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文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 历史军事 > 乘风破浪的唐朝女子 > 第22章 元稹的红白玫瑰:为郎憔悴却羞郎

第22章 元稹的红白玫瑰:为郎憔悴却羞郎(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狗!皇帝她靠抢朝臣充盈国库 无限流:师承九叔诡异躲着走 惊悚游戏:女鬼姐姐们都挺可爱的 穿越后靠乌鸦嘴大杀四方 长得太帅,女主对我好感拉满 合离回娘家住茅草屋,赚钱养崽忙 荒岛:9999幸运值谁还求生啊 都市神医:开局智商加三百 狐骨生香 山峦图

张爱玲曾写道: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本,.站 .随 ,时 关,.闭 ,請下 载 ,.番.茄 ,小.说,ApP,,.我 .们 提,.供 ,免 ,費,.閱读 .。.内 ,容,實,.時,更 ,新.无,广 ,告 .。下 .載.地址.:,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李碧华在《青蛇》里说过一段类似的话:“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

元稹的生命里,也有两个留下了深刻烙印的女人。

元稹与白居易同科及第,结为终生诗友,两人的诗作中,互相唱和的比比皆是。他与白居易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其诗文的语言浅显而情意动人,世称“元和体”。

虽然元稹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与白居易并不能相比,但在当时,的确影响巨大。

这位在当时声名极盛的诗人,乃是北魏宗室鲜卑拓跋部后裔—北魏孝文帝推动鲜卑汉化运动时,下令鲜卑贵族改为汉姓,皇族拓跋氏便改姓为“元”。元稹的父亲元宽为比部郎中,比部始设于魏晋,属于刑部,掌管审计财政,主官即郎中,从五品上,在唐代算是中层官员,不过位置比较重要。元稹的母亲出身于唐代顶级门阀“五姓七望”之中的荥阳郑氏。元稹八岁时父亲去世,他的早期教育,很大程度上是由母亲承担的,所以元稹的传记中说郑夫人是“贤明妇人也;家贫,为稹自授书,教之书学”。

元稹“九岁能属文”,少年时便已有才名,十四岁(一说十五岁)明经及第。唐代科举考试名目众多,以进士、明经两科为主。进士科难考,明经科相对容易很多,因此时人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三十岁考上明经科便已经老了,五十岁考上进士,那还年轻得很。所以白居易二十九岁考中进士,还可以非常自得地说:“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元稹幼年丧父,而且个性“锋锐”,不甘平庸,迫切需要也期望及早出头,这大概是他选择考明经科的一个主要原因。

明经科容易考,但是授官难,元稹的父亲又早已去世,不能给他提供帮助。因此,元稹一直闲居于京城,“苦心为文,夙夜强学。”一边勤奋学习,一边不断寻找出仕的机会。

799 年,二十一岁的元稹寓居蒲州(今山西永济),在河中府藩镇幕府之中任职。唐代的节度使,位高权重,有自行征辟任用属官的权力,因此常有士人求职于幕府,元稹便是其中之一。当时正逢驻军骚乱,蒲州不宁,元稹身在幕府,借助友人之力保护了处于乱军之中的远亲,平乱之后,与这家的少女相爱。只是不久之后,元稹回京应制科试。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远亲家的少女,就是我们熟知的“崔莺莺”。

元稹曾作《莺莺传》,假托张生之名,记载了这段恋情。

莺莺的家世,元稹没有详写,只说是姓崔,已丧父,母亲出自荥阳郑氏,与元稹的母亲算是不同分支的族姊妹,因此元稹以“姨”呼之。

唐代婚姻重门第,这样看来,莺莺的“崔”,应该是清河崔氏或者博陵崔氏,这才与荥阳郑氏相当。不过元稹并没有提莺莺父亲的官职名望,则莺莺虽出身士族,也是没落的士族了。

因为莺莺姓崔,出身士族,在《西厢记》里,莺莺那位原本没有名字的亡父,便演变成了崔相国—在唐代,博陵崔氏出了15 位宰相,清河崔氏出了12 位宰相,时人称为“宰相崔家”。因此,象征着门第、权势、财富、才华与修养的崔氏女,是世人竞相追逐的对象,很多时候,比公主更受欢迎。后人改编《莺莺传》这个故事时,将莺莺变成崔相国的女儿,大概就像西方故事里总喜欢假托公主一样。

