皇亲国戚子弟,可是自从我就读太学时起,就立下了志向,一定要振兴天下,让耕者有其田,道无拾遗,天无灾异,平民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不要去当奴婢。”王莽自豪地说着。

“在下听说京师里的贵族外戚富可敌国,个个骄奢淫逸,穷人却流离失所,或卖身为奴。没想到君侯贵为前朝皇亲国戚,却胸怀远大,深藏济世之心。”

“大汉立国两百年来,国运衰竭,世道不公,必须改革朝制,方可重振大汉雄风。吾师陈参教我《周礼》,我以为实现西周圣制就是治理乱世的良方……”

孔休惊讶王莽竟有如此志向,说道:“楚国‘两龚’、沛郡‘二唐’,上党鲍宣,都是在下佩服的高人,他们也想革新朝政,有济世之心呀!”

王莽听他提到龚胜等人,笑道:“‘两龚’和‘二唐’为天下名士,我被迫离开京师之前,龚胜、龚舍都来为我送行,是真君子呀!他们到朝当谏官,原以为可以除旧布新,谁知天子受制于本朝外家,新政无法推行,后来还搞什么改元易号,弄得乱象横生,唉……”王莽故意把本朝外家乱世提了出来,想试试孔休的反应。

孔休显然已经被王莽讲的事所吸引,“一年多来,我等在地方只听到新政频出,却未见实质进展。连‘两龚’都有了不满……”他觉得不便在王莽面前说得太深,打住了话题,转而又说道:“君侯既然到了新都侯国,正好可以静心修性。新都国是个好地方,深藏着大风水,以后找个时机,在下陪君侯去瞧瞧。”

两人有了初步的沟通,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错。王莽平时闲暇无事,和甄丰、陈崇等人看看圣贤经书,饮酒作乐,日子倒也过得十分轻松。孔休的确是个能干人,不仅熟悉当地民风,而且把新都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孔休在王莽面前始终彬彬有礼,显得不卑不亢。王莽心中有数,也不着急,时而夸赞孔休的才能,慢慢地接近孔休;时而赐给钱财作为奖赏,稍示关怀之情;时而又和孔休谈经论学,加深情谊的沟通。

转眼已是秋尽冬来,寒潮骤至,大雪纷飞。孔休穿戴朴素,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王莽见状,把一件珍贵皮袍取了出来,对孔休说道:“国相,此袍为太皇太后所赠,为人间珍稀之物,可以避避寒气,请君笑纳。”

孔休见这皮衣毛色光亮,极为珍贵,推辞道:“君侯,这么贵重的物品,在下怎敢领受!”

王莽笑道:“国相不必推辞。这些东西,我从京城带来不少,我看国相十分勤勉,为咱新都国出力不少,最近寒流南下,气候忽然变冷,故此相赠,别无他意。”孔休仍然推辞不敢接受。王莽笑了笑,也不勉强。

一天早晨,孔休披衣出门,准备踏勘四周。以往王莽也该早起出门了,可是却没见王莽的身影。孔休来到侯邑殿室询问情况,守门的侍卫告诉他说,君侯受了风寒,已经卧床不起,孔休正想了解王莽的病情,内室传出王莽的声音:“请国相进来吧。”孔休连忙躬身走进内室。

王莽躺在床上,头上包着锦帕,干咳了几声。孔休急忙走到床前,说道:“君侯受了风寒,新都国有在下管理,请好好卧床休息吧。”王莽吃力地支起上半身来,似乎想要起床说话,孔休连忙把王莽的身体按住,说道:“君侯请安心养病,新都国中的事有在下操劳,不会出差错的。”

王莽握着孔休的双手,感慨地说道:“国相呀,要不是你终日辛苦操劳,我新都国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了。”孔休有些不好意思,试着将双手抽回来,不料王莽紧紧握住不放,孔休谦虚地说:“这是在下应当做的……”

王莽叹道:“唉,我看国相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京师里很少见到你这么优秀的。当年我如早些遇到国相,定会让你在大司马府上担任要职,而且很快就会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孔休内心感动不已,望着王莽一言不发。王莽已经揣知了他的心情,从枕头边取出一把装饰着美玉的宝剑,对孔休说道:“子泉君身为国相,十分操劳,又亲自前来看望我,王莽深为感激,无以为报。这把宝剑传自上古,是太皇太后所赐,剑鼻饰以名贵的和阗美玉,天下极为少见,应是皇宫宝物。我见子泉君颇有才能,以此剑相赠,想与子泉君结为至交,望君不要嫌弃。”

王莽已经改称孔休的字讳,两人似乎走得更近了。孔休把宝剑抽了出来,只见剑锋锋利无比,寒光四射,剑鼻上的美玉绿莹发亮,显然是一把上古名剑,心中赞叹不已。他把宝剑收入鞘中,递回王莽手中,拱手推辞说道:“感谢君侯以宝物相赠。但在下何德何能,怎敢佩带如此珍贵的上古宝物?”

