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祸国篇(2)(1 / 2)
王允一向对吕布亲切善待,吕布见王允时,说出董卓几乎杀了他的情形,王允遂把谋杀董卓的阴谋告诉吕布,请吕布作为内应,吕布迟疑说:“但我们有父子之情!”王允说:“你自姓吕,跟董卓并不是骨肉,而今忧虑死亡都来不及,还谈什么父子?当初掷出手戟的时候,他心里岂有父子之情?”吕布遂允诺。
汉献帝刘协患病初愈,在未央殿接见全体文武官员。董卓穿正式官服,乘坐车辆入朝,从大营到皇宫,沿途警戒,卫士夹道布岗,左侧是步兵,右侧是骑兵,保护至为严密,而由吕布等全副武装、巡逻前后。王允命仆射士孙瑞亲自写妥诏书,交给吕布,吕布教同郡人李肃,跟勇士秦谊、陈卫等十余人,冒充卫士,穿上卫士服装,在宫门内埋伏,等待董卓现身。
董卓刚进宫门,李肃疾如闪电,举戟直刺董卓前胸,董卓内穿铁甲。戟不能刺入,戟锋下滑,伤及手臂。董卓从车上跌下,回头大喊:“吕布在哪里?”吕布说:“奉皇帝诏书,处决逆贼。”董卓大骂说:“狗崽子,胆敢如此!”没有骂完,吕布举起铁矛,直刺董卓,董卓立即毙命。然后,吕布从怀中取出诏书,向官员及士兵宣布说:“诏书上指定只讨伐董卓,其他的人全不在内。”官兵站在原地上,一动不动,高喊万岁。人民得到消息,大喜若狂,就在街道上唱歌跳舞;长安城中妇女,卖掉珠宝首饰,华贵衣服,买酒买肉,互相庆贺;街市上人山人海,一片欢乐。
谁在做梦
曹操很害怕有人会谋害他,便常常对手下的人说:“我这个人跟平常人不同,梦里也会杀人的。所以当我睡着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挨近我!”
一天中午,曹操躺在床上,呼呼地装作熟睡的样子。有个服侍他的人,看见曹操把被子踢到地上,便走过去把它拽起来盖好。不料曹操突然跳了起来,抽出宝剑,一下子把那个人杀死。随后,曹操又倒在床上打起鼾来。
过了大半天,曹操才懒洋洋地起来,假装吃惊的样子问道:“谁敢在我面前行凶?这还了得!”旁边的人都不敢作声。其实,谁都明白曹操并没有在作梦,而是那个好心好意的人在作梦啊!
袁绍杀田丰
当初,袁绍带兵要到河南去的时候,谋士田丰曾向袁绍进言说:“曹操善于用兵,变化多端,士兵虽然不多,但不能因此就轻视他!依我看,还是用时间来拖垮他的好。将军占据着牢固的山河,拥有四州百姓,对外交结英雄豪杰,对内注意发展农业生产和练兵备战,几年后,可选编出一些精锐的部队组成一支奇兵,乘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连连出击,如果敌人从右面出来,我们就打他的左面,从左面出兵,就打他的右面,使敌人忙于来回奔跑。这样,我军没有疲劳而敌人已经困乏,用不着两年,就可以坐着看到胜利了。现在您放弃了必胜的策略,想用一战决定成败、胜负,如果不能如愿以偿,后悔就来不及了啊!”
袁绍不听,田丰再三恳切地劝说,使袁绍十分恼怒,以为田丰破坏了他的决策和士气,就把他上了手铐脚镣,关了起来。
当袁绍在官渡之战中失败后,有人对田丰说:“你的话说中了,今后你一定会受到重用了。”田丰回答说:“如果军事有利,我还可以保全生命;现在失败了,我是死定了!”
袁绍回来后,对左右侍从说:“我没有用田丰的计谋,果然失败为他所笑。”于是就杀了田丰。
“我也不知命尽何时”
董承的女儿,是汉灵帝刘协的“贵人”,曹操既诛杀董承,斩草除根,要同时诛杀董承的女儿。刘协因董贵人怀孕,屡屡恳求,曹操不许。皇后伏寿因此大为恐惧,写信给老父伏完,指控曹操残暴迫害,请老父秘密对付曹操。伏完胆小,不敢答应。后来事情外泄,曹操怒不可遏。
曹操派郗虑“持节”,收缴皇后印信。命华歆充当郗虑的助手,率军进入皇宫,逮捕伏寿。伏寿紧闭屋门,藏到夹墙之中,华歆拆屋毁墙,把伏寿强行拉出。这时,刘协坐在殿外,伏寿披头散发,光着双脚,一面走一面哭,经过刘协身旁,哀号说:“能不能救我一命?”刘协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命尽何时?”伏寿被囚入宫廷监狱,处决,所生的两个皇子,全用毒酒瀼死。
钟会诬陷嵇康
嵇康贫居家中。颍川人钟会是个贵公子,他去走访嵇康。嵇康对他不太礼貌,有些冷落,钟会因此就怀恨在心,对司马昭说:“嵇康是条潜伏着的蛟龙,不可让他飞腾起来。明公您不必忧虑天下不平,而应忧虑嵇康才是。”并趁机诬陷说:“嵇康想助毋丘俭作乱,幸亏山涛不听,事才未成。嵇康和吕安等言论放荡不羁,攻击和诬蔑先圣先贤的嘉言懿谋,这是作帝王的所不能容许的,应当借机把他杀掉,以便敦厚社会风俗。”司马昭听信钟会的话,于是就把嵇康杀害了。
挑拨埋没人才
