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以为过了那么久,爱或恨,都不会有了(1 / 2)
是了,他们早该知道的,早到他牵他衣角那时,早到他醉在梨花里时,那么多巧合,那么多机缘,那么多的使然。
终于,终于昭然了。
这厢,陌冬蓝三人从北灼东枢处退出来,只得暂在这客栈里住下。
又没什么逼仄的,自是一人一间。杨戬这边刚停办妥当,房门便被敲响。
他知道,是阮舒,若是旁人,必然早己报上姓名,言明所为何事。
“陛下请进来吧!”杨戬道。
声音拿的很稳,毕竟,只是一场幻境,他又怎么真的,要对这一代仙帝酒泼当年爱恨。
他所敢为的,只是循着各目角色,做一场并不那么悲伤的梦。
他仰视看这帝王太久,也自知不过一把刀的份量,更清楚阮舒对他有悔,但这一切,都不能阻碍他更清楚的认知,他和这生来是帝王的人,无缘无分。
阮舒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的,但他却知道自己非来不可,他和杨戬之事,不得不解。
“二郎。”阮舒唤道。
杨戬笑容一凝,只是一僵——
多久……没有听过这一声二郎了?
仿佛,已是无重世。
“陛下前来所为向事?”杨戬道,故作了平静。
“前事,是朕对不住你,朕……”
“陛下说笑了,陛下赐我功名加身,保我举族荣华富贵,臣不胜感激,何来歉疚之说。
臣为陛下甘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若为此而来,还请陛下勿出此言,归去歇息吧。”
这活若让北灼说,恐怕就成了:“闭嘴,滚!”
但这偏偏是他二郎真君,一公武神,却是个温雅君子,心地纯良。
阮舒闻言,张口欲言,半朐,终是叹了口气,道:“保重……”
关门声落,杨戬终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一颗珠子落地有声,而他恍若未闻,原地怔了良久。
直至陌冬蓝将那珠子递到他面前,道:“将年走神的历害,连开门进人也不闻。”
杨戬见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那珠子,那是帝王冕上琉珠。
当初琉珠散落,他帮忙拾捡,也曾动了私心,稍稍藏下一颗,琉珠就藏在他的戟里,每每取出,捻在手心,按在心口。
而今,人已去,珠仍在,心……
他纠结了,心——改是不改?
“将军……将军?”陌冬蓝见他握着珠子,又走了神,不由再唤他。
杨戬终是开了口:“何事?”
“该用午饭了,来请将军下楼,一路而来,今巳过了用饭的时间?但将军赶时日,已是大半天,一口饭菜都未入,还是下楼去吃些,正好,卑职也去吩咐备下,给那两位送去。”
陌冬蓝温言静语,一番交代,将杨戬从神游天外,拉回当下。
“好,这就去。”。杨戬应道。
这厢。
“咚咚!”有人敲了门,只传喊声,“午诉到了,两位烦请开门。”
东枢只道:“门未严合,推开便是,腾不出手,劳烦阁下了。”
而北灼却先松了手。
因而那店小二推了门进来,便见着“腾不开手”的东枢,两手空空坐在榻侧……
东枢见状哭笑不得,只得上前按过饭菜粥汤,道了谢,那小二便退了门,出去。
东枢将粥菜放好,将北灼慢慢抉起,将温热的粥碗递与北灼,扶着他,帮他慢慢的喝下了几口粥米。
东枢不肯一勺勺的喂他,他宁可更麻烦的衬着北灼的双手,帮他使几分力气让他自己去喝。
他知道小仙君是自傲的人,最不愿见的,是自己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小仙君这里是药吃过之后痛的轻了,就睡下一会儿,我绝不走,我陪着小仙君。”东枢道。
北灼依言吃了药,又用了些粥菜,缓了几刻真的就闭目睡着。
飞江干境中尘埃稍定,这厢天庭之上段常替着这一个两个不在的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一事则来。
分配诸神仙,与鬼界议章。
“仙帝他老人家莫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这都议完了?也不见个影子?”
阎澈谷玩味的问道。
段常与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也算知道这人,也并不恼他出言不敬,只道:“莫不是与我相议不称阎君的心意?怎么还抱怨起来了。”
“暗钧神君此言差矣,不过闲问,何必当真。”阎澈谷掐了掐时间,便挥手告辞。
段常知道他这习性,凡遇鬼界彼岸花开,这位平日里不上心的阎罗王,总是无比准时的赶回鬼界。
祝辛在侧,见状道:“神君,这阎王虽魅诡多变,却当真是个痴心的人,也不枉那孟玄衣,为了他甘化鬼影,守奈何。”
段常看她一眼,点头称是。
这厢,奈何桥畔,一顶红缦,红纱悠悠,渐渐凝的清晰。
“先生仍在啊?”女子开了口,一伸手撩起纱缦一角,盈盈一笑。
“嗯,姑娘也是。”
众鬼魄安女静静的过奈何,一个个都饮了纱缦之外,一碗汤茶,然后于桥于过,轮向往生。
那纱幔内的女子一身红衣,腕间朱砂醒目。
“玄衣。”阎澈谷在心里念着。
“悠悠天地垂,条条孤魂鬼,滴滴孟婆泪,沧沧忘川水。”
一魂悠然而过,留下这话悠悠过桥。
奈于曾有孤魂野鬼色心未泯,三番五次扰了彼岸花丛,险些酿成大祸,阎澈谷索性失了障眼法。
因而来往所见,唯有一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人人敬一声孟婆。
这厢,陌冬蓝只带着杨戬在客栈里去吃午食。
杨戬方一落座,便见一桌子吃食,都是他惯常所爱的。
“你倒用心,竟都还记得。”杨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