王莽笑道:“子泉君是否觉得这把名剑过于珍贵?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这世上唯有人才是最为宝贵的。其实,我以此剑相赠,不在于剑的本身,而是在于剑鼻,对子泉君你很有用处。”见孔休有些迷惑,又道:“我见子泉君脸上有块瘢痕,听说民间有一妙方,就是把这块美玉敲碎,用来消除脸上的瘢痕,与其说以剑相赠,不如说只是想把剑鼻上的这块美玉送给你而已。”说着,把宝剑上的剑鼻解下,递给孔休。

孔休有些惶惑,摆手说道:“美玉配宝剑,才可名副其实。君侯把剑鼻上的美玉解下,真是太可惜了!”

“子泉君,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玉鼻太名贵了?”说罢,挣扎着病躯下了床,随手抄起一把铁锤,猛地朝剑鼻上的玉篆击去。

“哎呀,君侯不可……”孔休赶紧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扑哧”一声轻响,那块和阗美玉已经变成一堆碎物,在地上闪射着晶莹的绿光。孔休急忙取出手巾,伏于地上,把碎玉拾了起来递给王莽,叹道:“我孔休无德无能,君侯何苦如此这般待我呀!”他心中更多的是感动。

王莽把碎玉包好,郑重地交给了孔休。孔休默默无语地收下了碎玉,目注王莽良久,才缓缓说道:“君侯将在下当成朋友,我孔休心中十分明白,也愿意和君侯成为好友,只是在下身份特殊,请君侯函谅。”

王莽避开孔休的话题,笑道:“子泉君只管把这碎玉带回,用来治疗脸上的微瘢,应有奇效。”

“在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有些话不得不告诉君侯……”他见王莽面带惊讶之色,又道:“君侯到来那天,朝廷就差快马来到南阳郡,要李太守随时监视君侯的行踪。在下虽然身为新都国国相,但有责任向郡中报告君侯的举动。”

王莽听了这话,心中暗叫侥幸,脸上却笑着说道:“想不到我王莽想要终老于此,也是很难的了。”

孔休继续说道:“在下平时留心观察,知道君侯爱民如子,学贯古今,是个难得的贤才,因此只向郡里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王莽紧紧握着孔休的双手,亲切地说道:“从今以后,子泉君既是新都国国相,也是我王莽的好兄弟!但请放心,我王莽不会让孔君勉为其难,你平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希望将来你能够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

孔休也没再谦让,把那包碎玉收了起来。从这以后,孔休管理新都国更加勤勉,也定时向李太守报告新都国的近况,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暗地里却把京城发生的大事向王莽通报。不仅如此,孔休还把周边的情况详细告诉了王莽,原来这附近方圆百里之内,还有一个宗室王国,位于新都国东南五十公里左右,名叫舂陵国,新都国和舂陵国均位于南阳以南。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王莽、甄丰和孔休骑着马,巡视新都国田土,但见麦禾吐青,一派生机盎然。沿着唐河而行,孔休扬鞭指着东南方向,对王莽说道:“君侯,古书上记载说,南阳以南是块风水宝地,在下观察过这里的地理形势,走势十分奇特,显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从这里到舂陵国,似乎有大龙脉之气。”

“哦,大龙脉……此话怎讲?”王莽听起了兴趣,问道。

“就是有大风水的宝地,出真龙天子的地方,君侯知道了就是,此话不可深说,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王莽点了点头,把这段话默记在心。甄丰也听起了兴趣,问道:“国相,这舂陵国的情况,你了解过吗?”

“当然,在下曾任南阳郡属吏,必须要了解周边域情,尤其要掌握宗室王国、诸侯国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向朝廷汇报。”甄丰听得频频点头,而王莽当过大司马,知道王朝对地方管理的这一套。“这舂陵国受封,也有一百多年了。当年汉景帝刘启有个孙子是长沙定王刘发,刘发又生了十六个王子,其中第十三个名叫刘买,汉武帝刘彻于元朔五年时把他封为舂陵侯,侯国原先在零陵郡泠道县的舂陵乡。传到第三代舂陵王刘仁的时候,他以舂陵国地形低下潮湿、瘴毒肆虐为由上奏天子,请求迁徙到我南阳郡地界,得到元帝准允,把蔡阳县的白水、上唐两乡划给了春陵侯国。于是,舂陵侯次子刘昌俘留居舂陵故地,以奉守祖先墓地,刘仁则率本支宗室于初元四年迁到这里,如今已经有四十年光阴了。”

甄丰说道:“国相,舂陵侯宗室在零陵郡泠道县生活了近八十年,为何又要离开那里,而选择了往北一千五百里之遥的南阳郡界?难道……”

