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房间(2 / 2)
“什么名字,说清楚点,那叫艺名。”
珍珠是走在最后那个头上沾着泡沫,又瞪了长奚一眼的女孩。她下巴很尖,面颊带着有些刻薄的消瘦,耳垂却像珍珠,小巧洁白可爱。
她对长奚说:“我看你就不要想得到艺名了,你这张脸也太冷淡,都不会笑,没有观众会喜欢。”
大象是最沉默寡言的女孩,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整个人看上去小小一团,与‘大象’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长奚刚开始有些困惑,直到她看见大象从身侧经过的模样……女孩总是含胸驼背,因为那里的曲线太过优美。
走上楼梯,墙皮老化剥落,楼道里悬着密密麻麻的晾衣绳。
二楼的租客刻意等她们经过时‘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长奚听见里面不知名的男人女人不忒地吐着口水:“这些只会向贵族老爷搔首弄姿的人,怎么好意思每天抬起头生活?换成是我……”
三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自己的脑袋。
墙角劣质食物残渣因无人清理而腐烂,绿色的蝇虫从上面飞过。
“你要住哪儿,和我们住一起怎么样?我们那儿还多出一张床位呢。”
上到三楼,梳子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她说的床位镶在铁架打成的上下铺里,逼仄到无法翻身,房间只有四五平米大,地上还堆满了木箱,尽管女孩们试图保持整洁,东西仍扔得到处都是。
刺鼻的脂粉味钻入鼻腔,长奚想了想,还是拒绝:“我想再去别的房间看看。”
那条染血的纱巾在她手里越来越烫,好像急切地,想要带她去往哪里。
珍珠对梳子说:“你想的什么?人怎么肯和我们住在一起?人眼光高着呢!”
她摸索着床缘坐下,头上的泡沫都慢慢凝固了,也不知是在骂谁:“死抠门的家伙,眼睛越来越坏,为了点钱什么都不顾——”
梳子不好意思地朝长奚笑,放下木盆带着她继续往外走。
三楼几乎都是类似形制的套间,挤着已经成为或期望成为‘夜雀’的女孩儿,她们鲜嫩的脸让这些阴暗狭小的蚁房都增色不少。
但纱巾还在挣动,长奚顺着楼梯口往上望:“我可以继续上去吗?”
梳子摇摇头:“上面没有房间了……”
仿佛耐心告罄,纱巾直接从术士手中溜走了。这次没有风,它仍打着旋儿翻飞,等长奚追着纱巾上楼,只看见它从门缝里钻进去的些许留影。
四楼修建时相当于阁楼,分出两个房间。她透过左侧房间门上并未封住的小窗望见吊顶面积,似乎比楼下宽阔明亮些许,但也有限。
纱巾钻进的是右侧的房间。
“这个房间没有住人,但是……我也从来没见它打开过。”
气喘吁吁赶来的梳子对她的描述很不可思议,难以相信一条纱巾能准确地自己钻进门缝里,用那种好像在听故事,又好像在听戏法的眼神看着长奚。
最后她说:“我去找团长来看看,也许他有钥匙。”
她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然而女孩一走,右侧房间的房门就自动打开一条黑魆魆的小缝,仿佛在邀请长奚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