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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大新王莽 中》(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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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雄笑道:“不阿附权贵,不为五斗米折腰,保持做人的尊严,这是咱们儒者的本分。”

桓谭抚动了一下古琴,笑道:“现在乐府也被罢除了,我还是回去弹琴吧,哈哈哈哈。”

“我还是怀念在蜀郡的时候,坐在乡间的竹林之间,读几本经书,喝几杯小酒,吟几首辞赋,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扬雄说。

王氏诸侯子弟王邑、王舜等人在场,听着众名士点评时政,都深感佩服。对天下大事,这些皇亲国戚是很少去思考的。王莽的感触尤其多,因为他就像所有勤奋习经的儒生一样,一直就十分看重宦海生涯,追求的是学以致仕、功名利禄,而世上竟有对官禄毫无兴趣的儒者存在,这就是高人的名节吧,王莽一念至此,哈哈大笑着说道:“诸君今天光临敝舍,令敝舍蓬荜生辉。这是我王莽因祸得福,与新老朋友相聚一堂,真是三生有幸!从此以后,我王莽就彻底退出朝政,当个乡村逸民吧。”

甄丰、陈崇和崔发三人都坐在厅中,听了众人的话,却始终高兴不起来。甄丰沉吟不语,因为他知道王莽是有意掩饰自己的内心。

陈崇一直把王莽看成是自己的主子,急忙说道:“君侯才能盖世,怎可雄心壮志顿失……”

崔发也说道:“圣人不是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

王莽向二人挥了挥手,呵斥说道:“你二人懂得什么?在客人面前还要给我丢人现眼!”两人虽然和王莽是同窗旧友,但早已当过大司马幕府中的下属,对王莽十分敬畏,此时只得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君侯,长乐宫车驾到府。”门外的仆人又大声传报说。

众人一惊,以为是太皇太后王政君亲自光临,顿时安静下来。王莽赶紧出门相迎,迎进来的却是长乐宫长御一行人。长御说道:“太皇太后不便出宫,特遣本人前来看慰君侯。”

王莽躬身拜谢说:“感谢太皇太后关爱……”

“太皇太后有话要小臣专门告诫君侯。”王莽垂首,恭敬地聆听着。长御说道:“太皇太后嘱咐君侯安心离京,她身边有君侯的母亲李夫人陪伴,让君侯不必牵挂。另外,太皇太后要君侯记住,凡事要‘忍’字当头,千万不得轻举妄动。”说罢,又走近王莽身边,附耳小声说道:“太皇太后要小臣转告君侯:咱们是前朝皇帝的外家,要知难而退,方能保住王氏外家子弟的诸侯尊位。”

王莽点了点头,说道:“请长御回宫转告太皇太后,侄儿已经明白了太皇太后的心意。吾母有太皇太后关照,侄儿也就放心而去了。”

众人又安慰了王莽一会儿,先后离去。

五天以后,十余辆轺车缓缓驶出长安城门,向东南方向驶去。

新都侯国位于南阳郡的都乡,距离长安也有八九百里的路程,普通的车马至少要走四五天时间。车上载着王莽全家老小,加上仆人共十余人,还载有许多儒家经典、家财珍宝。王莽与王夫人单独坐在一辆高大的车驾上,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一只漆箧子,由锦帛裹住,箧中珍藏的正是大将军王凤传给他的《王氏谱牒自本》,这本家谱被他视为珍贵的传家宝之一。

第三辆车上,四公子王临和刘愔坐在里面。临行前,王莽把刘歆的掌上明珠刘愔迎娶到府上,与王临匆匆成了亲。此时,这对新婚的年轻人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爱情的甘甜。

中间两辆轺车分别载着甄丰和陈崇二人。随行的人中少了崔发和孙建,王莽要崔发留在京城,孙建仍然在宫中任军职。崔发的任务是和王舜、王邑等堂兄弟保持联系,并随时打探朝廷的动静。

秋风萧瑟,鸿雁悲鸣。随着车轮飞快地转动,王莽的心情复杂,一会儿感慨万千,一会儿怨恨不已。想起自己才四十岁出头就博得当世美名,身为大司马辅政,那时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显赫,满朝文武大臣争相攀附于自己。如今随着天子的更替,那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转眼便成了过眼烟云,权势的失落是何其迅速,这怎能不让人灰心丧气,黯然神伤!王莽的心中不仅仅是感慨,也有浓浓的恨意,尤其是一想起那傅氏老刁妇,就气得咬牙切齿,发誓有朝一日,非报此仇不可!可是,眼下却只有一个“忍”字。

京城长安渐行渐远,高大的城墙也消失在背后,车马一路向东南方向驶去。车窗外面的路上,有许多乞讨的流民,时而还能看到成群的奴婢被押送在一起,虽然临近秋收季节,仍然是民不聊生的景况。

