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新王莽 上》(3)(1 / 2)
傅氏争位危及王氏
史丹入宫冒死护佑
元帝即了天子大位,皇后的外家得到了恩宠,元城王氏的传闻逐渐多了起来。
在皇后的家乡魏郡元城,王氏家族突然成了当地的显贵。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人们对皇后和家族的神奇故事津津乐道,当然也有京城里的“鸡变”奇闻:有人说皇宫里养着的母鸡变成了公鸡,就连王皇后父亲王禁的府中也传说出现了“鸡变”。
又有人发现,王皇后曾祖父王遂在济南郡东平陵县的祖墓风水好,墓门梓柱上突然暴长出新嫩的枝叶来,那枝叶竟然伸出了墓室的屋顶,长得十分茂盛。
长安街头上,有小朋友唱着一首童谣:
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
谁也猜不出这童谣说的是什么意思,据说是一位外地来京的术士教给他们的。那些走街串巷的术士为人占卜看相时,总会讲一些与攀上了贵位的王氏家族有关的奇异之事。
公元前45年,王皇后同父异母的弟弟王曼的家中,降生了一个男孩,名叫王莽,字巨君。王莽出生时,长得大口虎颊,十分结实,和多病的父亲王曼很不挂相。王皇后的八位兄弟中,从年齿上讲,王曼排行第二,他平时身体瘦弱,无论资质、才智,在王氏家族中都是最不起眼的。王曼娶妻李氏,这李氏出身普通人家,生活朴实节俭,为王曼生下了长子王永。
王曼年轻时就体弱多病,难得和李氏同房,李氏心有不快,时常借酒浇愁。后来王曼病情加重,李氏更是嗜酒如命。
王莽是王曼的次子,长到三岁时,一对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下颏稍短,但两颊生威,看起来很有些虎气。王莽的早年是不幸的,虽然说也是官宦人家的后人,沾了些皇亲,但他的父亲王曼很早就去世了,寡母李氏艰难地抚养着王永和王莽两兄弟。
也就在这年,京城中,王禁的府第,王禁已经奄奄一息,嫡子王凤已经被单独叫到了府上。王禁躺在病榻上,让家人把一个缯帛包好的东西取了出来,喘息着对王凤说道:“孝卿,为父快要不行了,这个东西是家传的宝物,现在就交给你了。”王凤哽咽着接过了那宝物,王禁要他打开缯帛看看。缯帛打开了,里面是几本简册,正是《王氏谱牒自本》。王凤对这个家谱的内容印象深刻,他曾多次听父亲讲起过里面的内容。王禁嘱咐道:“这本谱牒记载了咱们家族的荣耀,不得轻易示人……以后要传给你的嫡长子,或者是我王家的杰出后裔。”
“父亲,孩儿知道了。”王凤哽咽着点了点头,把谱牒收藏起来。
王禁继续说道:“你妹妹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天子宠信傅氏和冯氏两位婕妤,冯婕妤为人耿直,而傅婕妤这人必须得好好提防呀。一定要保护好皇后和太子的安危,以防不测……平时你要多和太子刘骜亲近亲近,我王氏家族的未来,就着落在太子身上了。切记切记!”