尚书张华的文学、才干、见识,都十分卓越,名重一时,人们都认为张华应担任“三公”高官。中书监苟勖、侍中冯统,因为张华坚持讨伐东吴,使他们丢了脸,所以对张华厌恶到极点。有一天,司马炎问张华说:“如果我死了,谁可以托付后事?”张华说:“品德高尚,又是皇家至亲,都不如齐国司马攸。”司马炎失望,心里恼怒。司马炎就把张华调到远离朝廷的幽州。张华到幽州后,治绩斐然,声誉更高。司马炎打算把他调回朝廷。有一天,冯统正在司马炎身旁,谈到钟会往事,冯统说:“钟会谋反,太祖司马昭要负责任。”司马炎拉下脸来说:“你说的什么话!”冯统脱下官帽,请求宽怒,说:“我听说,一个优秀的马佚,一定知道如何使用缰绳:什么时候应拉紧,什么时候应放松?所以孔丘认为仲由有强大的能力,却摒弃他;认为冉求谦恭微弱,却推荐他。刘邦把五个封王尊崇到最高地位,最后全都诛杀!刘秀一直抑制各将领,不交给他们权柄,最后却能享受荣华富贵,得终天年。钟会的才能和智慧,已到极限,可是太祖却对他不断夸奖,擢升他到重要地位,又交付给他庞大的军队,使钟会产生一种印象,认为他的谋略从来不会失败,而功劳已到了国家无法再赏赐的程度,这才生出叛逆的念头。假令当初,太祖能用礼义使他主动节制,用权威使他被动慑服,把他的行为纳入正常轨道,那种叛乱的思想,根本不可能产生。”
司马炎说:“你说得对。”冯统叩头说:“陛下既然认为我说的对,应该想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要使象钟会这一类的人,再蹈覆辙。”司马炎说:“当今天下,难道还有钟会?”冯统要求左右侍从人员全都退出,单独报告说:“陛下的智囊,大功显耀天下,身据各方面的大员,统领武装部队的,都应该一一考虑分析。”司马炎不再说话,但也不再提征召张华回朝廷的事。
骄傲凶暴的苟晞
晋朝大将军苟晞,骄奢淫侈,凶暴残忍,蛮横不可理喻。前辽西郡长阎亨,是阎缵的儿子,屡次规劝苟晞,苟晞把他诛杀。从事中郎明预在家卧病,马上坐轿晋见进谏。苟晞暴跳如雷说:“我杀阎亨,跟别人什么相干?你却带病前来骂我!”明预说:“明公对我礼遇,所以我尽心报答。而今,你对我这么愤怒,比起远近对你的愤怒,又算什么?桀身为天子,还因为骄傲凶暴灭亡,何况做一个人臣?希望你暂时息怒,思考我的话。”苟晞不理。因此,人心怨恨离散,正巧,汉赵国镇东大将军石勒,攻陷阳夏,生擒晋朝陈留郡长王赞。遂乘胜袭击蒙城,生擒苟晞跟豫章王司马端。用铁链拴住苟晞的脖子,命他任左司马。汉赵皇帝刘聪,命石勒任幽州州长。
贪心谁大?
尉景的妻子常山君,是北齐神武帝高欢的姐姐。尉景因为是勋戚,每当有军事任务,他与厍狄干总是受到重用。然而尉景从不忘记追求财利,高欢常常表示不满并责备他。尉景改任翼州刺史后,又大肆纳贿,指挥掠夺他人资财,遭殃丧命的达三百人。
厍狄干请求高欢让他担任御史中尉。高欢说:“你要求做这样的小官是什么意思?”厍狄干说:“想逮捕尉景。”高欢大笑,吩咐艺人石董桶戏谑讽刺尉景。
董桶上前剥尉景的衣服,说:“您剥百姓,我董桶干什么不剥您呢?”
高欢警告尉景说:“应当不再贪财了。”
尉景说:“我跟你比较谁的家当大呢?我只是从百姓身上谋取,你却在剥夺皇帝的产业啊!”高欢笑了笑不作回答。
巧言谄媚的宇文士及
唐太宗李世民在一株树下休息,他说:“这是一株好树。”中书令宇文士及跟着赞美,不容别人插嘴。皇帝严肃地说:“魏征劝我要疏远巧言谄媚的人,不知道指谁,心中常怀疑是你但不能确定,今天看来果然是指你。”中书令立即叩头谢罪说:“各位大臣在朝廷上当面劝谏,陛下不得任意行动。现在我有幸跟随陛下,如果不顺从一点,陛下虽贵为天子,又有什么乐趣呢!”皇帝转怒为喜。
许敬宗歪曲国史
许敬宗自从主持国史编纂以来,记述事实大多歪曲失真。当初,虞世基和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一起被宇文化及所杀。封德彝当时是内史舍人,全知道这件事,因此就曾对人说:“世基被害,世南匍匐在地,请求代死;而善心被害,敬宗却叩头作揖,乞求饶命。”人们都把这看作是一种口实,而敬宗却怀恨在心。等到为封德彝立传的时候,就尽量地把罪恶加到他身上。许敬宗把女儿嫁给左监门大将军钱九陇,钱本来是皇家的奴仆,但敬宗却因贪图财物而与之结亲,并歪曲事实,甚至无中生有地为钱九陇叙列门第,编造一些功绩加在他的身上,并且把他提升到和刘文静、长孙顺德同一卷次。许敬宗因儿子娶了尉迟宝琳的孙女为妻,得到了很多财物和赠礼;等到作宝琳的父亲敬德的传记时,就把所有的过失和罪恶都给隐瞒下来。唐太宗李世民撰写《威风赋》,本是赠给长孙无忌的,但许敬宗却说是赐给敬德的,白州人庞孝泰,本是个普普通通的南方部族的首领,率兵跟随大军征伐高丽。高丽人知道他怯懦,就把他打败了。而许敬宗却因收了他的重贿,就说庞孝泰接连打败敌人,斩获人数共有好几万,唐朝的将领最骁勇刚强的,就只有苏定方和庞孝泰了。
做官的捷径
卢藏用开始隐居在终南山中,后来在唐中宗李显的朝中担任了不少重要职务。有一个天台的道士叫司马承祯的,唐睿宗李旦把他召到京城,将要回去的时候,卢藏用指着终南山对司马承祯说:“这山中有很多好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呢?”司马承祯慢慢地回答说:“据我所见,这里只不过是做官的捷径罢了。”卢藏用感到脸上很羞愧。