“我也有此疑问,近八十年都待下来了,为何忽然又要搬到南阳来,在下估计可能是看中了那里的风水宝地吧。蔡阳曾经是古代的唐国所在,被周成王灭国后,其弟叔虞被分封于此,春秋时又被楚国所灭,唐河以此得名。”三人骑着马,沿着唐河一路向东南而行,渐渐地望见舂陵国地界。王莽察看了一下舂陵国地形,这里地势开阔,近处有大丘起伏,远眺有高山蜿蜒,这地理方舆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问道:“舂陵国现任宗室王是谁呢?如果这里真的是块大风水旺地,这些宗室国应当予以关注。”

“舂陵侯刘仁在南阳去世,由嫡长子刘敞继位。可是,舂陵国有好几个分支,其中一支名叫刘钦,曾当过南顿县令,见过官场世面,已和南阳当地富豪樊氏联姻,在南阳影响很大,刘钦生有三男三女,最小的儿子刘秀还在襁褓之中。”

舂陵国,大风水,宗室刘钦、刘秀,大庄园主樊氏……王莽的脑海中留下了这些片断印记。

疯狂折腾的八月已经过去了,改元易号的诏令收回了,朱博自杀而亡,赵玄被贬到边郡去了,丞相和御史大夫的大位一直空缺着,哀帝拜任平当为御史大夫,下一步准备让他出任丞相要职。平当,字子思,梁国下邑人,其祖父以家财百万而迁入平陵。平当为三朝耆老,元帝时就入仕当官,成帝时为经学博士,先后任给事中、丞相司直、朔方郡刺史、太中大夫、长信宫少府、大鸿胪、光禄勋、巨鹿太守、骑都尉等官职,曾因反对给淳于长封侯而被外任地方太守。哀帝即位后,又任命为光禄大夫、诸吏散骑、光禄勋。

到了夏历十月,已经进入冬季,哀帝下诏任命平当为丞相。当时正值冬月,朝廷按惯例不在此时封侯,只赐给他关内侯爵位,而由京兆尹王嘉接任御史大夫。王嘉,字公仲,平陵人,也是三朝老臣。元帝朝时参加朝廷考试问对,因经学通明、建言献策为殿试甲科成绩优秀,而被任用为郎官,先后任光禄掾、南陵丞、长陵尉、太中大夫、九江郡太守、河南郡太守、大鸿胪、京兆尹。王嘉为人刚毅直爽,严谨而有威仪,深受哀帝敬重。

哀帝想任用丁氏、傅氏外家的人担当重任,策免了左将军彭宣,赐给关内侯爵位让其回到家中,另外任命生母丁姬的叔父、光禄勋丁望为左将军。

未央宫前殿,哀帝的心情和刚刚即位时完全不同,当年改旧立新的满腔热情,此时已经转化为对朝事的无比厌倦。自即位至今,三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直是天灾不断,庄稼歉收,民不聊生,外有傅太后的淫逼,内有痿疾的痛苦,哀帝常常自叹这天子当得真连个平民都不如。幸好现在重新确立了丞相,平当年纪老迈,身体多病,经学水平比不上孔光,但有御史大夫王嘉和大司马丁明辅政,三公已经配齐,哀帝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这天在朝会上,丞相和御史大夫拜任完毕,群臣陆陆续续退出了前殿,哀帝坐在陛阶上,望着那夕阳呆呆出神。残阳如血,绯红的光芒从殿窗射了进来,把二十一岁的哀帝映衬得更加清秀俊朗。哀帝回想起曾经对夏贺良等人的教义深信不疑,连自己都觉得好笑。他知道群臣不理解他的反反复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想治好自己的痿疾,更想得到龙子,既然改元易号没有效果,又只得恢复了原来的年号和帝王称号。现在全国七百多所神祠也恢复了,哀帝让各地官员到神祠中为汉室祈福。刚刚他接到尚书官的奏报说,短短的时间内各地祈福求子的次数已经达到了三万七千次,不管祈福求子有没有效果,哀帝的内心还是有了一线希望。

皇宫中的漏刻,已从一昼夜一百二十度改回到一百度,大殿的侧旁传来一声悦耳的漏刻报时声。哀帝平时没有在意,此时却被这柔和的声音吸引住了,举眸四顾,见殿旁摆放的漏刻仪处,站着一位俊美无比的少年郎官,在血色夕阳的衬托下,脸上洋溢着怡然自乐的自喜神态。哀帝精神大振,对这位年轻郎官的仪容感到从未有过的愉悦,连忙询问身边的侍中张纯:“张侍中,那殿侧的郎官叫什么名字?”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正德风云(全两册)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 雷锋 非正常军师联盟 中国古代十大后妃就是这么多情 薛家将(青少版) 中国历史全知道 中国茶品鉴全书 庄子:纯美典藏版 掀翻棺材板后,玄学卦妃轰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