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他跟碎月,很像!(2 / 2)
她抬眸看向了韩秉渊,却发现韩秉渊红红的眼睛好像兔子一般,却似乎看了她好久。
似乎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
韩秉渊眼里细碎的光,看见谢流光一直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痣看,就又阴翳了下来。
他就知道她肯定在怀疑自己手腕上红痣的真假!
她看不起他!
从头到尾都是!
韩秉渊红着眼眶,心里只觉得不公。
她们女子便这么看重这些吗?可她们却宠幸一个一个的男子,却要求男子忠贞?究竟凭什么?
韩秉渊猛的松开了捏着谢流光的手腕的手,他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了谢流光的面前,妖艳的红唇,一张一合。
“大人,是觉得我同白姑娘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久,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当我这守宫砂是假的不成?”
“如果大人觉得是假的,那大人亲自验一验就是了!”
不待谢流光说些什么。
韩秉渊就抓着谢流光的手,往自己的手臂上擦着,他的手臂都快被擦掉了一层皮,红肿了起来,他也没放手。
他似乎被什么魇住了一般,急切地想证明什么,努力地想证明着什么。
似乎那是他这一生的梦魇。
谢流光伸手轻抚了下韩秉渊的背,安慰着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会慢慢变好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韩秉渊红红的眼睛,欲哭不哭,看向她:“不会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不了了!过些日子不会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谢流光以为韩秉渊是在说他从侯府嫡长子到秦楼乐伎的事,低声安慰道:“你还活着,就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谢流光似乎不太会安慰人。
她安慰人想来只有几句话,一切都会变好的、过些日子就好了、只要活着就会变好的!
可谢流光不知道,真正需要安慰的人,需要的是怎么变好的法子,或者能听到有理有据地说出为什么一切会变好的原因!
但是,这些谢流光都说出不来。
正如,她安慰名声尽毁的谢碎月一般。
她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也就是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变好的。哪怕现在不好,但以后,也会变好的!
可明明,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以后会变好。
这让所有的安慰都仿佛成了善意的谎言。
果然,韩秉渊听到,眼角似乎有珍珠落下,他喃喃道:“不会的,你骗我,一切根本不会变好了!”
谢流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觉得。
一切或许会变好吧。
韩秉渊在秦楼为乐伎三月之后,便被人献给了汝南王世女。
听说,汝南王世女极其宠幸他。
只是后来,汝南王世女发现韩秉渊在进入汝南王府之前就失了清白之身,甚至还在秦楼楚馆呆过,她恼羞成怒,就将他赶出了汝南王府。
命人把韩秉渊给送到了……
送到了……
城郊流民窟。
谢流光想到这,浅浅的眸光阴翳了下来。
这次的他,清清白白。
也许,就不会再被赶出汝南王府了吧!
谢流光看到韩秉渊伸过来被揉得通红,却越来越鲜艳的红痣,回过了神,只听韩秉渊顿了顿,好像在炫耀什么道:“看到了吧!真的!我是清白人家的公子,你不许不信我!起码,我现在是!我不是不守夫道的人!你不许再污蔑我!还有,我从来不是自甘堕落,都是你们逼我的!还有……还有……”
韩秉渊说得好像快哭了一般。
谢流光手足无措起来。
向来的素养,让她对弱小的人,总是更多的耐心,更何况想起谢碎月,她也愿意去安慰如谢碎月一般爱哭的韩秉渊。
她努力安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都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对男子的束缚总是要多一些的!”
正如,她对谢碎月说的一般。
世风如此。
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错的,是这封建礼教。
不是碎月!
不是寒岁公子!
更不是韩秉渊。
无论什么世界,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