王凤答应着说道:“父亲请放心吧,孩儿会记在心上的。”
王禁欣慰地笑了笑,渐渐停止了呼吸。
王莽的祖父王禁薨亡了,谥号阳平顷侯。王禁的长子、王皇后的嫡亲大哥王凤继承了父亲的侯位,被提拔至卫尉加侍中衔,列朝廷的九卿之一。卫尉是天子信任的人才能担任的要职,负责掌管守卫皇宫的军队,天下吏民上呈皇帝的机密要事,都要经过卫尉属下的公车司马,才能递入宫中。
元帝不仅外表长得像周代的儒雅君子,本人也喜爱儒学,这和他的儒学老师萧望之的培养有关。萧望之,字长倩,是刘邦时的名臣萧何的六世孙,东海郡兰陵县人,为三朝元老,历任大鸿胪、太傅等官职。萧望之以钻研《齐诗》出名,兼学诸经,是汉代《鲁论语》的知名传人,其家族兰陵萧氏后来成为山东临沂的大族。汉宣帝时,萧望之用儒家经典教授太子刘奭,后来曾在长安未央宫殿北的石渠阁——皇家图书馆,召集众儒评议《五经》的异同,名气很大。
刘奭在名师的教授下,接受了儒学中的仁爱思想,为人宽宏,待人恭敬,生活俭朴,温文尔雅,颇有古代君子的风度。当年汉宣帝却看不惯太子刘奭的为政风格,认为不接地气,曾感叹将来刘奭会“乱我刘氏”。元帝即位后,果然一改汉宣帝重视刑法的政治风格,在朝中重用学经有成的儒者,处理大事时往往优柔不决。而这些学者型官员又偏重于考究经学古义,上奏朝事时喜欢引经据典,动辄古代经义,朝臣们常常为一些字句争执不休。
元帝既爱用儒者为政,也喜欢天下绝色,后宫中养的宫女多达万人,远远超过了前代。美人众多,宦官自然也不少,石显就是最受元帝宠幸的宦官,一直操弄朝政,甚至迫害忠直大臣,大大削弱了汉朝的元气。
王凤继承侯位后,和太子的来往更加密切。说来也怪,这刘骜似乎也对王家有天生的感情,对母舅格外亲热。
光阴荏苒,太子刘骜一天天长大,转眼间也成了一位少年谦谦君子,颇有些父风,平时喜读圣贤之书,性格宽和仁厚,为人谨慎,从不多言多语。元帝任用了两位大儒做太子的老师,一位叫郑宽中,以研究《尚书》出名;一位叫张禹,是研究《论语》的专家。
郑宽中,子少君,扶风平陵人,经学博士,专门为刘骜讲授《尚书》,为人谨慎,很得太子的尊重。大概是受郑宽中性格的影响,刘骜年少时性格也很谨慎。一次,元帝在未央宫紧急召见太子。太子从太子宫经过桂宫的龙楼门,不敢横穿天子的专行驰道,而从西边绕到直城门,才穿过了驰道,又从皇宫侧面的作室门绕进未央宫。
元帝见太子姗姗来迟,问道:“从桂宫过来很近,你为何走了这么长时间?”
“父皇,儿臣出宫时,不敢擅越驰道,从西边绕行入宫,因此来迟。”刘骜据实答道。
元帝听罢十分高兴,赞赏地说道:“朕看你处事谨慎,讲究规矩,做得很好!但你已经身为太子,不同于常人,朕将专门下诏,允许你以后可以穿行天子的驰道。”
太子的另一位老师张禹也是个经学博士,但处事风格完全不同。张禹,字子文,河内郡枳县人,年轻时喜欢到市井的卜相术士那里观看占卜,对分蓍布卦的方法很感兴趣。张禹长大后,到长安求学,着重学习《周易》和《论语》,学成后参加朝廷问对,博得了丞相萧望之的好感。元帝即位后,他专门为太子刘骜讲授《论语》,后升任光禄大夫。张禹虽然很有学问,但生活奢侈放纵,喜爱倡优美女、声色犬马,身居华丽豪宅,常常在府第的后堂观赏丝竹管弦,对年少的刘骜有不小的影响。后来刘骜风流成性,应当和帝师张禹有关。
元帝还为太子刘骜任命了一位护佑大臣,名叫史丹,字君仲,鲁国人,后徙居杜陵。史丹是名臣之子,父亲史高曾任大司马、车骑将军。史丹也是沾上了前朝皇亲的光,其祖父史恭的妹妹史良娣就是元帝的祖母,史恭的三个儿子后来都封了侯。元帝当太子时,史丹担任中庶子,侍从汉元帝十多年。元帝即位后,史丹继续受到宠幸,担任驸马都尉兼侍中,元帝出行时陪同骖乘,地位非同一般。史家世代对皇室十分忠诚,因此深得元帝的信任。
史丹的个性兼有郑、张两位帝师的特点,他为人知足而常乐,仁爱厚道,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而实际却谨慎周密。当时,元帝对皇后王政君并不宠爱,而傅婕妤生子刘康,却很得元帝的喜欢,可是元帝把史丹安排在太子刘骜身边,护佑太子的安全和前途,说明元帝还是保持了对皇家宗嗣的一份清醒。
刘骜长到十五六岁时,性格上为人谨慎,身体上却有些早熟,小小的年纪就沉湎于美酒美色。元帝想收住太子的色心,特意挑选自己的外侄女许妃配给太子,来了个亲上加亲。刘骜虽然好色纵淫,但他深知父皇一直宠爱后宫的傅婕妤和冯婕妤,对母后王政君十分冷落,尤其是那傅婕妤极会来事,深受专宠,她所生的定陶王刘康也深受父皇喜爱,感到自己的太子地位岌岌可危,只得听从父皇安排,暂时收住了色心,对许妃也还专情。