车队经过商洛之地,然后便是著名的武关。王莽等人下车观看关隘,但见地势险要,甄丰说道:“巨君兄,武关和东面的函谷关、西面的大散关、北面的萧关并称关中四塞。”

王莽环顾关隘,说道:“武关自古为兵家驻防的要地,确为三秦要塞,扼秦楚之咽喉呀!从这里往南阳而震动东方,入蓝田而关中危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所谓‘秦头楚尾’‘关中锁钥’之地。再往前行,就出关中地区,直达南阳宛城了。”甄丰说。

“出武关,达南阳。我王莽何时才能再返武关,直达关中、回到京城呀!”王莽满腹惆怅,叹息不已。

出京城四五天左右,王莽一行经过南阳郡治宛县城区。宛城是一座历史名城,城的西、北、东三面环山,中间是一块肥沃的盆地,春秋战国时曾为楚国问鼎中原的基地,地望奇特。再往南一百多里就到了新都侯国,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名叫唐河,蜿蜒穿过新都国界,流向襄阳城,汇入汉水。

站在唐河河畔,望着湍急的河水,和京城的繁华形成天壤之别,王莽叹道:“难道我王莽会永远待在这里吗?”

甄丰望了望四周起伏的山峦,说道:“君侯,新都国地势奇特,似有王者之气呢。等安顿下来,我再去察看一下地望。”

夏天的长安,天气干燥炎热,连一丝儿风都没有。

椒房殿是后宫的主殿,用花椒树粉色的花朵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的宫殿墙壁,散发着阵阵椒香,听说对人的身体有好处,而且椒树多籽,故有“多子”的含意。椒房殿还有取暖设备,两百年来,开国皇帝刘邦的夫人吕后曾住在这里,后来张嫣、窦漪房、陈阿娇、卫子夫等皇后都在这里居住,为此平添了许多贵气。

哀帝身体一直不好,傅皇后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他同床了。帝太后驾崩后,哀帝更是衰弱不堪,痿疾也丝毫没见好转,只有把身体转好的希望寄托在改元易号上面。一两个月过去了,哀帝向解光等人下了命令,说是如果仍然不见效果,就要拿他们是问。待诏夏贺良赶紧向哀帝面授增广子嗣之法,还带来了固本培元的方子。御医按照方子做成了药丸,哀帝带在身上,来到后宫椒房殿。

“皇上驾到……”宦官悠长的声音传来,傅皇后欣喜地迎了出来。

“皇上,朝廷已经改元易号,可有效果?”傅皇后问道。

哀帝知道她说的效果是指什么,笑道:“还不知道呢,朕的精神时好时坏,也尝试了多种方子。反正,你们现在要称朕为‘陈圣刘太平皇帝’。”

“‘大汉’没有了,只剩下个‘刘’字还在……”傅皇后感到有些奇怪,又道:“听说夏待诏传下来的《包元太平经》中,也有延年益寿的内容。”

两人说着话,进入了椒房殿的内室,宫中侍女为他们宽衣解带,然后退了出去。

躺在御床上,哀帝取出一个瓶子对傅皇后说道:“这玩意儿是按照夏待诏进献的秘方,由太医配制而成,刚刚炼制出来,朕就拿来试试效果。”傅皇后将信将疑,哀帝又道:“听他们说得活灵活现,也不知道是否真正管用。”

傅皇后好奇地将瓶盖揭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她连忙将瓶子凑到哀帝的鼻前让哀帝嗅了嗅,笑道:“既然他们说得这么好,皇上就试试吧。”哀帝按照所传功法,一口便将丹丸吞入腹中,盘腿静坐于床上。傅皇后屏住呼吸,躺在一边不敢打扰。不一会儿,哀帝已然感到有热流从股间升起。哀帝大喜,赶紧调养气息,试着用意念将气流导入丹田。过了一会儿,傅皇后见哀帝静坐不动,连忙摇了摇他的身体,哀帝睁开双眼,笑道:“朕有了些感觉,只是不知下一步又会如何。”

两人相拥而卧,哀帝把方法述说了一遍,和傅皇后做各种尝试,直弄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似乎稍有起色,但还是未能成功。傅皇后劝慰说道:“皇上,天气太热了,先休息一下吧。”

“天气确实燥热,朕想到一个法子,咱们到未央宫的清凉殿中去试试。”

未央宫建筑群北、宣室西侧,便是清凉殿,殿中以画石为床,宫壁纹饰如织锦,紫色琉璃作帐。盛夏时用玉晶盘贮放冰块,置于膝前,玉晶与冰块结成洁白的凝霜,极为凉爽。大殿的附近修建了冰室地窖,贮放着从冬天起就储藏起来的厚冰,供夏天使用。