莺莺跟着寡母幼弟回长安,经过蒲州,在蒲州城东十余里的普救寺里暂时停留。元稹到普救寺游览,与郑氏相识。当时镇守河中府的节度使为名将浑瑊,威望很高,他在蒲州去世后,监军宦官丁文雅不通军务,镇不住浑瑊的旧部,士卒骚乱,劫掠蒲州。崔家财产丰厚,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惶然不知所措,全赖元稹请军中友人帮忙,派人保护,才不至于遭难。

河中府藩镇乱了十几天,直到天子使臣带着诏令来,才稳定了局面。

郑氏非常感激,盛宴款待元稹,并让幼子欢郎与长女莺莺都出来感谢。

元稹对这一次初见,印象深刻,描绘仔细:莺莺只穿着家常衣服出来,也没有格外梳洗打扮,然而,“垂鬟接黛,双脸销红”“颜色艳异,光辉动人”—素面淡妆,秀发如云,双眉入鬓,脸颊羞红,艳光照人,令年轻的元稹惊愕心乱。因为是被母亲强行要求出来拜谢,莺莺默然坐在母亲身边,凝眸不语,似有怨意,柔弱如不胜衣。元稹问她的年纪,郑氏代为回答道已经十七岁了。元稹试图与她搭话,莺莺却始终不发一言。郑氏为什么会要求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儿出来道谢?也许郑氏其实有意缔结这门婚姻?毕竟,元稹年轻有为,“性温茂,美丰容”(《莺莺传》里形容张生的词,实质上可以看作是元稹的自画像),与郑氏有亲,更与崔家有大恩。

在宴会上,莺莺对元稹不假辞色,元稹无计可施,便私下里向莺莺的婢女红娘反复求情,表白自己对莺莺的爱慕。红娘被他纠缠不过,直接问他:“你对崔家的情形很了解,为什么不因为我家小姐的美德而求娶她?”

元稹答道:“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或时纨绮间居,曾莫流盼。

不为当年,终有所蔽。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数日来,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尔其谓我何?”

元稹说自己自幼性情严肃,谨守礼法,每逢欢宴,面对声色歌舞,从不被扰乱,是以年至二十三岁,也未曾亲近过女色。但是前几天在宴席间一见莺莺,便情不自禁,这几天来,寝食不安,度日如年。如果请媒求娶,纳采问名这一整套程序走下来,至少也得好几个月,那个时候,只怕自己早已经相思成疾、重病不起,就如同肆中枯鱼了。

元稹的个性,前文已经说过,比较锋锐,也就是激进。

幼年丧父,急于出人头地,迫不及待去考了明经科,其实都已说明,元稹不是一个可以耐心等待的人。

红娘没有能够抵挡得住元稹的这番诉说。

试想一想,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刚刚拯救过整个崔家,身上戴着英雄光环,深情地倾诉着自己从前的坚贞、现在的深陷爱河不可自拔,低声下气地哀求恳请。

在红娘心中,这样的人,如何配不上自己玉貌绮年的小姐?

于是红娘给元稹出主意说:“崔之贞慎自保,虽所尊不可以非语犯之,下人之谋,固难入矣。然而善属文,往往沈吟章句,怨慕者久之。

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不然则无由也。”—莺莺个性谨慎,坚贞不移,哪怕是尊长,也不能让她违背自己的原则,红娘自己只是一个婢女,当然更不能动摇她的心志。但是莺莺能诗善文,常常自吟自叹。红娘建议元稹投其所好,用情诗扰乱莺莺的心,否则的话,无机可乘。