恩怨颠倒
武惠妃在后宫最受优宠,她的儿子寿王、盛王也受到唐玄宗李隆基的特别宠爱。李林甫通过宦官向惠妃表示,愿意尽力为寿王谋取太子地位,惠妃深深感激他。
侍中裴光庭的夫人,是武三思的女儿,曾经与李林甫私通,而高力士又出自武三思门下。等到裴光庭一死,武就请高力士设法用李林甫为相。高力士没敢对皇帝说,而唐玄宗李隆基根据萧嵩的意见,决定用韩休为相。刚要准备颁发诏书时,武就指使李林甫,让他公开举荐韩休做宰相。韩休当了宰相以后,万分感激李林甫,反而跟萧嵩有了怨仇。于是韩休推荐李林甫,说他有宰相之才,武惠妃又暗中帮助,朝廷就任命李林甫为黄门侍郎。不久李林甫当上了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再加拜兵部尚书。
李林甫的揽权之计
玄宗天宝初年,李林甫和李适之共同掌管政事。为排挤李适之,李林甫对适之说:“开元以前,守边士卒粮、衣、食不过二百万钱,天宝年以后,用了一千零二十万匹绢,一百九十万斛粮。这么大的费用使国库空虚,危机即在眼前。如若开采华山的金矿,就可以富国,你为何不禀明圣上这一事情?”李适之经不住三言两语的怂恿,上朝就对皇帝说了此事。当皇帝问及李林甫时,李林甫回答说:“我早就知道此事,只是华山是陛下之根本,王气之所在,怎可随意开采?”玄宗听后,十分称赞他,认为李林甫爱护自己远胜李适之,就说:“以后遇事,先请示李林甫才是。”这以后,李适之束住了手脚,不敢轻易说话。李林甫大权独揽。
阴险的李林甫
李林甫善于逢迎怂恿君王的私欲,从此唐玄宗李隆基耽于深宫,沉湎酒色,政治废弃败坏。李林甫每次奏事,必定先贿赂皇帝身边侍从,详密探察皇帝隐微的意思,以便迎合帝意来巩固自己受恩宠信任的地位,甚至连官廷厨师奴婢都深加笼络,所以皇帝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详细掌握。
李林甫为人阴险缜密,杀人不眨眼,喜怒不形于色。公卿大臣凡是不投靠他而晋升的,必定要被他加上罪名排挤出朝廷;凡是依附他的,即使是小人也给予举荐重用。与他同时任相的张九龄、李适之都遭到贬逐,以至于杨慎矜、张碹、卢幼临、柳升等几百人被牵连判罪,并先后遭到杀害。他用王供、吉温、罗希奭等作为帮凶,不断制造重大冤狱,士大夫们因此不敢吭声。李适之的儿子李害有一次准备了丰盛酒菜请客,被请的宾客害怕被李林甫知道,以至整天没有一人敢上李家门。
李林甫有间堂屋形如半月,名叫“月堂”,每当他要排斥诬陷某大臣时,就住在里面,盘算计谋。如果他欣喜地走出月堂,那么那人就要家破人亡了。
野无留才
唐玄宗李隆基诏令天下士人中有一技之长者可以到皇宫听候挑选。李林甫唯恐士人在见皇帝时指责自己,就建议说:“那班士人都象茅草一样,不懂得规矩,只会用狂言扰乱皇上的视听,请把这事全都交付给尚书省长官面试。”
李林甫派御史中丞总管此事,结果没有一个合意的。李林甫就向皇帝祝贺,说什么已经没有人才遗留在民间了。
自称清流,偏使浊流
唐昭宗李哗被迁往洛阳后,大臣李振进出洛阳,朝臣都不敢正视,李振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李振对朝臣稍不满意,就必定给那人按上贬谪的罪名。所以他一到洛阳,朝廷中一定有人要被流放降职。当时人们把他看作鸱枭。
朱温决定杀害唐昭宗,就派李振到洛阳与朱友恭等动手杀昭宗。事后,李振说:“从前司马昭杀魏主后斩了成济,不这样的话,拿什么来堵住天下人的嘴呢?”朱温就归罪于朱友恭等人并杀了他们。
李振曾经在咸通、乾符年间参加进士考试,接连几次没有考中,因此十分怨恨唐朝的公卿大臣。等到朱温命令将裴枢等七名大臣在白马驿处死时,李振对朱温说:“这批人常常自称是清流,应当把他们扔到黄河里,使他们成为浊流。”朱温笑着同意了他的主张。
外廉而内贪
宋朝开宝年间,神泉县令张某,外廉而内贪。一日,自己在县府门上张贴了一个告示:“某月某日,是知县生日,告戒属官和各种人,都不得擅自送礼物。”有一个县衙小吏与大家议论说:“县令明说什么时候生日,原意就是让我们知道。说不得送礼的,是谦虚之辞。”大家都说:“对!”到了县令生日那天,大家都拿着各类礼品送去,县令对每个人都不拒绝。并告之:“后月某日,是夫人生日,再也不要拿礼物来了。”大家无不嗤之以鼻,众进士以《鹭鸶》诗讽刺他:“飞来疑似鹤,下处却寻鱼。”
秦桧专权
南宋丞相秦桧,晚年权力越来越大。曾经有一次告病在家一、二天。另一个执政大臣独自应答高宗,不敢说其他,就是大力推崇称誉秦桧而已。第二天秦桧入朝,忽然问执政大臣说:“听说昨天你奏事的时间很久?”执政大臣惶恐地说:“我只是说太师勋德,说完就退下来,实在没有说过其他话。”秦桧当面喜笑说:“太感谢了!”背后却指使谏议大夫给皇帝上奏章,弹劾了这个执政大臣。
“周延儒恭进”
明朝末代皇帝崇祯帝时期,大学士周延儒被首辅温体仁所排斥,落职回乡。后来,他得知皇帝专宠田妃,便买通内监,贿通田妃,要田妃在崇祯跟前极力推举,仍得大学士之位。崇祯对复职的周延儒满怀希望,甚至下座礼敬说:“朕以天下托先生。”