晚上,哀帝和傅皇后来到清凉殿,命令左右侍从取出冰块,置于冰床四周,室内的酷暑降了许多。哀帝坐上殿里的石床,侍者把盛放冰块的玉晶盘放在天子腿边,傅皇后亲自挥动玉手,用团扇把一股清凉之风吹向哀帝的身体。哀帝默念着夏贺良所传功法,把药丸吞入腹中,在石床上盘腿打起坐来。开始时哀帝还感到有些起色,腹内丹田中有了气感,但那股真气却始终未能提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夏历八月,哀帝却再也没有了进展,心中十分失望。这天晚上,哀帝在清凉殿石床上打坐运功下来,和傅皇后一起回到后宫的椒房殿。刚从冰室出来,椒房殿中又感觉酷暑难当,两人热得大汗淋漓,傅皇后连忙吩咐宫女端来温水,亲自为天子沐浴擦洗。洗到中途,哀帝感觉似乎比起以前稍有些不同。傅皇后连忙将哀帝扶上御床,用纤纤玉手加紧抚弄。一个是有心而来,一个是斗志心切,哀帝闭着眼睛,任凭那十根柔指拨动着身上敏感的神经,似乎也享受到一些难得的快感。不一会儿,哀帝觉得丹田中的气流窜动不已,忽而直冲尾闾。

傅皇后惊喜万分,不禁“啊”了一声。哀帝气喘吁吁,也有些兴奋起来,紧紧地将皇后搂在怀中,正在紧要关头眼前却忽然一阵昏花,天上浮起一片暗云,似是傅太后的身影站在云端之上盯着自己。哀帝心头一紧,不禁大叫一声“哎呀……”暴风雨还没有来临,一切又风平浪静恢复了原样。

哀帝呆呆地望着空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上,皇上……你刚才怎么了?”傅皇后不知道哀帝刚才看到了什么,于是伏在哀帝的身上嘤嘤地哭泣起来。

哀帝叹道:“唉,朕实在是太委屈你了!”傅皇后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说道:“皇上,臣妾跟随你两三年了,无日不在盼望着和你合为一体,早些为陛下生下龙子。谁知这一切努力又化成了泡影。”

哀帝心中内疚万分,有口难言,过了半晌才说道:“朕刚才又见到咱们新婚时的一幕,祖母似乎站在云端之上,监视着朕与皇后你……”傅皇后止住了哭泣,恨恨地说道:“哼!那些妖道的法术有什么用?皇上快些把他们杀了罢!”

哀帝从来没有见过傅皇后如此脸色,心中一凛,说道:“朕决定改元易号,遭到多数大臣的反对,其实都是为了扭转天运,治疗疾病。既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见不到效果,朕先把夏待诏拿来是问。”

次日,未央宫前殿,待诏夏贺良受召进殿。哀帝铁青着脸问道:“待诏,你怂恿朕改元易号,已经两三个月了,仍无应验,公卿大臣议论纷纷,说你诳骗朝廷,欺蒙君主,你可知罪?”

“陛下,臣是全心全意为汉家社稷着想,为陛下的龙体着想,绝无半点虚假。至于为何还没有明显结果,臣以为一是时间太短,还需要一些时日方能奏效。二是天降灾异,是应在三公股肱大臣,陛下应当罢免丞相和御史大夫,方有效果。”夏贺良说道。他认为丞相等人反对改元易号,一直在干扰天子的心意,于是提出更换三公的建议。

“更换丞相和御史大夫就能有效吗?你认为谁可以担当?”

“臣以为陛下身边的大臣都不懂天命,只有司隶校尉解光和黄门郎李寻是真懂。如果让他们二人担任丞相和御史大夫来辅佐朝政,陛下定当万事无忧。”

哀帝很生气,觉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诳骗入套,已忍无可忍,下决心要诛除夏贺良等人,于是说道:“改元易号明明没有应验,你还要求朕更换三公,岂不是祸乱国家,倾覆朝政吗?来人,把这奸人给抓起来!”左右侍卫一拥而上,把夏贺良捆了起来。

夏贺良大声叫道:“陛下,臣坚信甘可忠先生的学说是真理,如果改元易号半途而废,大汉的衰落将很快到来!”