这许妃也是名门之后,父亲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许妃本人也长得秀美动人,聪明伶俐,知书达理,尤其喜欢史书。刘骜从未接触过大家闺秀,对许妃感到新鲜。两人也有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喜欢《诗经》,时而吟诗作赋,你唱我答,日子一长,许妃竟为太子怀上了龙子,刘骜立即把喜讯禀报给了元帝和皇后王政君。
元帝闻讯大喜,说道:“皇儿既然有了我汉家龙脉,今后就别总在后宫寻花访柳,而要好好善待许妃。”
王政君也十分开心,说道:“可喜可贺,我汉家终于又有后嗣了!”
刘骜说道:“父皇放心,孩儿知道了。”刘骜本来不善言辞,但他还是听从了元帝的。
瓜熟蒂落,许妃终于为太子生下一男,王皇后也亲自过来看望。婴儿养在宫中,长得十分可爱,平时由一群侍女和宦官在照顾。一天,伺候许妃的侍女惊慌来报,说孩子不见了。刘骜和许妃大惊失色,元帝也下令在宫中搜寻,但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龙儿,竟然在宫中神秘地消失了。这离奇的事情以前在汉宫中也发生过,但始终找不到凶手,也无法公之于众。
许妃哭泣说道:“太子啊,难道是妾命该如此,或者是有人故意偷走了咱们的皇儿。”
刘骜劝慰道:“后宫都搜遍了,还是没有结果,就当是天意吧,咱们努力再生一个。”
太子抱着悲痛欲绝的许妃,着实伤心了好一段日子。
元帝宠爱傅、冯两位婕妤,宫中无人不知。
汉朝初期,皇帝的妃妾中,皇后位最尊贵,以下的嫔妃称号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到了汉武帝时,又添了婕妤等四个尊号,都赐有爵位。婕妤的地位仅次于皇后,与朝廷中的上卿及列侯相当。元帝刘奭身为太子时就对傅婕妤怀有好感,只是当时钟情于司马良娣,未曾纳其为太子妃。后来王政君为皇家生下了子嗣,被封为了太子妃,当时刘奭也是看在父皇的份上,想以此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这傅婕妤虽然貌美如花,却工于心计。善于逢迎,元帝即位以后,倾情于傅瑶,反而将皇后王政君冷落下来。傅婕妤为元帝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刘康被立为济阳王,后来徙为山阳王,再后来被立为定陶恭王;女儿被封为平都公主。
冯婕妤名叫冯媛,长得容貌端庄秀丽,胆识不让须眉。公元前42年,刘骜九岁的时候,冯婕妤为元帝生得一男,名叫刘兴,被立为信都王。
傅、冯二女都受到元帝的宠爱,那傅婕妤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常在元帝面前争风吃醋,贬抑冯婕妤。冯婕妤本来是个将门虎女,心地宽广,未将傅婕妤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可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却埋下了日后的仇隙。
公元前36年,皇苑虎圈,元帝带着一群后宫的嫔妃来到这里,观看斗兽表演。虎圈原是秦国修造,距离京城长安十余里,周长三十五步。圈上修有楼观,专供观赏者围坐。虎圈中,养着老虎、熊罴之类的猛兽,两只黑熊在圈中相斗正酣,场面惊险刺激,嫔妃们屏住呼吸,看到兴奋时,惊叫声此起彼伏。
两熊相斗,眼见得其中一只处于弱势,在嫔妃们尖叫声的刺激下,这只黑熊忽然纵身一跳,竟然跃出了虎圈外,拼命地攀越栏杆,想爬上楼观。元帝也是吃了一惊,但表面淡定,连忙喝令身边的卫士前来保护。
后宫美人正簇拥在元帝身边,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傅婕妤吓得惊慌奔逃。眼见得黑熊就要爬上看台,冯婕妤一个人勇敢地冲上去站在元帝身边,挡在那只黑熊面前。这将门虎女挥舞双手,厉声喝令了一番,那黑熊便向后退缩。此时,元帝左右的侍卫这才回过神来,立即一拥而上,将黑熊杀死。
回到宫中,元帝想起皇苑虎圈的场景,感到后怕,向冯婕妤问道:“婕妤,别人都惊惧而逃,你一个弱女子,为何敢于上前挡住黑熊?”