崇祯以为得了周延儒好比得了大贤相,朝廷就有救了,所以下朝后回到西宫,满怀欣喜地同田妃一起喝酒。酒至丰酣,他得意地托起田妃那双三寸金莲欣赏着,猛然看见那双绣有精致的花鸟的绣鞋上,用金线绣一行楷书,仔细一瞧,竟是“周延儒恭进”五个字。他顿时大为恼怒,斥责贵妃道:“你在深宫内院,怎能不遵祖训,随意交结外朝大臣?真是不得了!”说着,再也不看跪伏地上惊惶失措磕头谢罪的田妃一眼,大步拂袖而出。
[评鉴]
六邪乱国
韩非提出了“圣人治吏不治民”的观点,认为君主不可能直接管理百姓,只能通过官吏去管理百姓。清朝唐甄不同意把祸乱归之于百姓刁顽难治,认为天下难治的原因“非民也,官也。”这说明官吏在国家兴衰中的重要性。
西汉刘向把官吏分为“六正”和“六邪”。所谓“六邪”之臣即:“具臣”、“设臣”、“奸臣”、“谗臣”、“贼臣”、“亡国之臣。”所谓具臣。即贪恋官职俸禄,专谋私利而不务公事,隐藏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君主虽然急于要你献计谋策,还是不肯尽心辅佐;庸庸碌碌,与世沉浮,上下观望左右回顾的官员。许敬宗因个人的好恶而歪曲国史,周延儒为了当官,巴结贵妃,竟送上了“周延儒恭进”的绣花鞋。所谓设臣。即凡君主所说的都称善。君主所做的都说可,私下探察君主喜好什么就进献什么,使君主感到欢快,苟且迎合,蛊惑君王寻欢作乐,不顾后果如何的官员。所谓奸臣。即胸中阴险而貌似恭谨,嘴上说得好听,脸上装得和善,心中却嫉妒贤能。对所要举荐的人就只言美而隐匿其恶,对所要排挤的人就只说他坏而不说他好,使君主任免失当,赏罚不明,号令不行的官员。赵高指鹿为马,蒙骗皇帝,排斥谋害大臣。奸臣诬陷,功臣马援蒙受不白之冤。将军皇甫嵩弹劫宦官而受制于其人。阴险毒棘的李林甫陷害大臣,揽权施威。所谓谗臣。即才智足以掩饰过失,口才足以进行辩论,虽然都是歪理,但能够讲得头头是道。在内离间君主的骨肉之亲,在外嫉贤妒能扰乱朝廷。所谓贼臣。即专权擅政,操纵国家大事擅自处理,结党营私,为国家聚敛财富,又扩大淫威,假托君主的旨意以提高自己的官员。霍光、窦宪等人功高振主,日益骄傲满盈,而不能善终。宦官张让、赵忠狐借虎威,斯压官民。秦桧陷害忠良,排挤大臣,独断专横。致于董卓之流凶暴残忍,以为:“天下大事,在我掌中,”终不得好死。所谓亡国之臣,即专说邪僻不义的谄言,陷君主于不义,结党营私以蒙蔽主上,当着君主的面花言巧语,背后则另说一套,使黑白混淆,是非颠倒,暗中窥测可以排挤的大臣就依附君主除去,使君主的恶行传遍境内,远播于四方邻国的官员。
如果君主任用“六邪”之臣,排斥忠直贤良,近奸候,远君子,则官吏不治,官场腐败,人心思乱,那么,亡国之日不远了。如南宋杀害忠良岳飞,信任奸臣秦桧,采取投降政策,不就是丧失亡国了。反之,唐太宗李世民任用魏征等忠直之臣,使大唐国运久远。
既然官吏在国家兴亡中处于这么重要的地位,统治者就要抓好吏治,任用贤能,去除奸邪。才能治理好百姓。赏罚和任免是整顿吏治的重要手段。赏罚不明就会失信于人,如果失信于人,法度也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应该“赏厚而信,刑重而必。不失疏远,不违亲近。”对于奸侫、设谗、阴险、跋扈等“六邪”之臣,就要处罚和免职。使他们没有作恶的机会,或使之有不敢为恶的法度。所以孔丘说:“教奸侫离你远点!”对于圣臣、良臣、忠臣、智臣、贞臣、直臣“六正”之臣就要注意任用、赏赐、表扬、提升。这样,使贤臣信守“六正”之道,不行“六邪”之术,能使在上者安定,在下者治理。活时受人受戴,死后被人追念。
第四节 宫廷斗争
[史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楚国的复强,全靠相国春申君向秦昭王进言,消除了秦、韩、魏三国联合攻楚的战祸,为楚国争得一个相对稳定发展和“复强”的时期。事后,各诸侯国把攻击的目标不约而同地指向春申君。
赵国一位名叫李园的人,他把自己的妹妹献给春申君,很快就得到春申君的宠幸。当知道妹妹有了身孕,李园就和妹妹商量好一个计谋。
李园妹妹找个机会劝春申君说:“楚王宠信你的心情,即使是兄弟也不如。如今,你做楚王的相国已有二十多年了,可是楚王没有儿子,等到楚王死后,就要立兄弟为王。如果楚国的王位更换,他们也将各自使自己的亲信得到尊位,这样一来,你又怎么能长久保持宠信的地位呢?再说,你掌权时间长,对大王兄弟难免有许多失礼的地方。将来大王兄弟如果真能登上王位,灾祸将要降到你的身上,怎么能保住相国的位置和江东的封地呢?如今我已有身孕,可是别人都不知道。如果能依靠你尊贵的地位把我进献给楚王,楚王必定喜欢我。假使我仰赖上天生下一个男儿,那么,此男就有希望承接王位,也就是你的儿子做了楚王。楚国的各种封赐都可到手,这同面对着日后不可预测的奇灾大难相比,哪个好哪个不好不是很清楚了吗?”
