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爱像火一样热烈,会把所有的阻碍统统烧掉(2 / 2)
“——你不爱我吗?”她的脸上沾满了燕窝,以至于嗓音都变粗了。
我看了看空洞洞的天花板,忍着没说话。
过了今晚,我明天就动身,回到我的洞穴,安静地过我的日子。
如果陆鸥再逼我,我就辞去大剧院的岗位,反正我也不留恋。
我们离开休息室,从洞门进入里面的院落。
这里小了一些,中间是三间正堂,两侧有耳房。
天暗了下来,我们进入正堂,里面灯光明亮,正中放着一张长桌。
主位上坐着一名风度翩翩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半秃。他身穿非常得体的T恤,眼睛又细又小,应该是陆鸥的父亲无疑。
在桌子的两侧,一边坐着陆封和那位安静的女生,另外一边坐着一位阿姨。
她也是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有一头染成深红色的长发,用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扎在了一起。她应该是陆鸥的母亲。
陆鸥挨着她的父亲坐下了,我只能坐在陆鸥的下首,右手边就是陆封。
我坐在姐弟俩之间,尴尬地与陆鸥的父母打招呼。
服务员上来一些饭菜,我无心吃饭,就喝了些果汁。
陆鸥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我勉强吃着。
“怪不得阁阁看上你了。所有人中,就你最帅,还有才华。”
陆鸥的母亲身材微胖,穿着浅色的连衣裙。
陆鸥的笑容像啃着小鱼干的猫咪。她说:
“妈,女儿能看错人嘛?辛晖小时候是小提琴神童,六岁时就获奖了呢。”
“阿姨,您误会了。”我连忙说,“我和陆鸥刚认识。”
“刚认识个屁。”“鸡冠头”陆封插话了,“几个月前,他还在昌平给我们弹奏小曲呢。”
“那也比你强。你那双手,只会使筷子。”陆鸥喝了一口酒。
“老爸!”陆封不甘心地转向半秃顶的男人,“你给我安排相亲,为什么不给我老姐安排一个?你就让她由着性子胡搞?!”
“我怎么胡搞了?”陆鸥不满意地回击。
陆封指着我嚷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爸接话了:
“你姐这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看小伙子挺好的。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一样专心,我就放心了。”
“你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吗?!”陆封争辩着,筷子指了指右侧的女生,“我只能专心。”
“你好像很不满意。”老爸的脸上有了怒意。
“你给我安排的,我能不满意吗?”陆封红着脸嚷道。
他旁边的女生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对中年夫妇笑了笑,说:
“叔叔,阿姨,我吃完了。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去外面逛逛呀。”
说完,她优雅地起身离席,出了正堂的门。
老爸沉默地审视他的儿子,喝道:
“这个女孩是我老战友的独生女,家业比你老爹大多了。人家女孩对你够主动的了,你还不知足?!陆封,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认为我应该干什么?”陆封不甘示弱。
陆鸥甜蜜而毒辣地补刀:“我弟弟只想逍遥快乐地生活,无拘无束的。”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老爸。老爸说:
“陆封,你已经搞垮三家公司了,别再吊儿郎当的了。赶紧结婚、生孩子!”
陆封没有退缩:“老爸,你觉得我没什么新鲜的了,想要个孙子继承你那点东西,是不是?”
他们的老妈搭话了:“都别吵了!像什么话!”
他们的老爸看了眼陆鸥和陆封,抱怨道:
“看看人家尹丽丽,说话、做事让人挑不出理来。再看看你们俩,一个整天闷着脸,一个天天出去找女人。”
“那是你没教育好。”他们的老妈说。
这句话惹毛了老爸:“我没教育好?我天天在外打拼,你干什么了?天天给我拖后腿。”
“不光拖后腿,”老妈马上接口,“还帮你擦屁股。你往家里拉脏东西,我要是不拖后腿,一家人早散了!”
老爸和老妈怒目而视。
过了一会,老爸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老爸离开后,陆封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老妈连忙过来,把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安慰道:“别哭,有你妈呢!”
陆鸥也安慰陆封:“没事的,弟弟——”
“——啪”的一声,老妈突然给了陆鸥一巴掌,喊道:
“你乱说什么话?什么无拘无束?你从小就比你弟闹腾。你干的那点事,难道忘了吗?!”
陆鸥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呆住了。几个心跳后,我赶紧追了出去。
陆鸥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透过门缝,我看到她走向正在喝茶的老爸。
我在院子外等她,抬头望向满天的星星。
在我胡思乱想时,陆鸥出来了。
她张开双臂寻求安慰,我接受了。
在夜空下,我们就这样拥抱着。我感受她的无助,她感受我的力量。
等我们分开后,她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这个笑容跟原来的不一样,少了一分诡谲,多了一分真诚。
陆鸥牵着我的手,进入西侧的配房。
这个房间里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鞋架,上面摆满了形状各异的鞋子,看上去眼花缭乱。
里面靠墙有一张红木小床,边上是小栅栏一样的围栏,很可爱。
陆鸥坐下后,踢掉了鞋,光着脚丫,说:“辛晖,我爸对你印象挺好的。”
这个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回到北京。
“哦?”
陆鸥搂着我的脖子,笑道:“狠劲——我老爸说,他欣赏你身上的狠劲,跟他年轻时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换了个话题:“你老爸和你弟好像不对付。”
陆鸥第一次对我叹气道:
“我弟不让人省心。他比我还缺乏安全感,也很负能量。最要命的是,他对人的直觉是出奇的差,总能找到一些想占他便宜、拉他下水的狐朋狗友。前段时间,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叫蓝若彤。这是他唯一正确的决定,最终还黄了。我真担心他。老爸也越来越失望了。”
我不想掺和他们的家事。我静静地,没有说话。
“你对我不满意啊?”陆鸥问。
“没有。”
陆鸥松开我的脖子,问道:“我家的这点破事搞得你很不爽,是不是?”
“没有的事。”
“你还真是个直男,又逃到你的洞穴里了。我接受不了!”陆鸥竟然哭了,“直男,这不正是我爱你的原因吗?!”
看到陆鸥流泪,我的心里涌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面对蓝若彤时,这种感觉最强烈,这是一种保护女人不受伤害,永远呵护她,让她永远开心的感觉。
此时此刻,它吊轨地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陆鸥,最终将她拥入怀里,摩挲她的后背。
陆鸥,你并不傲慢,你只是在用放荡不羁来掩饰你的孤独和无助;你也不强势,你一直在迫切地寻找缺失的认同和幸福。
之前,吸引我的是你的两腿之间,我们也的确享受到了最纯粹的性爱。
你的身体吸引着我,你的眼睛又让我远离。
现在,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你渴望纯真的爱情,一旦你心有所属,你会忠贞不渝。
你的爱像火一样热烈,会把所有的阻碍统统烧掉。
我帮你擦干眼角的泪水。
“辛晖,”陆鸥说,“说你爱我。”
“我不会说的。”我告诉她,“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行,你必须说。”
“好,那我说,我爱得想杀你。”
陆鸥吻了我的嘴唇,说:“辛晖,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当晚,我们没有缠绵。
我们搂着对方,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