“皇上,猛兽见到人就会止步的。那贼熊跳上栏杆,快要跑到陛下的御座前来,臣妾担心陛下的安全,因此愿以身阻挡。”冯婕妤回答道。
元帝听到这话,内心十分感动,对冯婕妤的宠爱之中更加上了一份敬重。
听到两人的对话,傅婕妤小嘴一撇,心中对冯婕妤暗生忌恨,没想到这忌恨竟伴随她终生。元帝把傅婕妤的表情看在眼里,左右挽着二女的手,笑道:“两位婕妤都为朕生下了皇子,傅婕妤生的皇儿颇有才艺,今天冯婕妤又护驾有功,朕很开心,决定专门为你二人设置一个新的尊号。”
傅婕妤闻罢大喜,问道:“皇上,是什么尊号,难道还比得过皇后?”
元帝笑道:“这尊号叫昭仪,取‘昭其仪’之意,虽然比不过皇后,但地位高过婕妤。”
“臣妾谢皇上隆恩!”冯婕妤伏身下拜,傅婕妤也跟随着下拜。
元帝说道:“其实,婕妤之位已经和公卿相当,而这昭仪之位更为尊贵,在后宫只在一人之下,却在万女之上,和诸侯王相当,以彰显朕对你们的心意。”
傅婕妤欣喜之余,还想得到更多,娇嗔地对元帝说道:“皇上,最近我那皇儿音律上又有精进呢,臣妾昨天听他击鼓,就和当年陛下打鼓时的风格一样。”
元帝开心地说道:“刘康年仅六岁,击鼓又有长进啦,哈哈,朕一定要去观赏一下。”
傅婕妤笑得花枝乱颤,又道:“皇儿虽然比太子小九岁,但从小受到皇上的关爱,事事以皇上为榜样,现在各个方面也越来越像皇上年轻时的样子了。”
元帝叹道:“刘康确实越来越像朕了!”
“前些时候,宦官们都来告诉臣妾,说太子成天嗜酒纵色,行为不检,将来怎么能治理天下?皇上如果改立太子,还来得及吧。”傅婕妤试探着说道。
“唉,先帝在位时,就已经把定立太子的事嘱托给朕,太子也无明显的过失,朕不能违背先帝的心愿呀!”