春申君认为言之有理,就把李园的妹妹迁到一个秘密住处,并向楚王说进献李园妹妹。楚王把李园妹妹召来之后就非常喜欢她。后来果真生了一个男孩,楚王便立他为太子,并立李园妹妹为皇后。楚王十分重用李园,李园终于掌权。李园既然把自己的妹妹送入宫中成了皇后,她妹妹的孩子又成了太子,当然担心春申君越发骄纵或者把秘密泄露,就偷偷地买通刺客,想谋杀春申君以灭口,这时楚国大有知道内情的人。
春申君在楚国为相第二十五年时,考烈王得了重病。有个叫朱英的,对春申君说:“世上有出人意外的福,又有出人意外的祸,如今你处在出人意外的世界里,去事奉出人意外的君主,怎能得不到出人意外的人呢?”春申君问:“什么叫出人意外的福呢?”朱英说:“你在楚国做了二十多年的相国,如今楚王病得很重,早晚将死,太子又很小。一旦大王病得站不起来,你就得做少主的相国,因此就得代少主主管国政,象伊尹、周公一样。少主长大你再归还政权。如果不这样,你就还可以面南称王,因此掌握楚国,这就是所谓的出人意外的福。”春申君又问:“什么叫出人意外的祸?”朱英说:“李园不得治理国政而怨恨您如同仇敌,现在虽然还没有机会杀您,可是他暗中豢养死士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等到楚王一死,李园一定先行入宫掌握政权而杀您以灭口。这就是出人意外的祸。”春申君又问:“什么叫出人意外的人?”朱英说:“您先任命我为郎中卫士官,君王死后,李园一定先入宫,我可见机行事,将尖刀刺入他的胸膛,把他杀死。我就是那所谓出人意外的人。”
春申君并不了解其中缘由,反而说:“先生把这事放到一边,不要再提了。李园本来是个软弱的人,我又待他很好,又怎么会到这一地步呢?”至此,朱英知道春申君不会听他的话,担心灾祸临头,就逃离楚国。
过了十七天,楚考烈王病逝,李园果然先入宫中,在棘门里边埋伏了刺客。春申君后入宫,刚走到棘门,李园的刺客从两面奔出刺死春申君,并砍下春申君的头,扔到棘门外面。同时又派官吏把春申君的家族全部杀死。李园之乱后,楚国日衰。
“君臣都贪好女色,百姓以谁为榜样”
灵公十四年,陈国灵公和大夫孔宁、仪行父都和夏姬私通,穿着她的内衣彼此在朝廷上炫耀嬉戏。大夫泄治劝谏:“君臣都贪好女色,百姓以谁做榜样呢?”灵公告诉二位大夫,二位大夫请求杀泄治,灵公没有阻止,泄治就被杀了。灵公十五年,灵公和二位大夫到夏家喝酒,当着夏姬儿子夏征舒的面,和他们开玩笑:“夏征舒长得很像你们!”二位大夫说:“也像您啊!”征舒很生气,就在马房门口埋伏弓弩,射死了灵公,孔宁、仪行父都出奔到楚国,灵公太子午出奔到晋国。征舒自己即位,号称陈侯。
陈成公元年冬天,楚庄王因为夏征舒杀害国君,率领诸侯军队讨伐陈国,对陈国人说:“不要怕,我来讨夏征舒而已。”诛杀了夏征舒后,就将陈国据为楚国的一县。这时众臣都来道贺,中叔时出使齐国回来,独不道贺,庄王问他为什么?回答道:“俗话说:牵牛踏过人家的田,田主就将这头牛抢去了。”牵牛是有过失的;田主却抢了他的牛,不是过分了吗?现在您君王以为夏征舒杀害国君,是个乱臣,因此向诸侯征兵,持着大义去讨伐他,接着因为贪图陈国的土地,却据为己有,那么,以后如何去号令天下呢?因此我不道贺。”楚庄王说:“对!”于是从晋国迎接灵公的太子午回来,立他为国君,统治陈国,就是陈成公。
树干当需枝叶护
鲁文公七年,宋成公死了,于是就由公子成担任右师,公孙友担任左师,乐豫担任司马,鳞矔担任司徒,公子荡担任司城,华御担任司寇。宋昭公想把诸公子都铲除,这时乐豫阻谏说:“不可以这样做,公族乃公室的枝叶,假如铲除诸公子,那公室就没有屏障,也就等于树干没有枝叶的保护。连藤子都能保护自己的枝叶根干,何况是一国之君呢?所以绝对不可以这样做,请贤君三思而行。其实只需贤君的德来感化诸公子,将来他们都可以成为贤君的辅佐屏藩,哪一个还敢存有贰心呢?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铲除他们呢?”