因为元稹对莺莺的始乱终弃,一直以来,都有人对红娘的这番行为不太赞同,觉得她这番撮合两人的举动,是害了莺莺。

其实红娘的这番举动,一则要放到当时的社会背景来看。唐代的社会风气,相对比较自由开放,于青年男女的婚恋问题,也有一定的自由度,唐诗之中,其实不少篇章,都可以看到这种自由恋爱的迹象。唐律中还规定,年轻男子自行在外娶妻,如果婚礼已成,即使家里尊长给他订了婚,也不必遵守;当然,如果尚未成婚,还是要以尊长所订的亲事为准。

所以,站在红娘的立场来看,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热心帮忙是件坏事。

再者,莺莺时年十七岁,作为她的婢女,红娘的年纪,也应该相差不大,可能还会略小一些。

作为贴身婢女,红娘与莺莺的关系应该是特别密切的。忽略身份地位的差异,就亲密程度来说,比较类似于今日的闺密。

年轻的姑娘们,对于闺密的恋爱,是不是总是特别敏感、乐见其成?

或许还有不少姑娘,曾经代人递过情书、曾经被追求者的诚意感动替他们说过好话、曾经为闺密指点迷津出谋划策。

年少心热的红娘,被元稹感动之后,想要促成这一番恋情,这个情形,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不过,《莺莺传》里面的红娘,她的热心举动,客观上对莺莺的悲剧还是有促成作用的。

《西厢记》的情节作了很大的修改:普救寺被围时,崔母许诺谁能解围便将莺莺许配给他,张生解围后,崔母却反悔赖婚,张生相思成疾,莺莺爱在心中口难开,郁郁寡欢。这样的背景下,红娘的自告奋勇牵线搭桥,便站到了道义的高峰上。

于是《西厢记》之后,红娘便成了纯然的正面形象,而不复《莺莺传》里可能好心办了坏事、因此受人诟病的形象。

元稹听了红娘的话,非常高兴,立刻写了两首春词请她送去,当天晚上,红娘便拿着莺莺的回信来了,这便是《明月三五夜》: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后世将这个故事演绎为《西厢记》,想必便是来自于此诗。

青春少女独自徘徊在西厢之下,对月难眠,如有期待。

为什么难以入睡?究竟在等待什么?

夜风里,房门半开半掩。墙上花影被夜风吹拂摇曳,仿佛有一位如玉人儿正缓步而来。

所谓“玉人”,让人不能不想到《诗经·卫风·淇奥》中的那位君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这位君子,学问精湛,品德良善,耳边垂着美玉,帽上镶着宝石。

中国传统文化是崇尚美玉的,切磋琢磨都是加工玉石之器的专门名词,后来用于形容文采修养的培育。孔子说:玉有十一美德,君子应当比德于玉。这是孔子的观点,也是世人的观点,故有“如玉君子”一说。

在莺莺的心目中,她等待的便是这样一位如玉君子。

莺莺的少女心事,半含半露,若有情若无意,宛然可见她心中的矛盾纠结:我究竟是希望他来见我,还是不希望他来见我?

所以只用一个“疑”字。

自以为领会了诗中暗示之意的元稹,在十五日夜里,找了梯子,借助莺莺住所东墙的一棵杏花树,逾墙而入,西厢中果然房门半开,但是盛装而来的莺莺,却当着红娘的面,严词厉色地将元稹指责了一番,说自己之所以不曾声张此事、私下里见元稹,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保全他的声名,答复这首诗,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真诚,唯愿彼此以礼相守。

莺莺说完这番话便走了,只留下元稹,怅然良久,又越墙而出。

这是莺莺在泥足深陷之前的最后挣扎。

她口口声声所说的道义礼法,是说给元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绝望而去的元稹,却不知几日后便峰回路转,一天夜里,红娘送来衾枕,也送来了娇羞不禁、不复往日端庄的莺莺。春宵如梦,明月照床,不觉寺钟鸣响,天色将晓,依依不舍的莺莺,被红娘催促而去,却始终未发一言。

《西厢记》里将这一段转折的缘由,安排为张生相思成疾、卧床不起,所以才会使莺莺态度大变。

《莺莺传》里没有这一段,只用了“绝望”二字。

但是莺莺很可能在暗中悄悄地看到了,或者是通过红娘知道了这绝望的情形。

少女的心,千回百转,礼法堤防,终究挡不住她心中的热情,以及她对于绝望的“玉人”的怜惜。

只是如飞蛾赴火之际,仍然不能完全越过自己心中的堤防,所以才会在羞恼愧疚之下,不发一言?