“大胆狂徒,还敢威胁朕!侍卫们快快把他关押入狱,诛以死罪!”哀帝龙颜大怒,侍卫立即把夏贺良押入狱中。

未央宫前殿,公卿大臣已经到齐,哀帝向群臣宣布说:“朕过去听信夏贺良等人的妄言,希望为天下获得福祉,仓促地改元易号,以为可以有好的效应。经过这段时间的验证,朕发现以前所施行的变动都违背了儒家经义,不合时宜。”同时下诏:

朕获保宗庙,为政不德,变异屡现,恐惧战栗,未知所由。待诏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称可以永安国家。朕信道不笃,过听其言,希望为百姓获福,结果终无嘉应,并久旱为灾,因此问罪夏贺良等,众臣称应当恢复所改制度,以前改元易号皆背离经义,违背圣制,不合时宜。夫过而不改,是为过矣。六月甲子所下改元易号诏书,除赦令以外,其他皆蠲除之。夏贺良等反道惑众,散布邪说,应当穷竟其罪。

除了保留大赦天下之令,其他诸如改元易号、改变漏刻等措施全部废除,年号又恢复到建平二年,全国七百余处被废的求神祈福的祠庙也诏令重新恢复。解光和李寻也被抓了起来,关入狱中。经廷尉审讯,夏贺良因信奉旁门左道、祸乱朝政、倾覆国家、诬惑君主被处以死罪,李寻和解光减死罪一等,被发配到敦煌郡。

远在京城之外的新都国,王莽和家人在此已住了一些日子。按朝廷规定,全部家人必须住在侯国,未经朝廷同意不许进京。一切安排妥当,王莽终日待在侯邸闭门不出,时而读读圣贤书,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之类的话来激励自己。

坐在侯国的府邸中,王莽举目四望,心中慨叹不已:唉,这王邸的规模,就连自己原来的大司马署衙都远远不如呀。这也难怪,王莽受封的新都侯虽然是列侯爵位,实际上只相当于地方上的一个县,这对于曾经当过大司马辅政的显赫人物来说,落差确实是太大了。当年汉高祖刘邦统一天下,翦灭异姓诸王,与群臣定下了“白马之盟”,即杀白马取血、用手指蘸血涂于嘴上,以示恪守盟约,誓言“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汉初分封刘氏宗室子弟为燕、代、齐、赵、梁、楚、吴、淮南、长沙等宗室王。除此而外,天子还论功行赏,分封了若干异姓诸侯,共有一百四十三人受封为列侯。汉朝延用秦朝的爵位制度,按照受封者的功劳或与皇室的亲密程度,把爵位分为二十等,由低到高分别为: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彻侯因避汉武帝刘彻的名讳,后来改称为“通侯”或“列侯”,要赐给金印紫绶,获得封户的赏赐,是天子颁赐的最高爵位。列侯也有大有小,大的列侯封户上万,被称为“万户侯”,千户以上的被称为“千户侯”,还有封户数百户的小侯。王莽的新都侯国的封户共有一千八百户,人口不到一万人,其中一千五百户是当年受封时由成帝所赐,哀帝又为王莽新增了三百户。新都侯国虽然不大,但王莽当过朝廷三公,在当地人眼中,他的地位非同一般。

诸侯国中所置的最高官员称为国相,其下还有家丞、门大夫、庶子。王莽任命甄丰为家丞,陈崇为门大夫,国相的位置空缺起来。夏历八月,天气仍然有些闷热,王莽把家丞甄丰叫来说道:“长伯兄,看来我王莽只有在这里韬光养晦,以待来日了。”

甄丰笑道:“君侯,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可以无忧无虑地修心养性,读些圣贤书。”

“这里毕竟是我王莽自己的地盘,有我的封地,我的子民。这几天让我想起了十一年前受封新都侯爵位时的情景,受封时要念出这样的誓词:‘使黄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存,爰及苗裔。’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誓词是说:即使滔滔黄河变成了像衣带般的小河,巍巍泰山变成了磨刀石般大小的石头,所封的侯国都永远存在,子孙后代都要传承下去。”甄丰回答说。

“怪不得普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得到列侯的爵位,因为这块土地是可以永远传承下去的。”

“可是,大汉开国两百年来,诸侯国的权力渐渐归于中央,其封地都是要接受郡守、郡尉的监督,有的国相也由朝廷或郡守任命。诸侯王只要被举报违反了朝规朝律,就要被削减爵位等次,或者被治罪。因此,君侯虽然远离了京师,仍然要小心为上。”

过了几天,新都国境内忽然传来隆隆的车马声,新任的门大夫陈崇传报说:“启禀君侯,南阳郡李太守到访。”南阳郡归荆州刺史部,辖三十六县,人口众多,经济发达,其郡治宛城为天下五大都市之一。

王莽立即整了整衣冠,叫上甄丰跟随自己一起出厅迎候,他知道自己虽然当过大司马辅政,但按照朝廷的规定,地方侯国要接受当地郡太守的监督,因此不敢怠慢,必须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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