可是宋昭公根本不听乐豫的谏阻,结果乃激成穆公、襄公子和族人的叛变,他们率领贵族攻打昭公,并且在宫中杀死了公孙固和公孙郑二人。所幸这时六卿都出面为公室调停,乐豫自动把官位让给了昭公的弟弟公子印。
牺牲品
魏王送给楚王一个美人,楚王非常喜欢她。楚王的夫人郑袖知道楚王非常喜欢魏美人,就格外地巴结她。凡是穿的玩的,都挑美人喜欢的来做:房间和床帐被褥,都拣美人中意的来办。看样子,郑袖比楚王还喜欢魏美人哩!
楚王很高兴地对臣子们说:“郑袖可真好,她知道我爱新,她却比我更爱她。这是跟孝子孝顺父母、忠臣奉事国君一样的道理啊!”
郑袖知道楚王已经相信自己不嫉妒魏美人了,就跟魏美人说:“大王非常喜欢你的美貌,但是讨厌你的鼻子。你见到大王时,就把自己的鼻子捂住吧。”美人信以为真,见了楚王,就捂住自己的鼻子。
楚王觉得奇怪,就问郑袖说:“魏美人看到我,老是捂住鼻子,这是什么缘故啊?”郑袖吞吞吐吐地说:“我知道,可不敢说。”楚王说:“你放心好了!即使话很难听,也必须说出来。”郑袖说:“她说大王身上有一股臭气,难闻极了!”楚王话未听完,就大发雷霆,说:“太可恶了!”就割下了魏美人的鼻子。
阴谋之中再起阴谋
上官父子跟鄂邑公主,既不能用正常方式扳倒霍光,就决心采取激烈手段。于是决定:“由鄂邑公主摆下酒席,请霍光赴宴,在帐下埋伏兵士,把霍光杀死,然后罢黜汉昭帝刘弗陵,迎立刘旦即位。”刘旦完全同意这种安排,双方通信频繁,刘旦承诺即位之后,封上官桀王爵,并联络各郡各封国英雄豪杰,有千余人之多,武装待命。刘旦把他的计划告诉他的宰相平,平劝阻说:“大王从前跟刘泽合谋,事情还没有成功,消息已经走漏。据我了解,上官桀做事,一向粗枝大叶,而上官安因为从小就富贵之故,骄横狂乱,都不是成大事之人,恐怕又象刘泽那样,归于失败。而且,即令成功,恐怕到时候他们又会背叛你。”
刘旦不相信,说:“前些时,有一个男子到皇宫之前,自称是故太子刘据,长安城人民一时归心,欢跃不止。霍光害怕得不得了,出动军队镇压,防备非常。我是先帝的长子,天下共知,还在乎有人反对?”稍后,对他的臣僚说:“鄂邑公主通知我,唯一的绊脚石是霍光、右将军王莽,而今王莽逝世,宰相田千秋又害病;大事必然成功,不久就有好消息。”下令群臣准备行装,以便随时出发。
然而,阴谋中再起阴谋,上官安秘密设计,等到刘旦进京之后,先把刘旦除掉,再罢黜刘弗陵,拥戴老父上官桀即位。亲信们说:“那么,皇后怎么办?”上官安说:“追逐鹿的猎狗,还能顾到兔呀!刘旦当上皇帝之后,一旦改变主意,我们想当一个普通平民,恐怕都办不到。”
不料事情急转直下。鄂邑公主家随从的老父、收租员燕仓,得知这项阴谋,立即报告大司农杨敞。杨敞素来怕事,不敢转达,声称有病,搬家到别的地方调养。燕仓再报告谏议大夫杜延年。杜延年迅速转告霍光。
接着,皇帝下诏,命宰相田千秋逮捕孙纵之、上官桀、上官安、桑弘羊、丁外人,连同他们的家族,全部屠杀。鄂邑公主自杀。
燕王刘旦得到消息,召唤宰相平说:“事情已经失败,我要不要动员军队?”平说:“上官桀已经处死,人民已经知道,发兵无益。”刘旦既愤怒又懊丧。摆下酒筵,跟臣僚部属和王妃姬妾,一一诀别。不久,皇帝刘弗陵用正式诏书斥责刘旦,刘旦用王印丝带把自己绞死,王后跟姬妾自杀的二十余人。
邓氏家族的衰落
刘祐幼年时,人人称他聪明,所以皇太后邓绥才遴选他当皇帝。可是,年龄稍长,劣性暴露,变得邪恶非常,邓绥有点失望。刘祐的奶娘王圣,得到了这个消息。正好,邓绥征召济北王刘寿的儿子刘懿、河间王刘开的儿子刘翼,前来京都洛阳。刘翼长得仪表堂堂,邓绥十分欣赏,命刘翼当平原王刘隆的继承人,留在京师。王圣眼看皇太后邓绥,一直掌握权柄,不肯交还皇帝,恐怕发生变化,就跟禁宫高级侍从宦官李闰、江京等,包围刘祐,在刘祐面前,诋毁皇太后邓绥,说尽挑拨感情的坏话,刘祐一肚子怨恨和恐惧。
等到邓缓逝世,有从前受过处罚的宫女,对邓绥衔恨,遂向刘祐诬告邓绥兄弟邓悝、邓弘、邓间,曾向邓访,索取罢黜皇帝的档案,打算改立刘翼。刘祐回想到蛛丝马迹的往事,霎时间怒不可遏,决心报复。命有关单位弹劾邓悝等,邓姓家族在朝政中供职的,全数免职,逐返本郡。
行动不慎,反自身亡
袁绍向何进建议说:“从前,窦武要诛杀宦官,反被宦官谋害,主要原因是机密泄漏。而京都禁军,一向畏惧宦官,窦武却依靠他们,所以自取灭亡。而今,将军兄弟同时统御禁军,部属将帅又都是英雄俊杰之士,乐意向将军效忠。事情全在掌握之中,正是天赐良机。将军正应该为天下铲除大害,垂名后世。