她的心中,理智与情感,或许一直在拔河角力。

相会十余日后,拔河赛中,大约理智又稍占了上风,莺莺又退回了堤防之后,不肯再来。

元稹作《会真诗》三十韵,尚未完成,红娘来了。

红娘为什么会来?是莺莺忍不住遣她来看看元稹现在的情形吗?

元稹托红娘将这《会真诗》送给了莺莺。

于是莺莺心中的拔河赛,情感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再次获胜,重新开始与元稹在夜里相会。

相处之际,元稹常问郑氏的想法,莺莺回答说:“我不可奈何矣。”

意思是她不能左右母亲的想法。

元稹想要直接同郑氏谈谈,但是很快又要去长安考制科试,便耽搁下来。他将自己的打算婉转地同莺莺说了,莺莺没有抱怨阻拦,只是满脸愁容,临别前一天晚上,便不再来会元稹。

这里有一个很矛盾的地方。崔家受元稹庇护之恩,郑氏对元稹极为感激,莺莺为此曾对元稹说:“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见托。”莺莺的话,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郑氏向一个自己很欣赏的年轻后辈托付女儿,通常情形下,这便是婉转的许婚。

来往一个多月,相思之苦已得缓解,可以从容安排婚事了,元稹何以还只是与莺莺在口头上说说,而从未试图请媒人直接向郑氏提亲、求娶莺莺?

《莺莺传》出自元稹之手,难免要将自己的行为粉饰一番。只是到底还是留下了这个前后矛盾之处,让人窥见元稹当时的隐晦心事—他可能的确深爱莺莺,但是,莺莺家对他的仕途毫无帮助,所以,他的婚姻,还是要待价而沽。

这个内情,太过残酷,然而又太过现实。

杜甫笔下“兄弟遭杀戮”后便被夫婿抛弃的空谷佳人,与莺莺的处境非常相似。

莺莺默不作声,其实恐怕早已看清。

内心的痛苦,或许还有难以自抑的怨恨,使她在临行前夜不愿再见元稹。

几个月后,元稹重返蒲州,与莺莺又相会了几个月—这里其实也有一个疑问,崔家原本是打算返回长安的,为什么在蒲州待了这么长时间?

莺莺的母亲郑氏,真的从不知晓他们的相会吗?

这几个月里,元稹也绝口不提求婚之事。莺莺心知肚明,不能不生出无穷幽怨,而又情难自禁,不能自拔。她善于诗文,此时却不肯再将自己文字给元稹看,也不怎么读元稹的诗文了;言辞机敏,但常常不肯开口说话;对元稹仍旧深情体贴,只是不肯宣之于口、落之于纸。在人前相见时,对元稹恍若不识,艳丽面庞上愁容隐现,令得她整个人都显得幽邃哀怨。而她又常以礼法自持,不肯轻易动容。

这表面的平静与冷静,只在夜里独自抚琴时,如冰碎解,琴声凄恻,令人心酸难忍。元稹偷听到琴声,惊叹于莺莺的技艺,请她为自己弹一曲,终究不可得—莺莺此时,是认为元稹再不是自己的知音,所以不肯为他而鼓琴,还是不愿意在他面前失态?

不久后,元稹又要回长安考试,临行之际,在莺莺身边长吁短叹。

莺莺心知诀别之期已到,恭敬平和地对元稹说:“我不敢怨恨你始乱终弃,如今分别在即,请听我为你鼓琴一曲。”