冯婕妤直爽地说道:“傅姐姐,我们当嫔妃的已经得到了昭仪贵位,应当知足了。”
傅婕妤瞪了冯婕妤一眼,仍然不甘心,幽幽地对元帝说道:“皇上,臣妾也是为大汉千秋基业着想呀。”
元帝沉吟半晌,说道:“如果是现在来选立太子,当然是刘康最合朕的心意。但如果要重新改立太子,则事情太大,必须经过公卿大臣们的讨论。朕知道太子年轻,好酒好色,行为不太让人放心,已经安排许妃和他在一起,看他能否收心吧。”
傅婕妤不便再说什么,只得怏怏作罢。
一波未平,一浪又起,那刘骜的太子之路并不平坦。
公元前35年,就在傅婕妤劝元帝换太子的第二年,元帝最小的弟弟中山哀王刘竟薨亡了。刘竟是宣帝的第五子,戎婕妤为其生母,因其年幼而一直被留在宫中,和太子刘骜一起学习生活。太子刘骜前往吊丧后,第二天一早回到宫中,向元帝禀报吊唁时的情况。元帝问着问着,就伤心得泪流满面,而太子刘骜却没有表现出哀伤的样子,这让元帝心中很不高兴,批评道:“太子,一个人如果没有慈悲和仁爱之心,怎么可以奉祀宗庙,做百姓的父母呢?”
当时,大宦官石显很受宠信,元帝把情况告诉了石显,说道:“太子如此没有仁爱之心,朕以为他不配当一国之君。”石显体悟到天子的意思,把这话传给了太子护佑大臣史丹。史丹听后大吃一惊,亲自面见元帝,脱下官帽向元帝谢罪说道:“陛下先去吊唁中山王时,十分哀痛伤心,臣在现场亲眼看见了悲伤的情景,见陛下哭得撕心裂肺,已经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臣当时就很想劝陛下节哀顺变。太子早上准备进见陛下时,臣事先已经嘱咐过他,要他不要伤心流泪,以免又引起陛下感伤。此事罪在臣下,臣下该死。”
元帝听到史丹的解释之后,心中的怒气才有所消解,也打消了另立太子之心。
又过了两年,元帝即位已经十多年了,此时已经四十出头,常常抱病在身,不问政事,成天只厮混于后宫美人堆中。当年,汉宣帝专宠于张婕妤和她生的皇子淮阳王刘钦,所立的皇后是自己并不喜欢的王婕妤,旨在让她养育太子刘奭。而现在元帝也是把喜欢的人儿册封为昭仪,让没有得到宠幸的王政君成为皇后。太子刘骜也是无奈,心思也只敢用在许妃身上。
眼见得元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傅昭仪也有些着急,常常在枕席上吹吹耳边风,要元帝改立刘康为太子,有时还使出撒娇撒泼的手段。元帝的性格本来就优柔寡断,不忍心拒绝心上人儿的央求。
此时,未央宫宣室殿,元帝沉疴缠身,不觉昏睡过去。尚书官心感害怕,惊慌地叫来太子刘骜的大舅王凤、傅昭仪以及尚书等人前来守候。
傅昭仪闻讯大惊,带着九岁的皇儿刘康急匆匆地从后宫赶到。傅昭仪抱着元帝连声呼唤,元帝一直昏迷不醒,急得傅昭仪伤心哭泣起来。皇子刘康也拉着父皇的手,饮泣不已。
王凤心中暗自着急、担心,在这关键时刻皇后和太子却不在场。
在众人的呼唤声中,元帝忽然醒转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傅昭仪和刘康母子伫立在床边涕泣流泪,心中感动不已,说道:“朕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未来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傅昭仪连忙用玉手捂着元帝的嘴,娇声说道:“皇上,臣妾天天为你祈祷上苍的保佑,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元帝盯着皇子刘康,长长地叹了口气。傅昭仪赶紧让刘康伸手过去,让元帝握住。
元帝确实非常喜欢刘康,这次是真正动了另立刘康的心思。他缓了口气,问道:“尚书在哪里?”尚书走上前来,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元帝缓缓地说道:“朕命令你去查一下当年汉景帝另立胶东王为太子的事情。”
王凤在旁闻言大惊,立即说道:“陛下龙体欠安,还是安心养病,不宜多想其他的事。”
元帝喘息了一阵,又进入昏迷状态。傅昭仪抱着元帝,抚着他的胸口,刘康还是拉着元帝的手哭泣不已。如此重大的场合,竟然没有通知皇后和太子到场,王凤见势不妙,悄悄地走了出去,赶紧叫亲信飞报皇后王政君和太子刘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