何进晋见何太后,请求把寝殿侍奉宦官全部免职,而用宫廷禁卫官替补他们的空缺。何太后不答应,说:“从古到今,宦官一直担任皇宫的主要角色,汉王朝成例如此,不可废除。而且先帝刚刚抛弃天下,我怎么能公开的跟男士们面对?”何进拗不过妹妹,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算先诛杀几个特别跋扈放纵的宦官。袁绍认为,宦官跟皇太后和皇帝,至为亲近,传达奏章,转述诏令,是上下交流的唯一管道,如果不彻底废除,后患一定无穷。可是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跟何太后的老弟何苗,接受宦官集团的巴结奉承和贿赂,知道何进的阴谋,屡次向何太后进言阻止,强调说:“何进专权,屠杀左右近臣,削弱国家权力。”何太后也不支持老兄。何进骤然擢升到国家最高尊位,心理上还不能适应,而且对宦官一向尊敬畏惧,一时无法祛除自卑。虽然羡慕美好的声誉,却不能当机立断。所以事情久悬,不能决定。
何进既没有胆量单独行动,袁绍又献计,建议何进征召四方著名的军事将领及英雄豪杰,使他们率军向京师挺进,用来威胁何太后,何进同意。广陵人陈琳反对,警告说:“民间有句俗话:‘掩住眼睛捉麻雀。’对微小的事物,还不可以用欺诈手段,何况国家大事,怎么可以用诈欺手段达成?将军身集皇家威望,手握重兵,龙行虎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付宦官,就如用烈火去烧毛发;只要立即行动,用雷霆万钧之势,当机立断,苍天在上,人民在下,无不归心。现在,反而抛弃手中的利器,到外面寻觅助手。一旦各路兵马集结,强大的就是首领,你怎么能够控制?这正象倒拿刀枪,却把刀柄枪杆交给别人,绝不会成功,只会大乱!”何进不相信。曲军指挥官曹操听到消息,失笑说:“宦官这种东西,古今都有,问题只在于君王不可太宠信他们,更不可赋给他们大权。既然惩治罪犯,也只能诛杀元凶,交给一个军法官就够了,何必劳师动众,纷纷征召地方部队,以致威胁朝廷?如果要全部消灭宦官,消息一定走漏,我将亲眼看到他的失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将军何进,命董卓进逼京师。执法监察官郑秦劝阻何进,说:“董卓一向寡情。贪得无厌,如果依靠他支持朝廷,他一定为所欲为,威胁朝廷的安全。你居于皇亲国戚的重要地位,掌握主宰国家命运的大权。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独断专行,诛杀有罪,实在不应该把董卓当作外援,而且,阴谋拖得越久,越容易发生变化。因此,动作要快。”卢植也警告何进,不可以征召董卓,何进全不接受。郑秦遂辞职而去,告诉荀攸说:“何进这种人,不容易扶得起来。”
袁绍命洛阳县侦缉队伺察宦官行踪,一面暗中联络董卓,请董卓再发奏章,在奏章上扬言即将进逼平乐观。何太后发现大祸临头,只好把所有的寝殿侍奉宦官、禁宫贴身侍从宦官,全体罢黜,使他们返回各人的乡里或家宅,只留下一批何进的亲信。这些被赶出皇宫的当权宦官,都去晋见何进,请求宽恕,一切听候何进差遣。袁绍建议何进趁此机会,一网打尽,再三说明理由,何进不许。可是,袁绍仍不罢休,用公文通知各州郡,声称奉何进指示,要他们逮捕那些宦官们的家属。
何进的阴谋逐渐泄漏,宦官们恐惧。张让的儿媳妇,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向儿媳妇下跪叩头,说:“我这个老汉,得罪天下,理应合家全回乡里。可是,一想到我们受到皇家几代的恩典,忽然远离宫殿,感到无限依恋。只盼望允许我们再进宫一次,能够再侍候皇太后跟陛下一天,然而就是死到水沟山涧,也没有遗恨。”这位儿媳向母亲舞阳君说情,母亲入宫再向大女儿何太后说情。何太后不忍拒绝,下诏命他们再进宫服侍。
何进前往长乐宫,晋见妹妹太后,请求诛杀全体寝侍奉宦官。张让、段珪商议说:“大将军说他有病,既不参加先帝的葬礼,又不送葬到墓地。而今忽然身手矫健,仓猝进宫,有什么意图?窦家的往事,难道要重演?”于是,派人偷听兄妹间的对话,获得全部真情,才知道生命危在旦夕,祸首原来是何进,决定反击自救。于是率领党羽数十人,手执武器,从侧门进入,在殿门埋伏。等到何进出来,张让告诉何进,皇太后有事再度召见,何进毫不防备地再度入宫。皇家御库总监渠穆,拔剑而上,就在嘉德殿,击斩何进。
泄露计划,坏了大事
三国东吴会稽王孙亮即位时才十一岁,到十六岁开始亲政,全氏也被立为皇后。当时,执掌朝权的是大将军孙缣。孙缣是孙峻的堂弟,也是个骄横不法之徒,不把皇帝孙亮放在眼里。孙亮年少气盛,不堪忍受,很想除掉孙綝。太平三年,孙亮召全皇后的弟弟黄门侍郎全纪商量,命全纪密告其父、中军都督全尚,叫他准备兵马,由孙亮亲自督兵杀灭孙綝。孙亮还嘱告全纪,千万不要让全纪的母亲孙氏知道,因为孙氏是孙綝的姐姐,万一泄漏出去会坏了大事。全纪唯唯从命,回到家中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了父亲。但全尚为人糊涂,竟不知利害地把事情向妻子和盘托出,孙氏暗地派人连夜报告了孙綝。