在这貌似恭敬平和的语气背后,隐藏着锋芒尖锐的酸涩与辛辣。

莺莺弹的是《霓裳羽衣序》。

也就是《霓裳羽衣曲》的序曲。

相传唐玄宗梦游月宫,观月宫仙女在乐曲中翩翩起舞,醒来后作此曲,描绘仙境情形,用于在太清宫祭献老子时演奏。它是唐朝大曲中的法曲精品,唐歌舞的集大成之作。

这本是一首浪漫飘逸的仙游之曲,但是在莺莺弦上,哀音怨乱,几不成调,而曲中幽怨凄恻,令得左右听者都唏嘘不止,元稹或许是既心乱又心虚,突兀地阻止了莺莺再弹下去。

莺莺将琴一扔,泪下如雨,跑回了母亲郑氏的住所,再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元稹便离开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元稹这一次考试没有考过,便留在了长安,写信给莺莺,以表相思之情。

莺莺回了一封长信。她愧恨自己没有能够严守礼法、拒绝元稹的求爱,又无法挣脱这层层情网,于是随信附了一枚自幼佩戴的玉环,希望元稹的情意如玉真诚,自己的志向如环不解;又附了一团乱丝、一个湘妃竹的茶碾子,寓意“泪痕在竹,愁绪萦丝”。她用这三样信物,表达永以为好之情。

越深爱,越卑微。

不过,这封长信,仔细读一读,莺莺是否还寄托了以退为进、以情动人的用意?不提元稹的始乱终弃,只讲自己的愧疚不安,“岂期既见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献之羞,不复明侍巾帻。没身永恨,含叹何言?”然后诉自己的深情不悔,信末又写道:“春风多厉,强饭为嘉。

慎言自保,无以鄙为深念。”春寒料峭,君子多珍重,不必挂念我。

她或许在期望,能够用这封长信打动元稹,或者是引起元稹的愧疚之心。

远在蒲州的莺莺,大概还不知道,元稹已经从情网中脱身出来,决心将这一段恋情只当作一段风流韵事,不但将她的情书给朋友传阅、令“时人多闻之”—即使在今天,也没有几个姑娘,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又在朋友们为莺莺的才华与真情感动时,说了一大段女色为祸、倾国倾城的道理,自称“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将他抛弃莺莺的行为,上升到君子立德的道义高度。

一年多后,莺莺已经嫁给他人。

这也是唐代婚恋风俗比较宽容开放的一面。即使曾经有过一段半公开的恋情,莺莺还是可以另嫁他人。

张籍写过一首《节妇吟·寄东平李司空师道》,借一位婉拒爱慕者追求的有夫之妇,来委婉表达自己已经任职于中央,不愿去平卢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幕府的意愿。诗中这位节妇,在爱慕者赠送双明珠时,“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只是,被感动之后,节妇又表白自己“事夫誓拟同生死”,于是“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这要是在礼教日益森严的后世,诗中女子的此等行为,怕是要被世人侧目—有夫之妇,居然还有爱慕者?居然还曾经收下过爱慕者的礼物?这妇人持身不正,必须大加鞭挞!

但是在张籍笔下,在唐人眼中,即使一度被爱慕者的“缠绵意”感动,将对方所赠的明珠佩在裙间,但是能够“发乎情,止乎礼”,能够拒绝爱慕者的求爱,表示愿意与夫君同生共死,还君明珠,这就是世人都应尊敬的贞节好妻子,值得诗人歌咏。

所以,我们该庆幸,莺莺生于唐代,即使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恋情,这段恋情甚至于“时人多闻之”,她仍然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只是,元稹在决绝之后,在另行娶妻之后,终究又放不下莺莺的美丽与才情。经过莺莺的家时,以表兄的名义,通过莺莺的丈夫请求相见。

莺莺拒绝后,元稹怨念之情见于言表。莺莺知晓后,差人悄悄送了一首诗过来:本,.站 .随 ,时 关,.闭 ,請下 载 ,.番.茄 ,小.说,ApP,,.我 .们 提,.供 ,免 ,費,.閱读 .。.内 ,容,實,.時,更 ,新.无,广 ,告 .。下 .載.地址.:,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正德风云(全两册)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 雷锋 非正常军师联盟 中国古代十大后妃就是这么多情 薛家将(青少版) 中国历史全知道 中国茶品鉴全书 庄子:纯美典藏版 掀翻棺材板后,玄学卦妃轰动京城