第二天一早,孙纵把全尚一家抓了起来,又派重兵围住皇宫。孙亮闻报愤不欲生,手持弓箭上马,准备出宫拼一死战。全皇后哭哭啼啼,同孙亮的乳母一左一右,拉住孙亮的衣袍,哀求他不要出去送死。孙亮怒斥全后:“都是你父亲糊涂至极,坏了我的大事!”派人去召全纪入宫,使者回来报告说:“全纪已觉无颜见陛下,拔剑自刎了。”
孙纵召集大臣们开会,胁迫众人联合署名,废孙亮而另立琅琊王孙休为帝。
孝武帝酒后戏言丧命
太元二十一年秋,东晋孝武帝司马曜住在新造的清署殿中,夜夜拥着张贵人饮酒作乐。一天,后宫一名美人想去问候孝武帝,偏偏孝武帝醉得不省人事,高卧在床,美人便同张贵人发生了口角。吵过之后,张贵人闷闷不乐。孝武帝醒来后,又嚷着要张贵人陪他饮酒。张贵人强打精神陪坐敷衍。饮了几杯,孝武帝睁着一双醉眼,对她看了多时,猜不出她为什么不高兴。又命宫女取来大杯,劝贵人多饮酒,说:“一醉能消百日愁。”张贵人无法,只得勉强干了三、四杯,实在再喝不下去了,她把杯子推开,起身要走,这一下惹恼了已经大醉的孝武帝,只见他怒目圆睁,大喝道:“谁敢违抗朕的旨意,必不轻饶!”张贵人平日骄宠惯了,也不服气,蓦然站起身来顶嘴道:“妾偏不饮,看陛下如何降罪!”孝武帝冷笑道:“你已年将三十,美人迟暮,如同破履,该丢弃了!朕眼中,后宫佳丽多得很,朕爱的是少年美貌之人?”说着,一大口赃物吐在张贵人身上,蒙头睡去。
张贵人得宠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斥骂,又见孝武帝讲出这番话来,以为废黜之日就在不远,不禁又气又怕。她见孝武帝躺在床上已烂醉如泥,于是突然生出杀人的恶念,便命心腹宫婢用被子蒙住孝武帝的头,竟把一个荒唐皇帝活活闷死。可叹孝武帝酒后一句戏言,竟送掉一条命,死时年三十五岁。张贵人用重金贿赂左右,报出宫去,谎称孝武帝得暴病而死。如此一桩弥天大罪,竟被混了过去。
刘劭弑君杀父
南朝宋文帝永嘉初年,皇后住的中宫传来喜讯:袁皇后生了一个儿子。而皇后却流着眼泪对宋文帝刘义隆说道:“臣妾略知相术,此儿相貌生得凶险,将来必破家亡国,不如趁早溺杀,以免后患!”文帝一听大惊失色,连连摇手道:“至亲骨肉,怎忍杀害?况国祚长远,以此作为根本!”
袁皇后生的儿子刘劭长大以后,宋文帝十分宠爱,立为皇太子,加封京陵大将军。刘劭性情凶险,母亲死后,他把仇恨集中在潘淑妃及她的儿子始兴王刘濬身上。刘溶害怕太子势大,曲意巴结,兄弟两人日益亲密起来,常在一起胡作非为。
宋文帝见两个儿子时有不轨的行为,便严加管教,屡施责罚。刘劭又怕又恨,托同胞姐姐东阳公主替他找了一名女巫,用巫蛊之术雕成宋文帝的人像,摆在含章殿前。后来这事被人告发,宋文帝又惊又气,责备潘淑妃道:“太子图富贵,巴望我早死,还有什么话说!只是刘濬也这样做,真出乎意外!”他派使者奉诏谴责刘劭与刘濬,两人无法抵赖,上书谢罪。宋文帝毕竟溺爱两个儿子,不忍加罪。
但是刘劭、刘濬仍不思悔改,继续抵制宋文帝追查巫蛊罪犯,将女巫窝藏起来,一年之后,事发,激起宋文帝的盛怒,准备废太子,并赐刘濬死。潘淑妃听到风声后,派人通知刘濬,刘濬转告刘劭。于是,两人决意弑君杀父。
元嘉三十年,刘劭怀藏伪造的诏书,带兵将闯入宋文帝居住的含章殿。刘劭的爪牙张超之手持利刃直扑宋文帝,文帝惊起,举起茶几抵挡刀锋,被张超之一刀劈来,剁落五个手指,仆倒在地,张超之又是一刀,结果了文帝性命。接着,刘劭派人闯进东阁,砍死了潘淑妃。等到一场骚乱结束,宫中已是尸身遍地,血流成河了。刘劭又杀掉一批宋文帝的亲信臣僚,然后穿上黄袍,戴上皇冠,登上帝位。
然而,宋文帝的第三个儿子武陵王、镇军将军刘骏迅速起兵讨伐,杀了刘劭、刘濬,即皇帝位,史称宋孝武帝。
杀尽孝武帝二十八子
南北朝南宋皇帝刘或,诛杀了跟他对抗称帝的刘子勋等人,但,对老兄、五任孝武帝刘骏生的其他儿子,仍和善相待,跟过去一样。
司徒刘休仁对刘或说:“松滋侯刘子房兄弟,仍在人间,将来长大,不是国家之福,应该早作打算。”冬季,刘或下诏:松滋侯刘子房、永嘉王刘子仁、始安王刘子真、淮南王刘子孟、南平王刘子产、庐陵王刘子舆、东平王刘子嗣。以及年纪更,J、、尚在乳娘怀中、还没有来得及封爵的刘子趨、刘子期、刘子悦等全部毒死。孝武帝刘骏共有二十八个儿子,至此杀尽。
靳准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